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身份黑魔法師
葡萄之館。
高默按照要求抵達時，天色已經變暗，好在最後都沒有下雨。
“輕井澤的天就是黑得快，”計程車司機感嘆一句好奇觀察高默，“這位先生難道是要去那棟別墅？最好小心一點，聽說那傢伙因為總是使用黑魔術，結果遭到了詛咒反噬。”
“辛苦你了。”
高默隨手支付車費，沒有理會司機的喋喋不休，在昏暗燈光下徑直走向茂密叢林中的別墅群。
不同於其他地方，葡萄之館被園林環繞，建築整體像蛇一樣透過長廊連線。
牆體斑駁，有歷史感的同時又帶來莫名詭異感。
據司機所說，本地人都不怎麼願意接近這裡，並且稱呼這座別墅為詛咒之館。
高默在別墅大門前稍許頓足。
滿足高遠遙一的要求倒是還好，畢竟有著詳細到一舉一動甚至有具體時間規劃的劇本，以他的能力基本上不會出現甚麼差錯。
但僅僅這樣還不夠。
完美級扮演……在滿足要求的同時，應該還關聯到旁人印象以及自身發揮。
4級演技再加上如此合適的機會，如果還不能拿到完美評價，他就真的要重新考慮下一個5級職業了。
“請問是黑瓜鬼門大師嗎？”
別墅大門開啟，一位扎著丸子般的低髮髻女僕主動問話，少女感與成熟感並存，看到高默神秘打扮，眼神中有些害怕躲閃。
“社長他們已經在儀式之間了，我帶您過、過去……”
“嗯。”
高默保持著微笑，配合半張面具，神秘而優雅，幾乎完全模擬高遠遙一體態與行為。
“走吧。”
“是……”
女僕更加緊張地縮起脖子，隱約能聽到吞嚥唾沫聲。
似乎擔心引起反感，急忙解釋道：“我、我最近才來這裡工作，所以……”
“沒事。”
儀式之間是本館外的一棟獨房。
高默跟在女僕身後，從玄關開始就注意到有好幾處監控攝像。
“我們的黑魔法師總算到了，”一個臉上有著燒傷的高大男人笑著出門迎接，“主持這次儀式的黑瓜鬼門老師。”
儀式之間內眾人圍坐在一張鋪了桌布的圓桌周圍，邊上一盞落地燈造型奇特，橘黃色光線映照在每個人臉上，氛圍古怪。
小泉紅子無聊撐著下巴，跟著看向門口，在高默面具男身影映入眼中的瞬間，呼吸好像不受控制停擺。
魔法師？
感受到不到魔力的存在，可是……
眼前男子給她極強的危險感。
難道真的有黑魔法？
“我先為您介紹一下吧，”燒傷男子熱情道，“我就不說了，現在火祀家的當家人，然後這邊……”
高默一一看過房內神情各異的眾人，順便與資料中對應。
燒傷男子是現任社長火祀曉，是前任社長收養的3名子女之一，年齡最大，48歲，卻有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年輕老婆。
次子火祀九曜，30歲，看起來一副無所事事的廢材模樣，似乎在這之前發生過甚麼，臭著臉審視高默。
“大哥，幹嘛老找些來歷不明的傢伙主持儀式？老傢伙會出事說不定就是這些傢伙……”
“住口！”火祀曉沉下臉，“黑瓜老師就是我特地找來，可以解決詛咒的黑魔法師！”
“切……”
火祀九曜仍舊滿臉不爽，卻也沒有再說話，明顯有些害怕老大。
最後一個則是3名養子女中的女兒，火祀星子，28歲，一個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大胸美女。
不知道為甚麼，高默總感覺又看到曾經的同事，那個超市收銀員粉絲。
除了這3人外，就是參加儀式的客人——小泉紅子、服部平次與和葉，另外還有一個不時偷看火祀星子的金髮帥哥。
“井澤是過來更新資料系統的天才程式師，”火祀曉笑著說道，“多虧他，即使是在這裡我們也可以遠端辦公。”
火祀曉沒有繼續介紹女僕和其他傭人，也不覺得需要給客人介紹。
正好這時女僕將儀式用具用推車送過來。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黑瓜老師？”火祀曉停下介紹。
“當然。”
高默暗自無語。
黑瓜鬼門……他是真不知道幹嘛起這麼個奇葩名字，完全不符合身份。
起名能力連他都比不上。
“大家不用擔心，”火祀曉笑眯眯轉向服部幾人，“我們的黑魔法儀式絕不是甚麼崇拜惡魔的邪惡儀式，而是更為高尚和貴族性的哲學魔法，對參與的每個人都有好處。”
“真的假的？”服部平次小聲吐槽。
