第260章 千葉：真有鬼？
老舊公寓2樓。
一隻陰暗的眼睛從窗戶縫隙中露出，緊緊盯著樓下進屋的高默一行人。
警察居然跑過來了。
該死！
早知道那個死老頭會帶這麼多人回來，還不如直接一把火燒了這破公寓。
“唰！”
發現高默抬頭看來，陰暗眼睛急忙離開窗戶。
“松田警官，”千葉看了看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暗的天色，“這裡早就被調查過了，我覺得還是去問問當年的刑警比較好……”
“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先回去，我再看看情況。”高默回味著剛才一閃而過的惡意。
這種追查的案子的確很麻煩，常年沒有結果都很正常。
不過他也不是正常警察。
追查甚麼？直接靠感覺就行。
這棟公寓裡就算沒有4年前的兇手，也絕對存在重要線索。
“怕？”千葉胖臉發紅，連忙解釋道，“我怎麼會怕呢？松田警官，這個世界絕對不可能有鬼怪！”
“哼，這可不好說，”一個體型是千葉兩倍的肥宅開啟房門，眼窩深陷，臉上掛著詭異笑容，“聽說那東西也喜歡熱鬧，因為大家都搬走，最近都沉寂好一陣……有你們這些人，今天或許又會出現了，呵呵。”
說著肥宅又陰笑著關上了房門，看得玄關眾人面面相覷，小蘭直接整個將柯南抱在懷裡。
“這傢伙是誰啊？”小鬍子看著一臉通紅的柯南，莫名不爽。
“是住在2號房的四谷先生，”老頭介紹道，“他是個攝影狂，房間裡滿是恐怖片帶子，之前還和他的大學同學在這裡拍了一部鬼片。”
“這些人是咋回事？”
穿著古板的眼鏡青年從樓上走下樓梯，看著像是個沉默寡言的書呆子，沒有一點朝氣。
“你們愛怎麼宣傳這裡鬧鬼的事我管不著，可是能不能別吵吵鬧鬧的，我明天還有一份論文必須完成。”
“你不是住在1號房嗎？”老頭詫異道。
“1樓的公共馬桶堵了，所以我到2樓上了個廁所。”
高默進入公寓後就有意觀察這些房客，剛才的肥宅不說，這個眼鏡青年也很古怪。
面容嚴肅死板，領口的扣子一顆不漏全部扣上，褲子尺碼明顯不合身，褲腿捲起，看著還有針線縫補的痕跡。
“他是在讀研究生的牡丹先生，住在這裡的只有他沒見過鬼。”
老頭注視著眼鏡青年回房間。
“現在公寓內連他在內就只有4個人了，還有一個是住在一樓4號房的番町先生，二樓只有我一個人住在5號房……因為二樓好像更容易見鬼。”
“鬧鬼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高默一邊檢視老公寓一邊問話道。
“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老頭揹著手帶眾人上樓，“有一天我在三更半夜看到隔壁大樓裡飄蕩的鬼火，剛開始大家都不相信我，後來就陸續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
“詭異的事情？”小蘭變得有些敏感，下意識躲到高默和千葉身後。
“有時候是馬桶裡的水突然被血染紅，有時候又有恐怖人影從窗外盯著我們，就是走廊的那扇窗戶。”
老頭瞥了一眼小蘭身後。
“一開始還有電視臺和雜誌社跑來採訪呢，警察和偵探倒是頭一次來……對了，從那之後還會夢到一些可怕的東西，在耳邊叫我們滾出去。”
“哈哈。”
小蘭拉了拉小鬍子袖子。
“爸爸，我們還是回去吧，我今天還要去城戶哥那裡準備晚飯。”
小鬍子塌了塌眼皮：“真是的，幹嘛老去那邊做飯？”
“沒辦法，小哀一個人太可憐了。”小蘭幾步遠離窗戶。
“時間還早呢，”小鬍子哼聲看了看手錶，“而且聽起來挺有意思，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鬧鬼。”
“哪裡有意思了？”
千葉從進屋後就再也沒有出聲，緊跟在高默身後，聽著毛利父女的討論，脖子不由得再次抖動。
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他最怕聽這種鬼故事。
可是也不能讓松田警官小看了。
“老伯，”高默忽然開口問道，“旁邊那棟沒完工的大樓是咋回事？”
“那邊本來也想建一棟公寓，可是因為泡沫經濟的關係，建築商上吊自殺，之後一直沒有人接手就爛尾了。”老頭解釋道。
