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師徒離心
海野佐助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目標不是羅砂，而是他身後那些突圍而出的砂隱殘部。
嗡！
那些砂忍忍具袋中的苦無手裡劍，連同身上攜帶的一些金屬忍具，突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然後猛地自行飛出。
“小心！”羅砂察覺到不對勁，剛出聲提醒，但已經太晚了。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響起，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這些跟隨羅砂突圍的砂隱死忠，根本沒想到攻擊會來自自己身上的忍具，猝不及防之下，瞬間被無數飛舞的苦無和手裡劍打成了篩子，鮮血噴濺，倒地身亡。
轉眼之間，羅砂身邊，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白色血魔！！！”羅砂看著瞬間慘死的部下，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一絲恐懼。
對方竟然也掌握了磁遁，而且貌似相當熟練，這還怎麼打？
逃！必須立刻逃走！
羅砂毫不猶豫，將磁遁催動到極致。
“磁遁·金沙之翼！”
大量的金砂在他背後凝聚，形成一對華麗而巨大的金色翅膀，猛地一扇，就要衝天而起，遠遁而去。
“想跑？”海野佐助眼神一冷，雙手高速旋轉，龐大的查克拉瞬間凝聚。
“風遁·螺旋手裡劍！”
一個發出刺耳嗡鳴的強大風遁瞬間出現，被海野佐助用力擲向空中試圖逃離的羅砂。
感受到身後那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羅砂頭皮發麻，求生本能讓他將防禦提升到極限。
“磁遁·絕對防禦！”
一瞬間，他在身後凝聚出三層厚實無比、閃爍著璀璨金光的砂金防禦壁，這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強防禦！。
嗤嗤嗤——！
螺旋手裡劍狠狠地撞上了第一層金沙壁。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高速切割聲，那堅硬無比的金沙壁，在螺旋手裡劍面前，竟然被迅速切削、分解、湮滅，化為分子級別的齏粉。
螺旋手裡劍的切割之力，幾乎是無物能擋，三層金砂防壁只是稍微阻擋，便被攻破。
不過，羅砂也趁機飛出了一段距離，才堪堪脫離了螺旋手裡劍的攻擊範圍，躲過一劫。
“呼——”他喘著粗氣，背後已被冷汗浸透，好險，就差一點就完了。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海野佐助的下一波攻擊已經到了。
“黑暗行之術！”
霎時間，羅砂只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光線、景象瞬間消失，彷彿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連感知都被大幅度削弱了。
“不好！”羅砂心中大駭，這種剝奪視覺的幻術對於需要防禦逃跑的他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而更讓他恐懼的是，那刺耳的嗡響聲，再次響了起來。
海野佐助竟沒有絲毫停頓，再次凝聚出了一枚螺旋手裡劍。
羅砂在心中驚恐地咒罵，死亡的陰影又一次籠罩了他。
在漆黑一片和死亡威脅的刺激下，羅砂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他一邊瘋狂地向後迭加金沙防禦壁，一邊拼盡全力感知螺旋手裡劍的軌跡，同時雙手結印。
“磁遁·砂替身！”
就在螺旋手裡劍即將臨體的瞬間，羅砂的本體與下方沙漠中的一團金砂瞬間互換位置。
轟！！！
螺旋手裡劍狠狠地砸在了沙地上，再次爆發出毀滅性的風暴，將那個砂替身連同大片沙地一起湮滅。
羅砂的本體在遠處浮現，臉色蒼白如紙，查克拉消耗巨大，氣喘吁吁，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查克拉和心力。
然而，他剛從黑暗行之術中掙脫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那令他魂飛魄散的嗡鳴聲，竟然第三次響了起來。
只見海野佐助手中，第三枚螺旋手裡劍已然成型。
“別扔！我投降！”羅砂的意志，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潰了。
面對海野佐助這個查克拉深不見底，還同樣掌握著磁遁的怪物，他再也興不起任何對抗的念頭。
“現在才想投降，遲了！”海野佐助卻根本沒有想放過羅砂的意思。
“該死的白色血魔！” 羅砂驚恐萬分，居然不讓投降，可惡，逃，必須立刻逃離這裡，離這個白色惡魔越遠越好。
可是，往哪裡逃？空中目標太明顯，地面速度又遠不如他，就在這時，羅砂看到了正從側翼包抄過來的綱手，他腦中靈光一閃。
向綱手投降！
相比於落在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白色血魔手裡，向同為三忍、雖然暴力但似乎更有原則的綱手投降，顯然生存機率更大，而且，有綱手在旁邊，海野佐助應該會有所顧忌，不會再肆無忌憚地扔這種恐怖的S級風遁了吧？
想到這裡，羅砂不再猶豫，甚至不顧綱手那充滿敵意的目光，施展出砂瞬身，以最快的速度主動衝向綱手，同時大聲喊道：“木葉公主！我投降！砂隱村羅砂，向您投降！請遵守忍者條約，給予戰俘應有的待遇！”
為了增加成功率，他甚至用上了敬語，並且直接衝向綱手，試圖躲在綱手身邊。
綱手顯然也沒料到羅砂會來這麼一出，愣了一下，但戰場上的下意識反應，讓她還是本能地一拳揮出。
砰！
羅砂硬生生用金砂護甲扛了綱手一記怪力拳，雖然被打得氣血翻騰，金砂飛濺，但還是藉著這股力道成功地竄到了綱手不遠處的安全距離，並且高高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完全放棄抵抗。
“我投降！真的投降了！”羅砂急忙喊道，生怕綱手再來一下。
綱手看著羅砂這副狼狽投降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手持螺旋手裡劍、面色冷冽的海野佐助，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讓身後的木葉忍者上前將查克拉消耗殆盡、還硬捱了她一拳的羅砂徹底制服、封印。
海野佐助見羅砂已被綱手俘虜，便散去了手中的螺旋手裡劍，同時，施展出肉體化生，恢復手上的傷勢。
隨著羅砂的投降和最後抵抗的平息，雨之國戰場的喧囂漸漸落下帷幕，木葉忍者們開始有序地收攏俘虜，打掃戰場，空氣中瀰漫著勝利的氣息。
綱手站在一片相對整潔的空地上，看著從空中緩緩落下的身影，金色的馬尾在風中微微晃動，碧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了雙臂，想要給這個能不斷創造奇蹟的男人一個熱烈的擁抱。
