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黑魔法殺人事件
午夜12點，茶話會開始前，女僕米原櫻子用餐車推著茶點進入起居室，隨後其他人也陸續到場。
高默嚴格按照劇本指示，踩著點出現在起居室外。
12點整，服部與和葉迎頭撞見高默，略顯不自在地加快腳步。
隨後過來的火祀星子與金髮帥哥倒是十分從容，笑著和高默打起交道。
“黑瓜老師，大家都到了嗎？”
“只剩下九曜了。”
火祀曉皺眉道。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都是我不好，”火祀星子低下頭，“惹他生氣了。”
“和星子沒關係，是他自己疑神疑鬼，”火祀曉搖搖頭，“居然說星子你要殺他，簡直莫名其妙。”
“要我去叫他嗎？”女僕弱弱問道。
二少爺脾氣很差，可以的話她不是很想接觸。
“12點了，他要來會自己來，”火祀曉內心其實不怎麼相信詛咒，轉向高默說道，“黑瓜老師，可以開始了嗎？”
“黑瓜先生，”服部平次忍不住問道，“你到底要做甚麼？這個時候把大家聚在一起……”
“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高默揹著單手走到餐車邊倒茶，“用各種藥草泡的香草茶可以有效清除受到儀式精靈詛咒的可能……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儘管是頭一次扮演黑魔術師，高默卻輕鬆把握要訣，完全看不出是表演。
不只是因為演技，他本身便與神秘相伴，如果不是高遠遙一的劇本要求，根本就不需要演出來。
“接下來兩個小時，請大家儘量待在這裡，可以出去上廁所，但是離開時間最好別超過5分鐘。”
“5分鐘就不夠時間去叫九曜了……”
“不用管他，被詛咒他就知道厲害了，到時候麻煩黑瓜老師給他驅除詛咒。”
火祀曉和洛麗塔打扮的小嬌妻坐在一起，30歲的年齡差距讓這對夫妻看起來格外奇怪。
據說是真心相愛。
“開始分茶杯吧，米原小姐。”
“我們都有自己專用的茶杯，客人的話隨意。”
服部跟著喝了一口香草茶，卻發現高默扮演的面具男動也沒動。
黑魔法師就不用喝茶嗎？
越來越感覺這些人奇怪了。
“曉社長，”服部放下茶杯問道，“現在可以談一談青龍社長的事情嗎？據說在出事之前，有人偷走了儀式使用的詛咒人偶，而且其中一個人偶被切成兩半放在玩具鐵軌上……
簡直就像是在預告青龍社長的死亡方式……”
“服部同學，”火祀曉面容微僵，“茶話會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地方，家父的事我們後面再談。”
“等到之後可能就晚了，”服部平次嚴肅道，“青龍社長的死不是詛咒，而是他殺，警方那邊已經拿到了驗屍報告，胃腸裡並沒有攝入大量酒精的情況，也就是說……”
“這又能說明甚麼？”火祀曉不滿打斷道，“難道你在懷疑我們？事發時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詛咒！肯定是詛咒！”小嬌妻害怕道，“不是因為醉酒，那就更加說明有詛咒存在！”
“……”
高默對照著鐘錶時間，隱約感受到窺探視線。
在起居室外，高遠遙一現在大概就藏身某處房間，暗中進行觀察。
……
時鐘指標跳動。
昏暗臥房裡高遠遙一同樣對照著鐘錶時間，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單手把玩著迷你版吊線人偶。
這次找來的演員真不錯，已經超出了他的期望，都不用他進行修補善後。
可惜了，如此人才卻只能使用一次。
條件允許的話，他可能會考慮收個徒弟，但眼下必須滅口。
那個大阪偵探好像已經意識到了他的存在，替身死掉才能隱藏他的存在。
死神的代理人最好還是行走在黑暗中，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
……
