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來自3年前的靈魂
深夜，城戶偵探事務所。
“下半場傷停時間前的得分，讓東京靈魂隊打敗了東京諾瓦魯隊，贏得了東京大賽的冠軍！”
高默解除馬甲偽裝，在玄關放下外套，脫鞋進屋的時候客廳電視還在播放球賽錄影。
小哀和黑貓一頭一尾縮在沙發上。
睡得很熟。
小哀似乎是足球選手比護粉絲，可是經過炸彈巴士一事後，放棄了去現場看球。
高默正準備找一床毯子過來，聽到動靜的小哀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
“怎麼回來了？”
“先休息兩天。”
高默把外套披到小哀身上，轉頭走進廚房。
“今天遇到一個兇手躲藏4年的公園燒屍案，警方一直找不到人，結果就躲在公園旁邊的爛尾樓裡……對了，那個遇害的女孩好像也變成了亡靈，最後還跟我們說謝謝。”
“你能看到了？”小哀詫異道。
“看不到，大概是躲起來了，不過不是惡靈，我就沒有管她。”
和普通亡靈不同，惡靈會攻擊能夠看到自己的人，也就是類似小哀這種存在。
高默繫上圍裙開啟冰箱：“累了半天沒吃飯，蛋炒飯將就一下怎麼樣？”
“我不餓。”
小哀捂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起身關掉電視。
“週末的時候，東京靈魂隊要進行遊行，你有時間嗎？”
“遊行？”
“嗯，之前每年都差一點拿到冠軍獎盃，這次是好不容易完成逆轉，第一次獲得冠軍。”
“又是假期又是遊行的，局裡應該會安排警察戒嚴……”
高默迎著小哀偷瞄目光，話語停頓。
“讓博士帶你們去吧，我會到你們附近看著。”
“不了，”小哀又縮了回去，“反正到時候肯定一堆人，還不如就在家裡看電視轉播……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出於甚麼原因要去當警察，別忘了那些死掉的警察，警察只是看起來光鮮。”
“我知道。”
高默腦中浮現一個名字——松田陣平。
《柯南》裡看似主角卻領了盒飯的人還真不少。
在擁有心網前他大概也不會弄甚麼警察馬甲。
“放心吧，現在基本沒人能殺我。”
“別亂說這種話。”小哀塌了塌眼皮。
最近看了不少電視劇，其中就有像這樣亂立flag的，最後都沒好結果。
……
週末。
高默在經過一場表彰大會後，和三組其他人一起被分派到遊行隊伍區域進行戒嚴。
起因是警視廳收到一張疑是恐嚇的怪異傳真。
“靈魂隊舉行遊行時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
千葉不解道。
“會不會是誰故意開的惡劣玩笑？有必要把我們派出來嗎？”
“發到警視廳就不是小事了，上面現在很敏感，擔心又有甚麼炸彈犯亂來。”
高默戴著一副墨鏡，吸了一口冰可樂，餘光瞥向擁擠人群。
最後小哀還是沒來，卻多了一個意外身影。
“嚇到了吧？嘻嘻，”馬路邊園子化了個誇張的猛鬼妝容，嚇得小蘭差點尖叫，“小蘭怕鬼的樣子真是讓人無法拒絕。”
“討厭，”小蘭心臟噗通直跳，“你這是要幹嘛？”
“我在學易容，怎麼樣，技術很厲害吧？”
園子得意卸妝道。
“不過嚇到小蘭一點挑戰都沒有，小蘭本來就怕鬼。”
“我才不怕鬼！”小蘭極力辯解，“前兩天我就和爸爸去鬼屋看過了，全都是騙人的把戲！”
“騙人和小蘭怕鬼有甚麼關係？”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突然學易容了？”
“這個嘛……保密。”
高默收回目光，視線轉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
根本看不到遊行中的球隊。
說起來他對足球毫無興趣，因為上輩子……
