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葉才三的犯罪策劃指南》
“噠噠!”
服部平次風一樣快速穿行在上下甲板之間,腦子過了一遍自己掌握的所有資訊。
雖然金田一不在,但他還是有種莫名的緊迫感,就好像有人在和自己比拼破案速度。
難道是那個小鬍子?
“哼,我倒要試試沉睡小五郎的成色。”
服部平次臉上冒出汗水,打著手電筒檢視船尾各處死角。。
自從離開大阪後,他已經碰壁了好幾次,每次都被犯人當成工具人偵探。
“別小看我了,我可是關西的服部……奇怪,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那傢伙計劃失敗後,應該躲在某個地方,難道是船頭。”
服部看了眼船尾不知道在檢查甚麼高默,轉身跑向船頭。
高默在欄杆外面找到了燒灼痕跡,不起眼的地方留著一截菸頭濾嘴,聽到頭頂腳步聲,正好看見服部跑開身影。
另一邊,從機房出來的柯南同樣在嘗試找出能夠藏身的位置,意外發現了被綁在側舷欄杆上的繩子。
“那是甚麼?”
遠遠能夠看到船尾吊著甚麼。
柯南還想細看卻被船員阻止:“那是松田警官特地要求的,說是天亮前就能見分曉。”
“松田警官?”
柯南微微皺眉。
他越來越看不懂那位刑警,總感覺對方知道了甚麼卻又保持沉默。
難道這個刑警在掩護罪犯?應該不可能吧?
“松田警官有說是甚麼東西嗎?”
“好像是危險品……”
“砰!”
小鬍子當頭一拳,從後面把柯南提了起來。
“又到處亂跑!船上可是有殺人犯,你是一點不怕死嗎?”
“柯南,”小蘭從父親手中接過柯南,回船艙的時候欲言又止,“別再一個人離開好不好,出事了怎麼辦?”
“呃……”
柯南暗自著急,可對上小蘭略顯憂傷的視線,心情又莫名平靜下來。
高默從旁邊經過,只覺得被餵了一嘴狗糧。
不過……
他還想著幫兇手隱瞞,但對方也太倒黴了,把服部邀請過來不說,還剛好遇到了毛利一家。
雖然服部和柯南好像都搞錯了兇手,但這麼一點地方,兇手的詭計真的能夠瞞住兩位名偵探嗎?
……
“呼呼!”
船頭。
西裝胖子鯨井定雄面色陰晴不定,在餐廳邊燈光陰影中注視著服部平次到船頭甲板檢視,眼看著就要發現綁在欄杆的繩梯。
為甚麼要跑到這邊來呢?
好好調查船尾不行嗎?
鯨井定雄反手握持棒球棍,沉著臉悄然接近服部平次。
“就到這裡吧。”
高默從側舷過道走出,手電筒燈光照出鯨井定雄魁梧身形。
“鯨井先生,殺害無辜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甚麼?”鯨井定雄被燈光照得睜不開眼睛,好一會才看到高默身影,“松田警官?你在說甚麼?甚麼殺害無辜?”
“鯨井先生?”服部還沒弄清楚狀況,看到鯨井定雄手中棒球棍才心頭大驚,“你這是……”
“誤會,”鯨井定雄連連擺手笑道,“我只是有點擔心才過來看看,畢竟那傢伙不知道藏在哪裡。”
高默面色平靜。
他本來是準備等這傢伙殺了第2個劫匪再插手,可惜了。
不能讓服部或者其他人遭到這傢伙毒手。
“不用再裝了,葉才三早就死在20年前,船上那個老人只不過是你偽裝,我問過船員,老人說忘了東西下船,之後根本就沒看到老人上船,結果後面又出現在船上——只不過是你耍的小把戲而已。”
“甚麼意思?”服部平次迷糊道,“鯨井先生是那個葉才三?為甚麼?”
“你還不明白嗎?從頭到尾都是這個人在自導自演。”
高默無視鯨井定雄裝傻模樣。
“之所以找你這個關西偵探,是因為他本人就住在大阪,隨便找了個有名氣卻不至於太厲害的偵探。”
“隨便?”服部呆了一下。
“他需要一個推理角色完成自己的計劃,卻不能發現真相,”高默視線掃向服部平次背後的甲板欄杆,“但是冒冒失失的你卻找到了他藏起來的關鍵人物,要是被你看到的話,計劃就全泡湯了。”
服部平次反應過來,身形探出甲板,看到下方垂掛的繩梯還有被繩索綁住的蟹江是久,瞳孔完全擴張開,同時也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剛才他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可是他有不在場證明,那個時候他和我們一起……”
“殺害龜田先生是在晚餐後,綁架蟹江則是在午夜,那個時候他不是藉口廁所離開過嗎?”