茶話會直到2點多才結束，早就睏倦不堪的眾人直接就回了各自房間休息，只有服部平次始終睡不著，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怎麼了，平次？”和葉打了個哈欠，“等會可不能等我睡覺後跑過來哦。”
“笨蛋，我去你房間幹嘛？”
服部抓著頭髮，腦中回想著高默的一舉一動。
“我好像在哪見過那個黑瓜鬼門，而且從那場儀式開始就感覺怪怪的。”
“這個地方本來就很奇怪。”
和葉瞥了眼另一邊鬼鬼祟祟的小泉紅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女人不但沒有犯困，反而精神了不少，笑容更加燦爛。
“砰！”
小泉紅子背靠著房門，手中骨鏈微微發光。
有反應了。
至少也能收穫一個惡靈，比以前收集惡靈不知道輕鬆多少。
小泉紅子滿臉笑容，可一想到接連損壞的水晶球，臉色又變得十分難看。
可惡，以前她哪用得著這麼著急收集惡靈？
沒辦法，沒有惡靈儲備，她連施展魔法都是問題，現在也就靠手上這條骨鏈將就著用。
想要重新回到之前的儲量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在心頭蹂躪身份不明的假基德一番，小泉紅子認真琢磨起怎麼捕獲惡靈。
通常亡靈都會躲在遺體或者關聯物件之中，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哪怕是惡靈也只會對看見自己的人造成影響。
她現在只知道青龍社長死亡，捕捉暫時無從下手。
只能先想辦法把亡靈引到身邊，而且還要防備自己遭到攻擊。
好訊息是這幾天是她魔力最為充沛的時候。
“噠噠。”
儀式之間。
高默穿過昏暗走廊開啟房門，默然看向魔法燈光線下跪地死亡的火祀九曜。
魔法燈電線緊緊纏繞著屍體脖子掛在牆壁上。
像是在進行懺悔，只是猙獰恐怖的死人面龐上還殘留著驚色，似乎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殺。
死因並不是被這些電線絞殺，而且死亡時間也有數個小時，大概是茶話會開始前後。
高默揹著雙手站在門口，沒有進入儀式之間，只是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劇本、黑魔術儀式、茶話會、詛咒人偶、監控……
他已經洞悉了高遠遙一的犯罪計劃，也知道另外的傀儡是甚麼人。
一個就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白蓮花般的大胸美女火祀星子，一個則是殺害火祀九曜的兇手——那個金髮帥哥。
玄關位置能夠看到起居室進出的監控，還有外面剛好能夠看見這個儀式之間窗戶的監控，全部都是詭計的一環。 劇本里限制茶話會離開時間不能超過5分鐘是為了給兇手製造不在場證明。
如果他所料不差，火祀九曜死亡時間內這個房間一定發生過甚麼，用來配合完成不在場證明。
“黑瓜老師？”一道黑影小聲摸回來，看到高默身影后驚訝道，“你不是說甚麼都不會做，只提供作案手法嗎？”
“當我不存在就好。”
高默藉著燈光看清金髮帥哥面孔，揹著手轉身離開儀式之間。
返回本館，才開啟客房房門就看到同樣的面具身影坐在茶几邊。
“你去哪裡了？”高遠遙一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卻有一股強烈的惡意湧現。
“只是對這個洋房有些好奇，隨便轉了轉。”
高默在對面坐下。
“放心，我的演出很完美，算是超常發揮，對得起你給的錢。”
“不需要你超常發揮，老老實實按照我的劇本演出就夠了。”
高遠遙一沉下眉頭。
他很討厭脫離掌控的感覺，特別是自己挑選的人偶。
“除了劇本上的臺詞，不許你再交流甚麼，接下來只要不出現意外，下午你就可以拿錢離開。”高遠遙一繼續警告道。
一個死人，他就不多計較了。
反正計劃也進行得差不多，接下來就是收尾。
高默平靜看著高遠遙一離開房間，正好這時手機一陣震響——小哀熬夜發來了火祀家的詳細情報。
包括死去的青龍社長，火祀家幾人原本毫無關係，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瀕臨破產。