怎麼看都像是邪術，氣氛滲人，特別是突然到來的面具人，露在外面的眼睛和嘴巴讓人莫名恐懼。
“總之，”火祀曉嚴肅就座道，“大家跟著黑瓜老師的引導來就不會有甚麼麻煩……米原小姐，你可以出去了，順便把房門帶上。”
最後一句是對女僕吩咐。
“是。”女僕暗鬆一口氣，低著頭退出儀式之間。
打工歸打工，但她實在受不了這家人的怪異氣氛，總感覺要把自己獻祭似的。
“唰！”
隨著桌布掀開，一副奇異的魔法陣圖案呈現在眾人面前，在落地燈黯淡燈光映照下，房間溫度都彷彿降低了不少。
“沒甚麼可怕的。”
高默從服部平次身邊走過，拿起儀式用的西洋劍。
“只是很普通的儀式，就算坐著不動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不能發出其他聲音，也最好別隨便亂看，要是看到降臨此間的精靈會很麻煩。”
和葉臉都白了：“會有鬼……精靈降臨嗎？”
“實在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
“哼，裝神弄鬼。”服部平次嘴邊繼續嘀咕。
話雖這麼說，但看到高默開始儀式的時候，服部平次還是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
他不是相信甚麼黑魔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入鄉隨俗……對，就是這樣。
“當！”
牆邊掛鐘聲音敲響。
儀式之間隨即飄起一陣煙霧，是特殊香料開始燃燒。
高默手持西洋劍，帶著眾人開始唸誦黑魔術咒語。
雖然只是糊弄人的把戲，但在高默沉浸表演之下，不止服部幾人，就連不知舉辦多少次儀式的火祀家眾人也不明覺厲。
專業，這就是專業。
這次真的請了一位大師。
“請回應我們的請求……（咒語）”
火祀曉表情虔誠，旁邊原本還十分囂張的火祀九曜也是面容肅然。
這家人對黑魔術儀式似乎有著異樣的執著與恐懼。
儀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服部與和葉不敢隨便動彈，如坐針氈般等待儀式結束。
小泉紅子則是臉色越來越微妙。
完全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也沒有甚麼精靈降臨，就好像只是一場鬧劇般的表演。
當然是表演。
高默放下西洋劍宣佈儀式結束。
開玩笑，他只是個演員，難道還要真施展魔法不成？
甚至連魔術手法他都沒有使用。 高遠遙一的劇本只要求他營造氛圍，順便拖延一下時間。
累倒是夠累，他相當於站了一個多小時——高遠遙一找替身，不知道有沒有這方面原因。
演戲本身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各位，今天的儀式到此為止。”
高默繼續神秘發言。
“很快精靈就會降臨儀式之間，所有人從這裡離開，等到午夜12點到本館起居室集合，否則不但會影響儀式效果，還有可能遭到精靈詛咒……還有，絕對不能讓這盞魔法燈熄滅。”
高默指了指正對門口的落地燈。
“我消耗了太多魔力，先回房間休息，12點之前不要打擾我。”
“這是當然，辛苦你了，黑瓜老師。”火祀曉起身恭維，額頭流下一絲細汗，企業家社長的氣派都減弱不少，依舊沒有從儀式中緩過勁來。
看戲的小泉紅子忍不住一陣好笑。
她非常肯定這甚麼黑魔法儀式完全是假的。
最開始從面具男身上感受到危險只是錯覺，根本沒甚麼黑魔法。
她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魔法師。
甚麼精靈降臨，甚麼詛咒……全都是話術。
類似的騙子她以前也見過不少，只是這次的演技遠超尋常。
有這演技不去當演員，居然跑到這種地方裝神弄鬼。
不過……
她一開始也沒想過甚麼黑魔術。
重要的是詛咒和惡靈。
本來還有點感覺，但剛才面具男這麼一鬧，惡靈就好像消失般，一點味道都聞不到了。
小泉紅子摸了摸脖子上的骨項鍊，月圓之夜再加上這件魔法道具，應該很容易找到惡靈才對。
“這個魔法燈要是熄滅的話，”和葉經過落地燈時寒毛直豎，“真的會有不好事情發生嗎？”
原本只是覺得落地燈造型奇特，現在卻感覺無比恐怖，很像吸血鬼城堡裡的裝飾品。