咳，東京這邊的足球倒是格外受歡迎，不知道是不是73的偏好，棒球感覺大阪那邊要火一點，籃球和網球也還行。
他個人現在更喜歡武道，有空也是去武道館那邊。
“松田警官，”一番偽裝的白鳥找過來，一眼就看到大咧咧站在路口的高默，“那件事你也知道了吧？”
“嗯？”
“就是佐藤和高木的約會。”
白鳥特務般左右看了看。
“下週佐藤休假的日子，高木特地在當天請了假，我們馬上就意識到不對……然後高木那傢伙也招了，說是要去熱帶海洋樂園玩，我們打算到時候去現場監視，避免高木做甚麼奇怪的事……”
甚麼跟甚麼？
高默撇撇嘴。
高木還真是沒用，這下約會估計是沒戲了。
“你要加入嗎？”白鳥慎重道，“我現在是跟蹤小組的總指揮，絕對不能讓佐藤落到高木手中！”
“你不是和佐藤警官相親被拒了嗎？還不放棄？”高默觀察著馬路對面的小蘭一行。
胖子元太直接站到了郵筒上方，和光彥一起登高拍攝遊行隊伍。
“只是被拒絕了一次而已，我可不會輕易認輸，”白鳥笑容僵硬，“只要他們沒確定關係，我就還有希望……而且我覺得佐藤只是因為上次高木幫忙解圍才約會意思一下。”
舔狗。
高默很想告訴這傢伙真正的cp是誰，卻又沒甚麼理由說出口。
算了，他就不多管閒事弄巧成拙了。
談甚麼戀愛？
跟他一起單著。
“不過話說回來，”白鳥看著高默欲言又止，“你調到一課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肯定會成為最大競爭對手，因為你和三年前的松田簡直一模一樣，就是面板有點黑。”
“松田陣平嗎？”
“對……你怎麼知道？”
白鳥神情驚訝。
“難道你……”
“佐藤警官也跟我提起過，所以特地查了一下，”高默推了下墨鏡鏡框，“好像是佐藤的初戀？”
“談不上初戀，松田陣平總共也就待了7天，”白鳥苦笑道，“只是他的犧牲給佐藤的打擊很大，用生命在佐藤心中留下那麼深刻的印象，我們這些人怎麼比得上？
除非我們也因公殉職，或許能夠扳回一城……”
“噗！”
高默才喝下的可樂差點噴出來。 自己立flag就算了，幹嘛拉著他一起立？
再說他也不喜歡佐藤這種型別——相處的時候感覺跟好哥們一樣。
“據說當時松田陣平其實是可以拆除炸彈安全撤離的，”白鳥低著頭頗為感嘆，“可是第二顆炸彈的位置提示最後才能顯示出來，為了得到提示，他犧牲了自己，同時也拯救了一整個醫院的人。”
“所以這一次收到傳真，大家才這麼敏感？”千葉心裡沉甸甸的。
“是啊，因為那個案子最開始就是把傳真發到了警視廳。”
“那個犯人真是個混蛋！”
“沒錯，炸彈犯是故意想看我們警察笑話，如果當時松田陣平選擇自救的話，那傢伙肯定會把警察貪生怕死沒能救下醫院的訊息散播出去……”
“對方一開始就打算把某個警察困在摩天輪的車廂裡，然後讓他看到提示……”
高默平靜聽著白鳥與千葉兩人談論。
腦中隱約有一個炸彈倒計時畫面。
“勇敢的警察，我要稱讚你的勇氣……在炸彈爆炸前3秒鐘，我會顯示一個提示，告訴你另外一個更大煙火的位置，祝你奮鬥不懈……”
那是松田陣平最後的記憶，炸彈液晶面板顯示內容。
在最後數秒等到提示出現後，松田陣平才同步給佐藤發了遺書般的郵件——“米花中央病院……ps：我還挺喜歡你的”。
高默目光深邃。
松田陣平是因為佐藤才主動把靈魂交給他，甚至強行結算了《拆彈指南》。
正常被吸收的亡靈根本沒法在筆記投影上凸顯自己的名字。
松田陣平卻是個例外。
那位警察好像一直在傳達自己的心意——是甚麼呢？
總不會是讓他幫忙泡佐藤吧？
“松田警官？”千葉喚醒高默道，“你覺得這次恐嚇是不是那個炸彈犯？3年過去，那傢伙說不定又要跳出來了。”
如果說誰能夠徹底解決這件爆炸案，他覺得非高默莫屬。
“應該不是，”高默收攏思緒，“如果是那個炸彈犯，至少會提示第一個炸彈位置，而不是發一張含糊其辭的恐嚇傳真……先小心點，不排除有其他炸彈犯。”