高默在風聲中揭開真相。
“他故意將留言紙條丟進廁所垃圾桶,然後到船尾喊話吸引船員注意,目的就是尋找目擊者,假裝是有人要陷害自己,其實根本沒人約他見面。
他真正要見的人已經在船頭見過面。”
“你是說他弄暈了蟹江先生,脫下外衣和手錶後掛在這裡,然後給藏在船尾的龜田先生換了衣服偽裝成蟹江先生?”
服部平次腦子靈活,卻又依舊疑惑。
“可是二層甲板的響聲,還有逃生梯箱子突然爆燃是怎麼回事?那個時候他的的確確是和我們在一起!”
“只是一些利用香菸定時的小把戲而已,”高默沒有再當謎語人,“他利用紙條陷阱去船尾,做的事情可不少,欄杆外面有好燒灼痕跡,恐怕是把香菸和炮竹粘在上面,一般人不注意也很難發現,
逃生梯箱子也是類似手法,用來引燃的菸頭本應該掉進大海,只是他沒想到,粘爆竹的菸頭被風吹到了甲板角落,上面還有一小截膠帶。”
“等等啊,警官!”鯨井定雄終於忍不住插話,“你說的這些事情又不是隻有我能做,怎麼好像就確定我是兇手了!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最好的證據不就在你身上嗎?”
高默拍了拍鯨井定雄肩膀。
“你之所以沒有立即殺掉蟹江先生,目的不外乎是把罪行嫁禍給他,我想你應該安排了他的自殺戲碼對吧?當然,在那之前大概還有一出苦肉計,假裝自己遭到蟹江攻擊——作為兇器的那把槍就在你身上吧?”
鯨井定雄委屈面容凝聚,漸漸轉為驚恐與難以置信:“你、你怎麼……”
“你以為自己的計劃很難猜嗎?我在看到船尾焦屍後就知道你想做甚麼了。”
高默走到船頭,伸手將繩梯和昏迷的蟹江是久給拉了上來。
旁邊服部猛地驚出一身冷汗:“他身上有槍?”
拜託,有槍啊!
“準備了20年的計劃居然被一個小刑警看穿了,難道我真的沒有犯罪才能嗎?”
鯨井定雄低聲發笑,兩眼佈滿血絲,緊緊盯著檢查蟹江狀況的高默,伸手取出懷中手槍。
“真是不甘心啊,我以為自己可以超越葉才三,超越狗屁影子計劃師的……不過你們也是夠蠢,逼我滅口。”
“你覺得我蠢嗎?”高默回頭面向胖子,抬起右手,子彈唰唰掉落。
“甚麼?”
鯨井定雄下意識扣動扳機,卻只有咔咔空響。
“你甚麼時候……”
“現在你沒法狡辯了吧?”
高默撕開蟹江封嘴的膠帶,至於捆綁的繩子則暫時沒有解開。 扯開內衫,可以明顯看到數個彈痕。
這位似乎就是團伙裡的僱傭兵,本身也是個危險分子,居然輕易就栽在同夥身上。
“當年出手殺掉葉才三的人是誰?”高默重新轉向鯨井定雄。
“就是蟹江,因為那個銀行職員的死,葉才三想要自首,所以……”
鯨井定雄低頭回應一句,突然顫聲反應過來,怔怔然大受打擊。
“原來如此,你明明早就可以揭穿我……是想借我的手殺了他們?你到底是甚麼人?”
“別瞎說,我就是個小刑警,哪能想那麼多。”
高默取出懷中手銬銬住失魂落魄的胖子,隨後回頭轉向走神的服部平次。
“把其他人都叫到餐廳吧……真是,當偵探的都像你一樣冒失嗎?探案可不是過家家遊戲,搞不好就會死人。”
“你……”
服部平次遲疑看了一會高默。
“金田一先生?”
“你在說甚麼呢?”高默催促道,“快點吧,這一次想殺人的可不只是這傢伙,別節外生枝了。”
“是!”
服部猛驚地跑回船艙,船頭甲板頓時只剩下高默和兩名劫匪。
20年前的搶案已經成為過去,但新的案件才開始,鯨井定雄將要為自己的自負付出代價,唯一能夠逍遙法外的只剩下蟹江是久。
“咳咳!”
蟹江是久哆嗦著睜開眼睛,似乎從剛才就已經清醒過來,譏笑看了眼敗犬般的西裝胖子,朝高默咧開陰沉嘴角。
“謝了啊,警官,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死在這垃圾手上了……打個商量怎麼樣?20年前那筆錢還藏在保險庫裡,除了我的鑰匙和龜田的印章,還需要這傢伙的簽名。”
蟹江是久試著掙脫繩索。
“先把那筆錢取出來怎麼樣?反正已經過了追訴期,我可以做主分你一半,當警察一輩子都賺不了那麼多。”
高默靜靜瞥向昏暗光線中一副勝利者模樣的蟹江是久。
這傢伙現在高興還太早了。
死亡的命運哪有這麼容易改變?