“小心點哦，”小泉紅子惡趣味笑道，“那盞燈的燈罩好像是人皮製作，說不定所謂的精靈就藏在裡面。”
“啊？”
“人皮也太誇張了，”服部平次撇撇嘴湊近檢視，“應該是某種動物皮，人皮的話……”
“和這座別墅隱藏的邪惡相比，人皮也不算甚麼。”
小泉紅子一身女巫般的褐色斗篷裝扮，和白天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笑聲中像是夾著著魔女嘲笑。
“如果我是你們的話就馬上離開這裡。”
“這傢伙……”
服部神情凝重，從車站那邊他就感覺小泉紅子不太對勁。
“好了，”火祀曉催促道，“儀式之間要關起來了，大家先回本館吧。”
“快走吧，”金髮帥哥率先離開道，“這地方待著渾身不舒服，米原小姐，可以幫我準備一杯熱茶嗎？”
“好的。”
……
晚上10點。
高默一個人站在房間窗戶邊。
高遠遙一有意不讓他知道更多資訊，所以才要限制他的行動，不許他和火祀家眾人更多接觸。
不過在表演途中他也收集了不少資訊。
從玄關一直到那個儀式之間……特別是那個儀式之間，隱藏了很多細節。
如果他的判斷沒有出錯，魔法桌旁邊放置那盞魔法燈的地毯下面，恐怕有個隱藏的暗門。
走在上面的聲音有出現細微變化，下面是空的。
黑魔法儀式還有地下室，再加上劇本臺詞不斷強調“精靈詛咒”——那個儀式之間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命案現場。
另外，以高遠遙一的作風，恐怕火祀家這些人最後沒一個能夠活下來。
誰會是這傢伙的人偶呢？
還有最重要的東西……
高默輕搖酒杯茶水。
殺人動機。
高遠遙一很會隱藏自己，但改變不了追求藝術殺人的性子。
被其操控的犯人也肯定有充足的殺人動機，而且很大可能是“復仇”。
高默拿出手機給小哀傳送訊息。
來之前他也簡單調查過火祀家，但還不夠。
“咚咚！”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高默思緒。
“黑瓜先生？”服部平次敲門喊話，“可以單獨聊一聊嗎？”
高默沒有回應。
除了劇本限制，他現在也不想和服部接觸太多。
儘管對自己的演技與偽裝有足夠自信，還是要儘可能較少暴露風險。
而且要是讓服部牽扯太多，說不定又會引來殺機。
高遠遙一這個人很有原則性，有著自己的一套正義邏輯，不會無緣無故針對普通人，但殺人也是真殺人，對於阻礙者是一點都不手軟。
聽著外面離開的腳步聲，高默微微搖頭。
關於殺人兇手，他有幾個懷疑物件。
一個就是之前那個西裝男秘書。
看似膽小的女僕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一天因為魔法儀式的關係，其他傭人都被放假，女僕可以做手腳的機會很多。
然後就是那個程式設計師金髮帥哥，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當然，火祀家幾人也不是沒有嫌疑。
高默腦中回顧劇本內容。
劇本沒有提及犯罪，但他還是能夠些許看出高遠遙一的犯罪計劃。
這傢伙又是從哪裡找到的火祀家？好像對這家人異常瞭解。
如果不是很熟悉這座別墅，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犯罪計劃。
高遠遙一可是個完美主義者，崇尚完美犯罪。
……
火祀星子房間。
一名和高默相同裝扮的面具男同樣站在窗戶前，望著窗外圓月嘴角含笑。
服部平次其實是他介紹給火祀家。
上次魔術列車事件還是讓他耿耿於懷。
母親的死多少影響到了他，這一次卻不一樣，他本人置身於外，犯罪完全由傀儡完成。
“黑瓜老師，”火祀星子有些坐立不安，“為甚麼會有偵探過來？聽說還是大阪府警一把手的公子……我可是已經付過錢了，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魔術表演要是沒有識貨的觀眾，不是很可惜嗎？”
高遠遙一轉身面向火祀星子。
“放心去做吧，就算他有所懷疑也沒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