“是！”
白鳥跟著嚴肅回應一句，隨後才反應過來。
他可是警部，怎麼像是跟班似的？
差點被千葉帶偏了。
“我說你們幾個，”一輛警車停到路旁，交通課的由美搖下車窗，“幾個大老爺們在這裡幹嘛？美和子跟高木的約會應該在下週吧？”
“我當然知道，”白鳥同樣戴上偽裝用眼鏡，“我們今天是來這裡工作，因為可能有炸彈犯出沒。”
“不管是不是工作，”由美指了指馬路對面的轎車，“你們的車子要是不快點開走的話，我一樣要開罰單喔！真是的，今天違章停車的本來就多！”
“抱歉，我馬上開走。”
千葉一臉窘態抓了抓頭，匆忙掏出鑰匙朝轎車跑去。
高默隨意掃了一眼，忽然注意到一個消失在人群中的中年身影。
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對方一開始手上還有購物袋，從千葉轎車邊走過後卻變得兩手空空。
“等等，千葉！”
心網展開，整片馬路區域瞬間融入思維殿堂。
高默只覺得心頭警報長鳴，轉頭看見千葉正要去挪車，猛然一個跨步，在千葉愣愣回頭時撲了上去。
“全都趴下！”
“砰——！”
遊行隊伍另一頭。
正在巡邏中的佐藤有些心不在焉，才拿出手機檢視3年前儲存至今的郵件，突然便聽到附近傳來爆炸巨響。
“怎麼了？哪來的爆炸聲？！”
目暮驚聲下車。
“馬上停止遊行，疏散現場所有觀眾！”
“目暮警官，”高木焦急喊話，“好像是松田警官的車爆炸了！”
“甚麼？”
“松田……”
佐藤怔怔看著騷亂人群另一邊升起的濃煙，心口不由得強烈揪疼。
“我們沒事，”高默壓著千葉，看著馬路對面側翻燃燒的轎車及時拿出對講機報告，“有人把裝有炸彈的購物袋放在車底……車子好像是徹底沒救了。”
“笨蛋！這個時候還關心甚麼車？！”
目暮咆哮聲傳出對講機。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要靠近車輛！”
“砰——！”
話音剛落，高木的轎車也跟著被劇烈爆炸掀翻，本來就受驚的人群更加混亂。
正打算追查炸彈犯的目暮不得不全力維持現場秩序。
這麼多人要是發生踩踏事故可不是小事。
“呼叫支援！”
“爆裂物處理小組來了嗎？”
“佐藤？”
佐藤盯著爆炸的車輛，好一會才被喊醒，匆忙投入人群疏散工作。
目暮沉著臉輕嘆一聲，拍了拍高木肩膀吩咐道：“你看著點佐藤，她好像還沒從3年前的事件中走出來。”
“啊？3年前？”
……
第一起爆炸現場。
高默大致檢視過被炸燬的轎車。
的確是底盤下發生爆炸。
如果高木那邊也一樣的話……團伙作案嗎？
而且好像特地選了遠離人群的車輛，至於是不是針對警察，暫時還不好說——雖然是警車，但平時也不會裝警笛，他們還特地進行了偽裝，沒有暴露身份。
高默思維快速轉動，海量資訊匯聚，一時間腦袋都隱隱作痛。
資訊太多了，特別是附近那些遊行觀眾。
“甚麼？攝影機被搶走了？”路口傳來元太幾人聲音。
“真的，就在剛才爆炸騷動的時候，不知道被誰從後面拿走了，我還差點被踩到。”
“松田！”目暮捂著帽子跑了過來，“你這邊情況怎麼樣？”
“沒有人受傷。”
高默撿起一塊爆炸殘片。
“歹徒使用的是塑膠炸彈，透過無線遙控引爆，暫時不知道是不是針對我們警方，似乎是以製造混亂為主。”
“不，對方差點炸死我們警察，先按照鎖定警方作案來處理，”目暮胖臉更為嚴肅，“搜查人員必須先檢查所有警車……”
“目暮警官，”高默思索看向不見頭尾的遊行觀眾，“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甚麼，不過這個案子應該和3年前不同，對方使用的炸彈很簡單粗糙，是故意打草驚蛇吸引警方注意，真正的目的很可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