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4章 第345章 查禁福爾摩斯與反對

2026-04-09 作者:卡拉馬佐夫

隨處可見的動盪,還有我們孩子的未來以及毫無防備的我,促使我被傷感佔據————我感覺自己老了20歲,就好像自己再也無法想起任何樂趣了。儘管我知道人民總體上很忠誠,但一想到我們面臨的可能性,我就顫抖不已。

一維多利亞女王年4月3日當米哈伊爾的《審判》以一種冷漠丶陰鬱和壓抑的姿態籠罩在聖彼得堡文學界的時候,米哈伊爾寄往英國的那封信,在杜別爾特將軍的刻意叮囑和安排下,這封信竟然奇蹟般地躲過了歐洲大陸的騷亂,頗為順利地來到了英國。

在1848年歐洲革命大潮的席捲下,即便是英國也未能置身事外,憲章運動這一持續十年發生在英國的一場工人階級要求社會政治改革的群眾運動,也是趁著歐洲大革命的浪潮,再次在英國展開了行動。

關於憲章運動,像布朗特裡·奧布萊恩和費格斯·奧康納這一類激進派,他們認為罷工和暴力是必要的手段,而以傢俱木工威廉·洛維特為代表的溫和派則希望透過教育丶自我改善和理性說服來給政府施壓。

而在四十年代的經濟危機中,激進派逐漸獲得了話語權。

於是在1848年3月6日,情況變得嚴峻起來,格拉斯哥和倫敦發生騷亂,最終軍隊進行了射擊,一名示威者被殺,兩人受重傷。《泰晤士報》報導稱:「驚恐像野火一樣掠過城市,加上最近巴黎的暴亂活動,對政治動盪的恐懼漸漸升起。」

但相較俄國的靜默式療法,英國選擇了乾脆直白的毫不留情的鎮壓,《泰晤士報》甚至以高傲又冷漠的口吻進行了報導:「倫敦暴民既不英勇,也沒有詩意,他們不愛國,不開明,也不清白,他們只是天生擁有一個好體格罷了。」

而就在4月10日,憲章運動者號召了足足二十萬人在倫敦南部的肯寧頓公地上舉行集會,從那裡遊行前往議會,以支援議會改革的請願。

儘管他們人數眾多且有著自己合理的訴求,但在一個國家當中,固然有很多人快要活不下去了,但同時,這個國家還有許多人活的下去,並且覺得活的還不錯,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只想要穩定。

這種情況下,活不下去的人的聲音對於這個國家來說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於是當這一遊行開始之後,政府當局很快便做好了應對困境的準備,他們派專業的警察駐守在泰晤士河橋上,同時巧妙地將正規軍隊佈置在視線之外,但又接近戰略要地。英格蘭銀行被沙袋牢牢加固,並且架設了大炮。

與此同時,倫敦約有8.5萬公民宣誓成為特警,他們要保衛自己安定的生活。

在這期間,查爾斯·狄更斯拒絕了這種行為,稱特警已經變成了流行病。

而接下來————

英國的中產階級政府獲得了壓倒性的優勢,從大富翁到店主丶職員這類小資產階級無不選擇支援政府。

在政府強大的武力壓迫下,就連憲章運動中的激進派領導者一時間也是左右搖擺,最終,他們放棄了採取下一步動作的想法,只是派一個小型代表團向政府遞交了憲章主義者的請願書,而議會對憲章請願書持戲謔的態度。

最後英國外交大臣帕默斯頓宣佈4月10日是「和平和秩序的勝利」。

儘管一些激進主義者想要在夏天轉而使用武力,但到了那個時候,憲章運動的很多領導人都已經被逮捕了————

那麼這場運動沒有為英國帶來一點變化嗎?