不過等待蟹江是久的會是甚麼死法呢?
筆記也沒法進行預知,畢竟執行死亡的是脫離筆記的現任死神,他只能預知到和自己相關的未來。
【案件結算】
【《葉才三的犯罪策劃指南》4星】
咦?
船頭海風又大又冷,衣著單薄的蟹江是久凍得不輕。
高默沒有管這傢伙,而是詫異於筆記投影反饋。
沒想到會抽到20年前死人的職業書,還是犯罪指南。
這東西給他合適嗎?
他可沒高遠遙一那種想法,從來沒想過搞甚麼犯罪。
高默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一點沒有用都沒有。
如果瞭解罪犯思維的話,破案當然也更輕鬆,就好像他現在,因為經歷的案件太多,一般犯人的想法他幾乎門清。
“嘶,”蟹江是久捲縮起身體,眼底閃過怨恨之色,“我說警官,給個答覆吧?要不我四你六?不要太貪心了。”
高默眼不見為淨,轉身走向餐廳。
倒不是他不喜歡錢,但也看是甚麼錢。
而且蟹江是久在想甚麼他也很清楚。
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願意分錢?說不定已經做好了轉移資金出國的準備。
“喂,3億円鉅款啊!”蟹江是久再次掙扎喊話,“給你2億總行了吧?”
“你自己留著吧。”
高默專注於檢視筆記投影。
好像還差一個案子才能將刑警升到3級。
好在這個世界不缺案件,唯一的麻煩就是需要使用刑警馬甲。
當了老闆後還真不習慣當牛馬,特別還是刑警這種特殊職業。
“我還是搞不懂,”鯨井定雄魔怔一般跟著高默,“你怎麼好像甚麼都知道?龜田已經被燒成焦屍,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懷疑到我身上?”
“那塊表被你戴在焦屍左手,但蟹江本人是戴在右手,如果是蟹江用來偽裝的話,不至於把這個搞錯。”
高默聽到船上眾人趕來的腳步聲,下一刻便看到鮫崎島治帶頭氣勢洶洶跑進餐廳。
“兇手在哪?”
“知道劫匪是誰了?”
“松田,”鮫崎島治激動拉住高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讓這傢伙自己說吧。”高默瞥向恢復沉默的鯨井定雄。
“我只是想贏那個嘲笑我的計劃幼稚的影子計劃師,我想要超越他!”
鯨井定雄迎著眾人目光頗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明白,原本只是隨便放幾個名額出去,因為船上要是隻有我們3個乘客也太奇怪了點……為甚麼名偵探和刑警都跑過來了呢?我只準備邀請一個高中生偵探利用一下的!”
服部平次臉色更黑了一點。
第幾次了?
他在大阪的名氣難道是假的?都這麼喜歡拿他當工具人?
“鯨井先生,我們會過來不是巧合,”鮫崎島治解開了一個心結,搖頭放鬆道,“你難道不知道‘古川大’這個名字意味著甚麼嗎?我們是因為這個名字才參加活動。”
“甚麼?”
“古川大就是葉才三的變體,你們使用這個名字時難道就沒注意到嗎?”
“我不知道,”鯨井定雄更為挫敗,“葉才三那傢伙,死了都還要給我們挖坑……”
捲髮女站在眾人身後,在聽完鯨井定雄坦白犯罪計劃後,看高默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她完全沒想到一個小刑警居然比名偵探還厲害。
如果早點承認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可以在追訴期結束前揪出3名劫匪?
現在知道3人身份已經晚了,特別是蟹江是久,成了最後的贏家。
“沒時間了!”人群中的眼鏡男驚醒出聲,“就快要爆炸了……”
“甚麼爆炸?”
“你怎麼了,海老名先生?”
“我想應該不用擔心,”高默找船員要了一壺熱茶,“如果你說的是那個行李箱炸彈,現在被放置在船後很遠的橡皮艇上。”
“松田警官?”海老名滿眼熱淚,“對不起,我只是……這20年來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查,我太想替美海報仇,哪怕只有一絲可能……”
鮫崎島治驚訝道:“難道你是……”
“沒錯,我是美海的男朋友,”海老名痛哭道,“那一天她說要帶我見你,如果你那天按時赴約的話,美海她也許就……”
“嗚嗚!”
海浪風聲中哭聲綿長,捲髮女也跟著別過頭去。
事情的起因終歸是她父親。
“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鮫崎島治溼潤著眼眶深呼吸一口氣,好半晌才朝高默點點頭,先一步離開餐廳。
“不管怎樣,其他事情等到了小笠原再說,船長已經聯絡了那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