“你到底看到了甚麼，怎麼會認定是鬼火呢？”
“那裡以前其實是個墓地啊，而且我看到的火光還在跳動，還有個長髮鬼影。”
“老伯，”一個鬼怪般的朝天鼻青年走出2樓廁所，聲音尖銳，“你不怕這些人被鬼殺掉嗎？居然還特地把警察帶來，出事了可別抓我們。”
“他就是4號房的番町先生，總是喜歡擺弄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玩偶。”
老頭似乎不怎麼喜歡朝天鼻青年。
“你們先到我房間喝杯茶吧，今天會不會鬧鬼我也不確定，不過人多了出現的機率的確很高。”
高默從老人房間窗戶看向隔壁爛尾樓。
朝天鼻青年和眼鏡青年都有可能是他剛才感覺到的惡意來源。
不過比起這些人他更在意爛尾樓。
傳播鬧鬼的訊息似乎沒有給這裡帶來甚麼利益，如果不是老頭閒著無聊找存在感，就是幕後有人想隱藏甚麼。
比如老頭一開始看到的鬼火。
房客們起初不相信是鬼火，然後就開始鬧鬼——有人想讓大家相信老頭。
鬼火未必是鬼火，是有人想要隱藏這條資訊，轉移所有人注意。
“毛利先生，”高默從爛尾樓收回視線，“我們還有任務，就不在這裡等下去了，改天再向您請教。”
“好說。”
小鬍子對高默的態度很滿意，順帶著好奇問道。
“你們怎麼突然來這裡查4年前的案子？”
旁邊假新出聞言也面色微動。
的確有些奇怪，4年前的舊案，只是抓不到兇手而已，怎麼會讓最近戰績彪悍的精英刑警接手？
“沒甚麼，只是正好看到了而已，”高默摸了摸鼻子，“如果那個女孩真的有亡魂存在，應該會對警方感到失望吧？正好我也沒其他事情，就想著幫忙解決這個案子。”
千葉崇拜道：“松田警官的確喜歡解決懸案，之前愁思郎事件和葉才三事件都是多虧松田警官！”
“咳，就是這樣。”
高默在眾人關注目光中匆匆離開。
他總不能說是自己撞壞了三組最貴的警車，然後被目暮打發出來查案——大概是想著先給他找個完不成的任務，磨一磨性子再叫回去。
不過目暮可能要失望了。
這起看著很費時間的案子今天應該就能有結果。
想用一個案子難住他？
老天都不允許。
“松田警官，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去這邊的警署？”跟著高默走出公寓的千葉暗暗鬆了口氣。
他不是怕鬼，只是很討厭那種壓抑氛圍。
雖然不知道松田警官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但只要不和鬼故事打交道就行，他千葉和伸一定會全力協助破案。
“不去警署。”
高默視線轉向隔壁爛尾樓。
“現在時間還有點早，先把車子開走，等天黑後我們就來抓捕兇手。”
“啊？”千葉一時沒聽明白，“甚麼抓捕兇手？”
怎麼就直接走到最後一步了？
連兇手在哪都不知道……
“難道是那棟爛尾樓？”千葉瞪起眼睛，“可是兇手怎麼會在那裡？”
“這就叫燈下黑，兇手是故意回來躲在那裡，所以警方一直都找不到人。”
高默走回警車道。
“那位老伯看到的鬼火其實有人在爛尾樓裡吸菸，長髮鬼影也很好理解，畢竟4年沒有理髮，頭髮變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為甚麼？”千葉還是不太理解，“難道就沒有其他人看到嗎？而且住在爛尾樓裡要怎麼生活？”
“所以才有鬧鬼的傳聞啊，”高默想坐到駕駛位卻被千葉提前一步，“有人不希望他被看到，故意製造鬧鬼事件。”
“誰？”
“另一個犯人，專門為了照應兇手住進這棟公寓的共犯，大概是擔心兇手被抓後把自己供出來。”
高默餘光掃了一眼破舊公寓和爛尾樓。
“等著吧，晚上應該會有人去送飯，到時候一網打盡。”
“好厲害。”千葉眼裡滿是震撼。
困擾警方4年的懸案，不到一天……應該說才過來就要被松田警官解決。
“共犯就是剛才那幾個人之中的話……難道是那個在這裡拍過鬼片的傢伙？”
高默搖搖頭：“我猜應該是那個叫番町的，如果是胖子的話，當年目擊者肯定會記得體型……當然，也不排除他之後經過偽裝，但正常沒這個必要，反而更容易露餡。”
他不覺得普通人能夠長達數年偽裝成胖子。
“那個研究生沒嫌疑嗎？”千葉好奇道，“只有他一個人沒見過鬼，太奇怪了。”
“如果他是犯人的話，肯定要和其他人一起見鬼的，犯人本身就是為了讓大家相信有鬼，沒必要唱反調。”
