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打破平衡
“拜訪風之國大名府？”
綱手先是一愣，隨即碧眸中猛地爆發出興奮和好戰的光芒，“你的意思是，直接打進風之國都城？！”
她非但沒有覺得這個想法瘋狂，反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好！這想法好！就這麼辦！老孃早就看風之國那幫尸位素餐、趴在平民身上吸血鬼不順眼了，現在就去點齊兵馬，老孃要打一場滅國戰！”
看著綱手這副“人菜癮還大”，興奮得如同找到新玩具的樣子，海野佐助忍不住笑了笑，故意調侃道：“你行不行啊？攻打一國都城可不是小事，指揮排程複雜得很，要不，還是讓我來指揮吧？”
“你看不起誰呢？！”綱手果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炸毛，挺起飽滿的胸脯，傲然道，“論大規模軍團作戰，老孃經驗比你豐富多了，不就是打個大名府嗎？看我怎麼手到擒來！何況……”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海野佐助身後那不到百人的鐵壁精銳：“你的主力部隊要留守砂隱村，鎮壓局面，防止反彈吧？你身邊就這麼點人，拿甚麼跟我爭指揮權？老孃麾下可是有整整兩千生力軍！”
海野佐助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副“兵力不足，說話沒底氣”的無奈表情。
綱手見狀，更是得意，大手一揮，拿出了木葉公主派頭，故作威嚴地宣佈：“海野班長聽令！現在，我以火之國公主、雨之國戰線最高指揮官的名義，正式徵調你及你麾下所有人員，暫編入我軍序列，任命你為此次特別行動參謀長，負責制定進攻風之國大名府的作戰計劃！即刻執行！”
她覺得自己這番命令下達的樣子，相當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海野佐助看著綱手那故作嚴肅卻難掩興奮和期待的臉龐，心中不由失笑，但表面上卻配合地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忍者禮，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和“滿滿”的恭敬：“遵命，我的公主大人，屬下一定竭盡所能，為您制定一份完美的‘拜訪’計劃。”
實際上，對於攻打風之國大名府這件事，海野佐助本就打算讓綱手來擔任明面上的總指揮。
原因也很簡單，綱手作為火之國公主，由她出面攻打風之國大名府，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被視為貴族內部的“征討”或“懲戒”，能極大程度地淡化“忍者攻陷大國都城”所帶來的惡劣政治影響，避免刺激到其他各大國的大名和貴族階層，如果是他這個忍者出身的人來做總指揮，很容易被渲染成第二個“無法無天的宇智波斑”，在他羽翼未豐、尚未達到六道級之前，過早成為眾矢之的並非明智之舉。
另外，這次軍事行動從木葉村的角度來看，屬於未經火影和高層授權的“私自出兵”，雖然結果是輝煌的，但事後必然會被猿飛日斬和團藏等人拿來做文章，而由綱手這個素來“不聽號令”的公主來扛下主要責任，無疑是最好的選擇，猿飛日斬難道還能因為這事嚴懲自己的弟子、火之國的公主不成？
綱手看似衝動地“徵調”了海野佐助，實則正好落入了海野佐助精心設計的佈局之中，當然，也不是綱手不知道這種情況，兩人只是心照不宣，配合默契罷了。
於是，在迅速處理完雨之國戰場的善後事宜，並將俘虜和部分傷員交由後續部隊看管後，綱手和海野佐助率領著以綱手部隊為主，海野佐助帶來的鐵壁精銳為輔，共計近兩千多人的混編部隊，稍作休整，便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接攻入了風之國腹地，兵鋒直指風之國大名府。
就在海野佐助和綱手率領聯軍，意氣風發地劍指風之國大名府之時，遠在木葉村的火影辦公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猿飛日斬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由暗部通訊忍獸送達的加密卷軸，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混合著震驚、喜悅，以及惱怒。
卷軸上的情報，一個個字眼都敲擊在猿飛日斬的心頭，徹底打破了他快速結束忍戰的美好幻想。
“三代風影，你真是個蠢貨！”猿飛日斬猛地將卷軸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木葉已經給出瞭如此優厚的條件，你們居然還不滿足？！非要貪得無厭，行此險招，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連自己的村子都賠進去了，簡直愚蠢至極！”
他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菸斗冒出的煙霧都比平時濃烈了幾分，這份勝利來得太突然，但也偏離了他精心規劃好的劇本。
一旁的顧問長老轉寢小春撿起卷軸，快速瀏覽了一遍，眼中也是充滿了震撼。
她看著煩躁不安的猿飛日斬，斟酌著語氣開口勸說道：“猴子，你先冷靜一下，仔細想想，這其實並非壞事啊。”
“不是壞事？”猿飛日斬停下腳步，瞪向她，“海野佐助他違抗我的命令，私自出兵，攻陷一國忍村，這還叫不是壞事？半死不活的砂隱村才是好忍村，如今打破忍界平衡，這會引發多麼嚴重的後果你知道嗎？雲隱村得到這訊息，要是忌憚我木葉撕毀盟約，面對各大忍村的圍攻，是多大的後果？”
轉寢小春畢竟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她冷靜地分析道：“後果固然需要考量，但眼下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砂隱村被攻陷，風之國的軍事力量基本被打殘了，這意味著，我們根本不需要再和他們簽訂那份‘優厚’的停戰協議了，我們完全可以用極少的兵力就能鎮壓和控制風之國局勢，從而將主力部隊從西線徹底解放出來。”
