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小卡卡西
“我雖貴為族長,可族規自有法度,若我私下將這等核心資源給你,短時間或許無礙,但時間一長,那些同樣為海野家出生入死、立下功勞的客卿和死士,怕是會另有想法?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心一旦失衡,生出怨懟,再堅固的堡壘也會從內部崩塌。
只有你正式成為客卿長老,凱獲得這份秘藥才名正言順,合情合理,無人能置喙半句!
戴大哥,為了凱的未來,為了他能真正踏上體術巔峰,這個位置,你非接不可!這不僅是為我海野家,更是為了凱啊!”
海野佐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邁特戴沉默,他可以不在乎虛名,可以忍受委屈,但涉及到兒子凱的未來,尤其是那能支撐兒子走向夢想巔峰的珍貴秘藥,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手背上青筋虯結。
那雙總是燃燒著“青春”火焰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激烈的掙扎和最終化為磐石的堅定。
最終,他抬起頭,迎著海野佐助深邃而期待的目光,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卻如同誓言般鏗鏘有力:“我明白了!這個客卿長老,我邁特戴,接了!只要海野家不負我父子,我邁特戴這條命,就是海野家的盾!海野家的刀!至死方休!”
“嗯。”海野佐助大喜。
夕陽的餘暉將木葉魚市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喧囂依舊。
“海野魚鮮”一號店內,海野鐵刀光翻飛,汗珠在夕陽下閃著光;邁特凱幹勁十足,小小的身影穿梭忙碌;海野父母笑容滿面,應付著熱情的街坊;凱母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店外角落的木箱旁,海野佐助與邁特戴的手,一修長有力,一粗糙佈滿厚繭,緊緊握在了一起。
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與託付,一份以生命為誓的守護與追隨,在這充滿魚腥味、汗水味和市井煙火氣的土地上,悄然締結。
海野一族的根基,就在這腳踏實地、人情冷暖與深謀遠慮的交織中,如同那深扎泥土的老樹,愈發深厚,不可動搖。
這時,海野鐵將最後一條處理乾淨的鮭魚交給凱母,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神卻亮得驚人,他快速解下圍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正在與邁特戴低聲交談的海野佐助身邊。
“表哥!”少年氣息還有些不穩,但語氣卻充滿了渴望和堅定,“魚都處理完了,我想學劍法,學你的九刀流!”
海野佐助看著表弟熱切的眼神,溫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汗溼的肩膀:“小鐵,你的刀法底子很好,殺氣也足,這是你的優勢,不過,我的九刀流對施術者的要求極高,尤其是對變身術的精細操控達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這不僅僅是查克拉量的問題,更是對精神力和查克拉微操的極致挑戰,你現在還達不到那個門檻。”
海野鐵眼中的光芒,有些黯淡,隨即又燃了起來:“那我該學甚麼呢?表哥,我想成為像你、像白牙大人那樣的強大劍客!”
海野佐助沉吟片刻,沉聲道:“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你的‘解魚刀法’本身已經糅合了雲隱秘劍術的精髓,殺氣與實戰性十足,但缺乏頂級劍術流派的系統打磨和更深層次的意境,想學高深劍法,不如先去見見真正的劍道大師。”
“劍道大師?!誰?”海野鐵心跳加速。
“木葉白牙,旗木佐雲。”海野佐助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跟我來,帶你去開開眼界,記住,多看,多聽,少說。”
辭別繼續倒立修行的邁特戴,離開煙火氣十足的魚市,海野佐助帶著海野鐵來到了旗木一族的族地。
旗木一族並非甚麼顯赫大族,族人稀少,且多是普通人,維持著族地的基本運轉。
旗木族地佔地不過兩畝,建築風格簡樸,甚至帶著幾分武士道場的肅穆。
最大的區域就是那片被踩踏得異常堅實、鋪著細砂的練武場,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銳利的刀氣。
海野佐助並未遞上那些繁複的拜帖,只是對門口穿著洗得發白但漿燙得筆挺和服的老管家,鄭重說道:“海野佐助,拜訪旗木族長。”
老管家雖然年邁,但腰板挺直,眼神銳利如鷹,自然知道海野佐助“木葉半神”的名號,饒是見慣了家主的威勢,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和敬意。
他立刻躬身:“佐助大人請稍候,老朽這就去稟報家主,請家主親迎!”
貴客來訪,禮節不能廢。
然而他話音未落,海野佐助已如閒庭信步般帶著海野鐵直接邁過了門檻,笑道:“不必拘禮,我與佐雲前輩是過命的交情,自己進去就好。”
老管家愕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完全不合拜訪忍族的規矩,但對方身份太高,又是家主摯友,他只能趕緊小跑著跟上。
旗木佐雲剛得到老管家派來的小童急報,正牽著剛放學回家的兒子卡卡西,準備到大門鄭重迎接這位木葉炙手可熱的戰友。
剛出主屋廳門,就看見海野佐助已帶著一個少年穿過了前庭,正朝這邊走來。
“你這傢伙……”旗木佐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並無慍色,反而露出真切的笑意。
這才是他認識的海野佐助,戰場上殺伐決斷,生活中卻時常不按常理出牌,率性而為。
開族在即,身為族長拜訪他旗木一族,竟如串門般隨意,全然不顧那些繁文縟節,他對此也只能報以苦笑。
“佐雲前輩,冒昧來訪,打擾了。”海野佐助笑著拱手,最基本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佐助,你我之間何須客套。”旗木佐雲也拱手回禮,目光隨即落在他身邊那個眼神明亮、揹著一柄看起來頗為不凡的短刀的少年身上,“這位是?”