高默開啟手機檢視時間。
“今天晚上就知道結果了。”
趁著時間還早，高默直接把職業書投影到手機上查閱。
這是他最近發現的新辦法，比起翻書方便許多，就是手機螢幕有點小——不知道這個世界甚麼時候才會出現便攜平板。
……
入夜。
在公寓5號房喝茶等待的毛利一家不知不覺睡著，只有假新出依然清醒。
茶水有問題？
假新出微微睜開眼睛。
因為冒充身份的關係，她到哪裡都始終保持警惕——應該說她從來就沒放鬆過，哪怕是在組織裡她都不敢相信任何人。
咦？
假新出轉頭望向窗外。
她也看到了爛尾樓裡的鬼火。
不，不是鬼火，是菸頭！
“別動！”
忽然一陣騷動聲從對面爛尾樓傳出，隨著燈光照射，一名披頭散髮的邋遢男人身影映入假新出眼中。
緊跟著出現的則是傍晚那兩位刑警。
松田真一！
假新出瞳孔微微擴張，正好和高默視線撞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帶來的錯覺，彷彿有看到一尊穿著黑斗篷的骷髏虛影。
“是你們？”
朝天鼻青年被另外幾名警員堵住退路，驚恐看向扣押同夥的高默兩人。
“你們不是已經走了嗎？”
“走了又不是不能回來？”
高默捂著鼻子看了看亂糟糟的爛尾樓房間。
也不知道是在這地方藏了多久，長髮男身上味道真是微妙到極點，只能讓千葉先押著。
好在這兩個傢伙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談不上甚麼威脅。
“有甚麼話去警署說吧。”
高默沒有聽朝天鼻青年辯解，看了一眼對面老頭房間後，率先離開爛尾樓。
老實說，如果他真的當警察，肯定會把毛利一家供起來。
動畫裡好像就有個地方菜鳥警察，跟著混成了警部。
“嗚！”
公園前警笛燈光閃爍，兩名犯人很快就垂頭喪氣被押上警車帶走。
本來就是通緝犯，後續倒是用不著高默找甚麼證據。
“千葉，回頭報告你寫。”高默隨口說道。
他和千葉說那麼多就是為了避免麻煩。
“哦。”
千葉依舊那麼憨厚，臉上只有興奮與些許唏噓。
要是所有案子都這麼簡單解決就好了。
“松田警官，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查其他懸案？”
“看情況再說。”高默輕咳一聲。
不是所有案子都這麼順利。
他還是比較喜歡那種嫌犯都在現場的兇案，數選一比查甚麼懸案輕鬆多了。
職業升級可不能浪費時間。
“這是甚麼？”千葉轉頭注意到身邊飛來飛去的蛾子，有幾隻還落到了他身上。
“是棲息在這座公園裡的飛蛾，4年前開始就多了起來，經常飛到我們公寓。”老頭打著哈欠從公寓走來，後面還跟著鬱悶的小鬍子一行。
“都這麼晚了，”小鬍子嘟嚷道，“結果根本就沒有甚麼鬧鬼事件嘛，完全是浪費時間，我連晚飯都沒吃。”
高默暗暗好笑。
罪魁禍首被抓，當然沒鬧鬼事件了。
“好了啦，爸爸，”小蘭倒是很開心，“我們快點回去吧，媽媽說在事務所做好了晚餐等我們回去。”
“英理怎麼……我們去城戶那邊。”
“新出醫生你呢？”
“我……”
“還是別去打擾城戶哥哥了，”柯南驚道，“我們就在外面吃飯吧，叔叔前天賺了一大筆委託費。”
臭小子。
小鬍子額頭髮黑，卻還是強笑著點頭：“我請大家吃飯……松田警官一起？”
“不用了，我們還要寫報告。”
高默目送著一行人遠去。
這個貝爾摩德要是正面接觸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認出小哀。
動畫裡是怎麼放棄對小哀出手來著？
“呼！”
一陣冷風吹過，路燈下的飛蛾更加活躍。
恍惚間有道模糊聲音隨風而來：“謝謝……”
“嘶！”千葉打了個冷顫，驚恐轉向高默，“松田警官，你有聽到甚麼嗎？剛才好像有誰在說話，該不會是……”
“你幻聽了吧？”
高默環視一週，卻甚麼都沒發現。
也是，一般鬼怪根本不敢出現在他面前，特別是時間比較久的。
這個世界的鬼其實也挺可憐，甚麼都做不了，連報仇都沒辦法實現，一個不小心還會成為耗材。
“可是剛才……”
千葉既困惑又害怕。
真的是幻聽？
“走了。”高默沒有管太多，插著手返回警車。
鬼不鬼的和他無關，也不差這一星。
“等等我，松田警官！”千葉快步跟上高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