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的火焰與溫度
陳敘施展法力,隔空將酒罈壓住。
山崖上的細幼聲音還在絮絮叨叨:“你快放了那些劍蟲罷,你不知道,劍蟲如果死了,翠針草可就都會死掉。
翠針草如果都死了,那大家可就完全沒有辦法再得到這種靈藥了。
而且劍蟲都好厲害的,如果衝破了酒罈,你就要遭殃啦……”
話音未落,又見陳敘對著酒罈輕輕一吹。
而後就有一團橙紅色的火焰跳躍著落到了酒罈四周。
片刻,細柔火焰搖曳生髮。
呼啦啦——
山崖上的細幼聲音不知道,就在火焰燒灼酒罈,使其升溫的時候,原本還在酒罈裡衝撞的劍蟲們,一邊東搖西晃著,卻是漸漸停止了衝擊。
而陳敘的耳邊,除了持續響起劍蟲們“啊啊啊”的低微尖嘯聲,與此同時,還有食鼎天書翻開的聲音。
【點贊+1+1+1……】
這可真是有意思極了。
原來這些劍蟲雖然並不具備完整的靈智,但因其畢竟物種特異,屬於妖身。
以至於當這些劍蟲落入了酒罈中,被酒罈中的樂憂酒弄得醉醺醺、樂陶陶時,它們再發出尖嘯,則自動變成了帶給陳敘的點贊。
雖然每次尖嘯都只能是【點贊+1】,可架不住劍蟲數量夠多啊。
於是一時三刻間,陳敘就收穫到了累積九百一十三點贊。
這既是意外之喜,也是陳敘的突發奇想。
若非是想要測試這些劍蟲能否點贊,陳敘早就直接放一把火將這些劍蟲燒成灰燼了。
他的業火,連祝仙婆這等凝丹境都能說燒就燒,眼前的劍蟲雖然也其強橫之處,但要說超越凝丹,卻也不能。
最後,酒罈的晃動完全停止,而酒罈裡的劍蟲們,則醉醺醺的,完全醉倒在了酒罈中。
山崖上的細幼聲音接連“啊”了三次,第一次驚訝,第二次不解,第三次卻是戛然而止。
“啊”聲到一半,帶著一種十足奇怪的驚異,最終嫋嫋消散。
譁!
小刺蝟嗖地一下土遁到了陳敘身邊,一下子衝出來,卻是在陳敘身邊抱臂跺腳。
“好冷,陳兄,我好冷啊……”
魏源哆哆嗦嗦,渾身軟刺倒豎,刺尖上竟都結了一層冰霜。
“咦!”山崖上的聲音終於又說,“你都土遁了,居然還能從那地底下出來,你不知道,這翠針寒潭邊是不可以土遁的嗎?
你的土遁術也好強……”
陳敘心驚,他方才用呼風術捉住劍蟲,再將劍蟲裝進酒罈裡,一切說來話長,其實都只發生在頃刻。
頃刻間兔起鶻落,陳敘搞定了劍蟲,卻不料魏源土遁出來以後,竟是渾身冰霜,冷得不成樣子。
陳敘忙伸出手道:“阿源,你到我懷裡來。”
一邊說,他掌心裡就多出了細細柔柔,幾乎沒有溫度的一團火焰。
這是控火術突破到三級以後,陳敘對於火焰的精微控制。
火曰炎上,本質其實是一種熾熱的能量。
既是熾熱能量,那麼陳敘就應該可以控制它的溫度。
目前來說,陳敘無法使用控火將火焰的溫度提升太高,因為他還沒有超限的實力。 但他卻能控制火焰使其相對溫和,使其灼熱而不傷身。
這種精微的控制,其實不能說不高明,也未必就比控制火焰超限升溫的能力要差。
收攝、收斂,有時候甚至是比釋放更難。
所以在控火術上,陳敘向來是有十足信心的。
他掌上生焰,小心將魏源捧在掌中,為它取暖,為它驅寒。
山崖上,那細幼的聲音又“哎呀”了一聲,說:“你還會火焰術呀,你的火法不錯,可是火法取暖,又冷又熱,會反而將妖身烤裂開的……
咦,你沒有!”
山崖上,接連的判斷失誤,再加上陳敘從不回應,終於使那聲音懊惱極了,停下了繼續說話。
在陳敘肉眼目光所未能及之處,高高的山崖上,距離那一掛冰寒瀑布約有二三十丈遠的一塊巨石邊,一隻微微昂首的梅花鹿懊惱跺腳。
它跺腳,又氣自己,又氣陳敘。但不知要氣陳敘甚麼,最終便只能自己生悶氣。
一隻渾身雪白的長毛兔子蹲在梅花鹿身邊,長長的耳朵豎起,紅眼睛動了動,勸說梅花鹿:“鹿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不說話,咱們怎麼好再問那人要翠針草呀?”
梅花鹿惱怒說:“我便是說話,那人也不搭理我呀,他又怎麼可能會給我翠針草?”
“那、那咱們再繼續提醒他幾句呀。”兔子急道。
梅花鹿跺著腳喲喲輕哼:“不、我不說了,除非他再有危險,或是膽大包天要下寒潭,不然我一定不再跟他說話。
誰……誰要是跟他說話,誰就不是鹿!”
兔子便只得趴下,又探著頭越過巨石與草叢的縫隙,繼續觀察下方的陳敘。
這寒潭邊上的翠針草,實則是被山中不知多少小妖惦記。
奈何翠針草實在不易採摘,極容易被劍蟲所傷。
眾妖即便有心採藥,可但凡來到寒潭邊,不是被凍死凍傷,就是被劍蟲傷害致命,久而久之,寒潭周邊就成了一片小小的禁地。
翠針草再是如何誘惑,眾妖也不敢輕易去打主意。
再說了,這些劍蟲還與翠針草伴生,劍蟲若死,翠針草亦會即刻死亡。
如此重重防護,誰還敢再來採這翠針草?
甚至即便是山脈靈智未開的普通野獸,往往也懂得避諱寒潭周邊,知曉此處不可輕至。
這也是陳敘驟然踏足寒潭邊時,只見到一片鬱鬱蔥蔥,卻不見其它活物的原因所在。
陳敘尚且不知這些具體的因由,但只透過山崖上方的隻言片語,以及方才所經歷的諸事,他也可以對這寒潭周邊的狀況有一個大致判斷。
陳敘手上捧著小刺蝟,用自己的控火術給它取暖。
片刻後,魏源尖刺上的寒霜盡去。
它渾身倒豎的尖刺便漸漸軟了下來。
又過片刻,魏源哆嗦的身體也停止了顫抖,它陡地撥出一口氣,卻是一縷冰藍色寒氣如細線般射出。
魏源一驚,好在陳敘身形一側,及時捧著小刺蝟直接避開了這縷冰寒細線。
這一下可太突兀了,魏源本意是絕不可能要傷害陳敘的。
它便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驚慌看向陳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