“我表弟,海野鐵,也是個小劍痴。”海野佐助如此介紹。
海野鐵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洪亮:“白牙大人好!我叫海野鐵!叫我小鐵就可以了!”
這時,旗木佐雲腿邊那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海野佐助的注意。
這是一個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帶著好奇卻又怯生眼睛的小蘿蔔頭,正緊緊抓著大人的衣角,半個身子藏在旗木佐雲的身後。
“哦?”海野佐助眼睛一亮,蹲下身,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小傢伙,帶著一種讓卡卡西本能想後退的“怪蜀黍”眼神,“這就是小卡卡西吧?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個小天才好苗子。”
海野佐助心中腹誹,誰能想到未來那個五歲畢業、六歲中忍、十二歲上忍、永遠懶洋洋的“複製忍者”,小時候居然是這副怕生又有點小酷的模樣?
這標誌性的面罩倒是從小戴到大,真想一把扯下來看看真容啊,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還是要尊重小朋友的隱私嘛。
聲波感知下,這清秀小臉輪廓,與旗木佐雲有幾分相似,當然更多的是繼承了母親的精緻。
小卡卡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父親身後又縮了縮,只露出一個戴著面罩的小腦袋,悶悶地應了一聲:“佐助叔叔好。”
聲音隔著面罩,顯得有些模糊。
“哈哈,好,真乖!”海野佐助心情愉悅地揉了揉卡卡西那頭銀白色的刺蝟頭,手感意外地不錯。
旗木佐雲見海野佐助對兒子感興趣,便道:“卡卡西,叫人。”
卡卡西這才稍微站直了些,再次清晰了些:“佐助叔叔好。”
禮儀倒是無可挑剔。
寒暄幾句,旗木佐雲正要引客入廳奉茶,海野佐助卻擺擺手:“佐雲兄,喝茶就免了,今日帶小鐵來,一是認認門,二是給咱家小侄子帶了個小玩意兒。”
說著,他雙手快速結了幾個印:“通靈之術!”
砰!
一小團白煙散去。
一把隱隱散發著寒氣的短刀,出現在他手中,刀鞘和刀柄的材質也非同一般,透著一種內斂的金屬光澤。
旗木佐雲目光一凝,他是識貨之人,接過短刀,入手微沉,觸感冰涼。
他拇指輕推刀鞘,一抹寒光乍洩,刀身如水,刃口凝練著一線令人心悸的鋒芒。
他屈指在刀身上輕輕一彈,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響起,帶著金屬特有的韌性和查克拉的流暢共鳴。
“查克拉金屬刀?!這品質幾乎不遜於我的‘白牙’了!”
旗木佐雲立馬動容,推辭道,“佐助,這太貴重了!卡卡西還小,用不上如此神兵,我不能收!” 他將刀遞迴,這份禮太重了,查克拉金屬本就稀少,能打造成如此精良的短刀,價值連城。
小卡卡西雖然極力掩飾,但那雙惺忪的大眼睛在看到短刀出鞘的瞬間,就牢牢黏在了上面,充滿了渴望。
他聽父親無數次講過查克拉武器對旗木刀法的重要性,但他很懂事,父親說不能收,他就不開口,只是小手不自覺地又抓緊了父親的衣角。
海野佐助沒接,反而笑著將刀輕輕推向卡卡西向:“佐雲前輩,這話就太見外了,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說了,這刀可不是送你的,是送給我小侄子卡卡西的見面禮。”
他看向卡卡西,眨眨眼,“拿著,小卡卡西,試試趁不趁手?這可是叔叔特意為你準備的‘白牙二號’哦。”
“白牙二號?”卡卡西眼睛更亮了,忍不住抬頭看向父親。
旗木佐雲看著兒子眼中那掩飾不住的喜愛,又看看海野佐助不容拒絕的真誠笑容,心中嘆息一聲。
海野佐助卻是不以為意,以他的財力和製造能力,這種級別的查克拉武器對別人是稀世珍寶,對擁有大量斬首大刀和查克拉金屬儲備的他來說,雖然也珍貴,但卻是能夠量產。
更重要的是,劍客的佩刀,越早蘊養越好,更易達到心意相通、人刀合一的境界。
“唉,你這人啊……”旗木佐雲無奈地搖搖頭,最終收回了遞刀的手,對兒子道:“卡卡西,還不快謝謝你佐助叔叔的厚禮?此刀珍貴,要善加珍惜,勤加練習,莫要辜負了它。”
“是!父親大人!”