然而，她的動作進行到一半便硬生生止住了，四周還有數千名木葉忍者正在忙碌或看向這邊，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綱手雖然性格豪爽，但終究是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會讓她感到害羞。
她順勢改變了動作，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海野佐助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傳遞內心的激動，她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甚至還帶著激動的微微顫抖。
“幹得漂亮！小帥哥！”綱手的聲音比平時要高亢一些，努力維持著指揮官的語氣，但眼中的光芒卻洩露了她真實的心情，“你這次真是太亂來了，不過，幹得太漂亮！”
她頓了頓，似乎想找些更“正式”的話題來掩飾自己的思念之情，目光掃過正在被押送的羅砂和垂頭喪氣的砂忍俘虜，問道：“後續的俘虜安置和戰場清理，你有甚麼建議？”
口中說著話，可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海野佐助的眼睛，那其中蘊含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幾乎要滿溢位來。
海野佐助微微一笑，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抽出手，開始以彙報軍情：“綱手，此間戰事已了，當務之急是穩定局勢……”
他話還沒說完，綱手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她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震驚，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先別說這些，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帶著那麼點兵力，居然就真的把砂隱村給打下來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海野佐助看著綱手那充滿求知慾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笑了笑，便將赤巖堡簽約儀式上三代風影和千代意圖發難，卻被他與大蛇丸反殺俘虜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至於千里奔襲，攻陷砂隱村，無非是抓住了他們內部空虛、情報滯後的視窗期，別人想不到我們會如此大膽，自然就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當然，這也多虧了你在這邊牢牢牽制住了砂隱的大量兵力，否則砂隱村也不會如此空虛，讓我們能一擊得手。”
海野佐助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綱手聞言，難得謙虛地擺了擺手：“少來！我這邊壓力確實有，但雨之國戰線的砂隱軍團兵力可比巔峰時期少太多了，主要還是砂隱村經過連年忍戰，早就被折騰得元氣大傷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道：“特別是你，之前幾次大戰，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把砂隱最精銳的傀儡部隊給打殘了，我聽說現在的砂隱傀儡部隊都是新兵，戰鬥力連以前的兩成都不到，可以說，能攻陷砂隱村，九成的功勞都在你的身上！”
海野佐助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功勞是大家的。沒有大家用命，沒有你在東線的牽制，沒有鹿久的謀劃，沒有內應的協助，單憑我一個人，甚麼也做不了。”
綱手看著他這副不居功的樣子，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她話題一轉，提到了關鍵問題：“好了，不說這個了，砂隱村都被打下來了，接下來是該簽訂停戰協議了吧？我聽說，老頭子之前給你的指令，是和風之國簽訂一份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要無條件歸還一尾人柱力的條款？”
說到這個，綱手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語氣中也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海野佐助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那份之前猿飛日斬強行要求他簽署的“屈辱”條約草案，遞給了綱手。
綱手接過卷軸，快速瀏覽起來，越看臉色越是難看。
看到最後，她猛地合上卷軸，胸脯劇烈起伏，再也忍不住，當場就罵了出來：
“老頭子是老糊塗了，這籤的是甚麼東西？！這哪裡是勝利者的停戰協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木葉戰敗了，在籤投降書！”
她本就因為自己弟弟的事情，對猿飛日斬充滿了怨氣，只是以往還顧忌著師徒情分和為了木葉的大局，將這份不滿壓抑在心底，可此刻，看到自己老師居然在她深愛的男人和無數木葉忍者用鮮血換來如此輝煌勝利的情況下，還打算籤這種喪權辱村的條約，她心中那最後一點顧忌和好感也徹底消失了。
在她看來，自己老師是老糊塗了，已經不是為了木葉，而是為了維持他那套可笑的政治平衡和所謂的“火之意志”表象，不惜犧牲木葉實實在在的利益，這已經不是保守，而是愚蠢和迂腐了。
海野佐助敏銳地感覺到了綱手情緒的變化，那是一種從失望到徹底離心離德的轉變，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木葉三忍，自來也心思單純且長期在外，對猿飛日斬感情最深但也最容易被“大義”說服；大蛇丸看似冷血，實則對認可的人有著獨特的執著，原時空他甚至親自送了猿飛最後一程，並讓其以英雄身份落幕；而綱手，看似豪爽，實則愛憎分明，一旦觸及她的底線，決裂起來比誰都徹底。
如今，猿飛日斬的騷操作，終於將綱手徹底推到了他的身邊。
“你打算和風之國籤甚麼樣的協議？”綱手壓下怒火，看向海野佐助，眼神中帶著信任和詢問。
海野佐助目光投向風之國腹地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砂隱村已被攻陷，他們自然是無條件投降，所有條款，自然由我們勝利者來定，至於風之國大名那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不如等我們‘拜訪’了風之國大名府之後，再根據具體情況，決定該如何‘商議’停戰條款的具體內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