然而10年前火祀公司突然解決了資金斷裂問題起死回生，八竿子打不著的火祀曉三人也被火祀青龍收養。
此外則是金髮帥哥的資料。
10年前父母還有妹妹一家三口在滑雪場停車場裡意外身亡，死因是大雪堵住排氣管導致一氧化碳中毒。
在這之前，有3000萬現金被一家人從附近銀行取出。
讓火祀公司解決危機的金額也正好是3000萬……
高默看過郵件資料，目光閃爍收起手機。
動機看來也吻合了。
要幫服部平次破案嗎？
火祀家幾人的死可以說是報應，2階的他沒辦法也不會去救這種必死之人。
不過他也不想讓高遠遙一順利完成計劃。
只是讓服部平次破案的話，會和高遠遙一結成死仇。
“那就我來吧，”高默轉頭看向高遠遙一留下的提線人偶，腦中自動替換成大阪黑雞，“被當成傀儡總比被記恨好。”
而且，要是完全按照劇本表演，怎麼能夠稱得上完美演出呢？
當然要自己給自己增加戲份，增加挑戰難度。
他現在可是在扮演演員。
……
“啊——！”
次日一早，葡萄之館陡然響起一聲尖叫。
女僕米原櫻子跌跌撞撞跑到前廳喊醒眾人。
“不好了，詛咒人偶又出現了！”
“甚麼？”
“就在九曜少爺門口！”
服部平次跟隨眾人穿過連廊，在一行人議論聲中看到地毯上纏著繃帶的小人偶。
的確是用來詛咒的人偶，脖子上纏著電線，旁邊連了電池和一枚發光的小燈。
“這是甚麼意思？”
“有燈，還有電池……”
“不好！”原本還帶著睡意的服部瞬間驚醒，“儀式之間！是儀式之間那盞魔法燈！”
等到高默離開房間的時候，外面已經響起連串警笛。
根據警方調查，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半到12點半之間，後續需要解剖結果出來才能縮小範圍。
“不過現在可以知道的是，”服部平次推理道，“犯人應該是這座別墅以外的人，監控剛好可以拍到那個房間窗戶，
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仔細看可以看到透過窗簾的落地燈燈光——昨天落地燈一直亮著，只在茶話會期間熄滅，兇手想要用電線纏住九曜先生脖子，就必須拔掉插頭……”
“這些我們自然會進行調查。”
帶隊警官對服部平次不怎麼感冒，對於戴了面具的高默更是分外厭惡。
“就是你吧？甚麼黑魔法師之類的……詛咒人偶是不是你做的？”
“警官，”服部平次深呼吸一口氣，“從監控裡可以看到，魔法燈在12點整的時候熄滅，然後11分鐘後再次亮起，當時我們都聚在起居室，所以不可能是兇手。”
“的確是這樣，”現場警員報告道，“死因是被細繩之類的東西勒住窒息而死，不過想要用電線這樣纏住死者，不拔掉插頭根本做不到。”
“所以是遭到詛咒嘍？”
“警官，這種話就不要說了。”
服部平次暗暗頭疼。
最怕這種糊塗警官。
不過他也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直覺上他認為兇手就在別墅眾人間，但現場卻表明另有其人。
因為面具男總是看時間，茶話會時他也有注意，沒有一個人離開起居室超過5分鐘。
而從本館往返儀式之間，再加上佈置現場，5分鐘內根本不可能完成。
除非真的有甚麼魔法。
服部平次下意識看了眼小泉紅子與高默，苦笑拍了拍額頭。
“沒有？怎麼會沒有？”
小泉紅子呆呆站在儀式之間外。
努力了一晚上甚麼都沒得到，好不容易看到屍體，卻連最後的感覺都完全消失。
難道惡靈躲著她？
“我沒有感受到詛咒的存在，”高默聲音響起，“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謀殺……要不要看一看玄關監控？那裡正好能夠看到起居室入口。”
“嗯？”服部平次眉頭微跳。
感覺高默和昨天相比似乎有所變化。
別墅2樓。
高遠遙一藏在窗簾後面，發現高默又自作主張脫離劇本演出後，神情無比陰沉。
他錯了。
根本就不應該找這種傢伙當替身。
一個小演員哪來這麼多想法？老老實實按照劇本演不行嗎？
等計劃完成就處理掉這傢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