她越說眼睛越亮：“如此一來，就可以將大軍調往瀧之國戰線，屆時，我們在那裡的兵力將佔據絕對優勢，再加上我們已經和雲隱村達成了盟約，兩面夾擊之下，打敗兩線作戰的巖忍，只是時間問題，相比起你之前設想的匆匆結束戰爭，現在我們完全可以以一場全面的輝煌勝利來終結第二次忍界大戰，這能為我們木葉爭取到多麼巨大的利益和聲望啊！”
猿飛日斬聽著轉寢小春的分析，煩躁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他不得不承認，轉寢小春說的有道理，從結果來看，這確實是一場空前的大勝，對木葉極其有利。
但是，他心中那個疙瘩卻始終難以消除，事情是好的，但並非是在他的主導下完成的，甚至是完全違背了他的意志和命令，這無異於在他這位火影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證明了他的決策是保守甚至錯誤的，這讓他如何能痛快？
他深吸一口煙，吐著煙霧，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你想過沒有，攻陷一國忍村，這動靜太大了，這會徹底打破初代目大人定下的平衡政策，必然會引起其他各大忍村的極度忌憚和恐慌，尤其是雲隱村，那群肌肉蠻子本就毫無信譽可言，剛簽訂的盟約他們就已經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了，如今得知我們攻陷了砂隱村，他們會不會因為忌憚而直接撕毀盟約，甚至調轉槍頭對付我們？” 他繼續列舉：“還有霧隱村，雖然他們在渦之國事件中損失不小，還給木葉發來了措辭嚴厲的外交照會，如果我們覆滅砂隱，很難保證這群藏在血霧中的瘋子不會有甚麼過激反應，若是四大忍村聯合起來圍攻木葉，後果難料啊？”
轉寢小春顯然早已思考過這些問題，她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回答道：“猴子，你的擔心有道理，但情況未必有那麼糟。”
她細細分說道：“首先，霧隱村在渦之國事件中死傷極為慘重，忍刀七人眾名存實亡，三代水影的傷勢到現在都沒恢復，實力大損，而且，他們現在的主要仇恨物件是讓他們吃了大虧的波之國，敵意遠比對我們木葉要大，在沒解決波之國這個海上後起之秀之前，三代水影只要不傻，就不會主動來招惹我們。”
“其次，雲隱村。”轉寢小春頓了頓，“他們在渦之國同樣損失不小，更重要的是，海野班長當初用互乘起爆符之術，將小半個雲隱村都炸上了天，這份仇恨和恐懼是實實在在的，他們之所以在簽訂盟約後還出工不出力，一方面是想儲存實力，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為實力受損嚴重，有心無力。
既然他們恨海野佐助入骨到現在都沒有撕毀盟約，恰恰說明他們內部的問題很大，短期內也無力再開闢第二戰場與我們為敵。
所以，我們目前真正需要全力應對的，其實只有土之國巖隱村一家而已，只要我們以雷霆之勢擊潰他在瀧之國的軍團，這場戰爭，我們就贏定了！”
猿飛日斬聽著轉寢小春條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憂慮漸漸被說服了，他不得不承認，局勢確實如轉寢小春所說，對木葉極其有利。
就在這時，轉寢小春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恭維而意味深長：“猴子，最重要的是，你才是火影啊！”
她看著猿飛日斬的眼睛，緩緩說道：“海野班長再怎麼能幹，再怎麼會打仗，他也是在你的領導下，是在你制定的火之意志指引下取得的勝利，這場攻陷砂隱村、乃至即將贏得整個戰爭的天大功績，最終都會記在你的頭上！只要操作得當，在你的任期內贏得第二次忍界大戰的全面勝利，這份功績，足以讓你超越歷代的火影！”
“超越歷代火影……”猿飛日斬喃喃自語，眼神猛地亮了起來。
權力的誘惑和青史留名的渴望，瞬間壓倒了他心中那點因為被打臉而產生的不快。
對啊！自己才是火影！木葉所有的勝利，理所當然都應該是火影領導有方，至於海野佐助，他不過是一把無比鋒利的刀而已，一把刀，再鋒利，也終究只是工具，執刀的人才是關鍵。
至於這把刀會不會太鋒利傷到手？猿飛日斬想到了海野佐助此次毫不猶豫地去簽署那份他極度不滿的條約的行為，這證明了他是一個以任務為第一優先、服從命令的“完美忍者”，比起野心勃勃難以控制的團藏，海野佐助簡直是一把既鋒利又聽話的完美利器。
只要運用得當，這把刀就能為他劈開所有的阻礙，助他登上威望的頂峰。
想到此處，猿飛日斬心中的芥蒂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算計。
他現在關心的不再是砂隱村的陷落是否正確，而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消化這份戰果，並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下一步如何贏下整場戰爭。
“小春，你說得對！”猿飛日斬重新坐回椅子，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決斷力，“當務之急，是儘快穩定風之國局勢，然後集中力量對付巖忍！”
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開始下達命令：“你立刻準備一下，親自帶隊前往風之國，負責風之國的談判工作，儘快簽訂一份對我們絕對有利的正式停戰協議，同時，接手風之國的鎮守工作，穩住後方。”
轉寢小春心中一喜，這可是撈取功勞和油水的好差事，連忙應道：“是！我明白！”
猿飛日斬繼續道：“我會下令，讓海野佐助在交接完畢後，率領兩千精銳儘快返回木葉，同時，村子這邊也會立刻開始新一輪的動員，籌集物資，組建新的增援兵團！”
他的手指在桌面的地圖上重重一點，落在了瀧之國的位置：“這一次，我要親自前往瀧之國前線，指揮對巖隱的決戰！”
上次在草之國，他帶著海野佐助屢次挫敗巖隱，那種揮斥方遒、決勝千里的感覺讓他至今回味，如今，手握海野佐助這把利刃，他更要親自握住刀柄，贏下這場決定性的勝利，這樣，所有的榮耀和光環，才會牢牢聚集在他這位火影身上。
既能壓制海野佐助過於膨脹的個人威望，又能為自己增添無比耀眼的功績，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