卡卡西神情激動,鄭重地雙手接過短刀,入手微沉,卻感覺無比契合。
他對著海野佐助深深鞠躬:“謝謝佐助叔叔!卡卡西一定努力修煉,不負此刀!”
聲音清脆有力,之前的怯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到認可和名刀的興奮。
海野佐助滿意地點頭,隨即目光轉向海野鐵背上的解魚刀,又看了看旗木家那片空曠的練武場,興致盎然,笑道:“茶甚麼時候都能喝,佐雲前輩,不如讓孩子們試試新刀?也讓我這小鐵開開眼,見識一下真正的旗木刀法?”
旗木佐雲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兒子和同樣眼神熾熱的海野鐵,明白了海野佐助的用意。
“也好,卡卡西,小鐵,點到為止。”旗木佐雲頷首。
……
旗木練武場上。
海野鐵與小卡卡西相隔不遠,站定身形。
“請多指教!”海野鐵大喝一聲,解魚刀出鞘,一股帶著魚腥血氣的凜冽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年紀雖小,但經年累月處理無數活魚,刀下亡魚不計其數,這殺氣雖顯駁雜,卻異常真實濃烈。
“請多指教。”卡卡西聲音平靜,新得的“白牙二號”短刀出鞘,寒光流轉。
他擺出了旗木刀法最基礎的起手式,氣息沉凝,眼神專注,小小年紀竟已有幾分不動如山的氣勢。
“結·對立之印!”
兩人同時結印。
“開始!”
海野鐵一開始,卻是存了一絲輕敵之心,對方畢竟才四歲,比自己小了足足六七歲!
他低喝一聲,腳步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出,手中解魚刀帶著一股狠厲的劈風之勢,直取卡卡西肩頭。
刀光又快又猛,帶著海野佐助改良後的雲隱秘劍術的迅捷和殺魚練就的精準狠辣。
然而,面對這迅猛的一刀,卡卡西眼神沒有絲毫慌亂,他小小的身體異常靈活地向側後方滑開半步,動作簡潔有效,同時手腕一翻,“白牙二號”化作一道短促而致命的銀光,精準無比地刺向海野鐵因前衝而暴露的肋下空檔。
時機、角度、速度都恰到好處,正是旗木刀法“快、準、狠”的精髓體現!
“好快!”海野鐵心中警鈴大作,輕敵之心瞬間煙消雲散,他強行扭身,解魚刀迴旋格擋。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
海野鐵只覺得一股刁鑽的力道從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臂微麻,身形不由得一滯。
而卡卡西藉著反震之力輕盈後躍,再次拉開距離,眼神冷靜得像塊冰。
旗木佐雲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海野鐵這孩子的刀法,根基紮實,殺氣純粹,實戰性極強,絕非花架子。
那種在無數次重複勞作中磨練出的精準和對“要害”的本能直覺,是許多同齡忍者都不具備的。
他側頭對海野佐助低聲道:“令弟這刀法,殺氣凝練,根基渾厚,尤其是那股‘實戰’的狠勁,難得!看來魚市確實是個磨刀的好地方。”
海野佐助微笑點頭:“野路子罷了,殺氣有餘,章法不足,還需大師雕琢。”
場上,海野鐵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將卡卡西當成了勁敵。
他怒吼一聲,解魚刀法全力展開,刀光霍霍,大開大合,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兇悍氣勢,彷彿要將面前的一切阻礙都斬斷劈碎!
每一刀都裹挾著查克拉,力道沉重,刀風呼嘯。
卡卡西則如同一隻靈巧的銀狐,在刀光中穿梭閃避。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卻總能以最小的移動避開最危險的攻擊,手中的“白牙二號”極少硬拼,每一次出刀都如同毒蛇吐信,迅捷、刁鑽、直指要害。
旗木刀法的精妙在他小小的身體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叮叮噹噹!
刀光劍影在練武場上交錯。
海野鐵攻勢如潮,殺氣騰騰;卡卡西守如羚羊掛角,反擊如電。
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旗木佐雲看得頻頻點頭:“小鐵的力量和氣勢在同齡人中已屬頂尖,這刀法,殺氣中帶著一股意境雛形,專攻關節、筋絡、要害,效率極高,確實不凡,卡卡西在這方面,卻是多有不如。”
海野佐助也看得仔細,海野鐵的表現讓他滿意,這份在實戰中磨練出的底子,確實比單純在訓練場練出來的要強得多。
唯一的短板,則是忍者血脈帶來的查克拉量和精純度限制了他的上限。
不過,這並非無法解決,作為血脈較近的表弟,移植了骨髓細胞,必定能有所改善。
即便無法像扉間和小馨那樣完美繼承冰遁血繼,也足以讓他擁有不弱於普通忍宗後裔的體質。
對於追求極致劍術的忍者來說,強大的身體素質和精神悟性往往比單純的查克拉天賦更重要,旗木佐雲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場中,兩個少年久戰不下,眼神都變得更加銳利了。
他們都打出了真火,也打出了好勝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