或許並不,提心吊膽的王室在事態平息下來之後,如釋重負的阿爾伯特親王寫信給拉塞爾首相,告訴他說,他透過個人研究發現倫敦存在數量多到令人驚慌的失業人口,大部分是因為政府削減了基建工程的預算。他建議政府採取措施創造就業崗,他還提醒首相說,政府有義務在危難時幫助工人階級。

雖然阿爾伯特親王是這麼想的,但就英國目前的輿論風向來看的話,參與憲章運動的工人丶貧民以及其他一些人已經統統被視為不安分的暴民,報紙上幾乎每天都有類似的批評文章。

與此同時年的憲章運動雖未爆發大規模的衝突,並未造成太多的傷亡,但小規模衝突一直都有,而在英國的輿論風向下,在衝突中受傷乃至死亡的人不僅得不到任何同情,反而還會招來中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的恐懼和厭惡。

而就是在這種對立氛圍非常濃厚的社會情況下,米哈伊爾的信來到了看上去意氣風發的桑德斯手中。

儘管桑德斯在最近這兩年可謂是天天忙著工作,也經歷了許多大風大浪,遇到了不少陰謀詭計也吃了不少苦頭————————

但是!

除了米哈伊爾先生和我,還有誰是能在短短不到兩三年的時間,就將一本小有名氣的刊物經營成倫敦目前最有名的刊物之一?

沒有人了!

除了米哈伊爾先生和我,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件事!

如此巨大的成功,桑德斯自然是顯得有些意氣風發。

在靠著福爾摩斯徹底打響名氣之後,桑德斯當然是趁機擴大規模,並且挖掘出了不少寫作上的新人,取得了還算不錯的成績。

但在桑德斯看來,所有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比得上福爾摩斯!

尤其是在米哈伊爾先生的筆下,關於福爾摩斯的一系列短篇小說每一篇似乎都能稱得上經典,並且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被人們拿出來討論。

除此之外,有關福爾摩斯這個角色的一切都很受人們歡迎,甚至說小說中對於英國紳士的描寫和定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影響到了現實,令許多紳士都開始不自覺地遵循一些過往從不曾遵循的規則。

正如英國的一家報紙用略帶誇張的語調這樣寫道:「福爾摩斯或許在重新定義英國文化當中的某些部分。」

那麼米哈伊爾的這封信又會為我和為英國帶來些甚麼呢?

桑德斯萬分激動地開啟了這封快的出奇的回信,開篇還算熱情的問候頓時令他心頭一熱。

果然,米哈伊爾先生心裡有我!

可等他再往後看,尤其是看到米哈伊爾對於工人們的活動的評價時,桑德斯已經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久久都未能回神。

米哈伊爾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他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目的和想法嗎?

不,不,應該不是。

以桑德斯對米哈伊爾的瞭解他覺得米哈伊爾可能就是單純地向為那些窮人們說上一句公道話。

可這對他有甚麼好處呢?!

在這種時期說這種話,即便這些話是正確且公道的,多半也會引起很多還算體面的先生的不滿和反對,甚至說連帶著米哈伊爾的名聲以及在英國的收益也會受到影響。

就為了幫一些人說說話就有可能損失這麼多東西,值得嗎?

一時之間,桑德斯確實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按照米哈伊爾在信裡面說的那樣辦。

米哈伊爾先生是不是沒想到這一點就衝動行事了呢————

不,他肯定想到了,只是他願意憑良心說話,不在乎這些東西罷了!

桑德斯稍稍想了一會兒,米哈伊爾曾經留給他的印象便重新以一種高大的姿態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於是在認真思考過後,桑德斯很快就找上了一家在倫敦很有影響力的報紙,詢問他們要不要公開刊登一封信。

而這家報紙的老闆的第一反應是這樣的:信?甚麼時候一封隨隨便便的信都能刊登在我們的報紙上了?

這位老闆還對桑德斯說道:「桑德斯先生,很遺憾,我們報紙並沒有公開刊登一封信的先例,您現在就算是跟我說這是一位議員先生的信,我也仍然覺得沒有刊登的必要。」

「這是米哈伊爾先生的信。」

「我說了,就算是議員————等等!米哈伊爾?是福爾摩斯的作者米哈伊爾先生嗎?」

「是他。」

「那還說甚麼呢?」

這家報紙的老闆興奮地握住了桑德斯的手說道:「這是我的榮幸。」

這並非是一句客氣話,要知道,由於英國最近有些動盪,英國的文化市場同樣收到了不小的影響,但即便是在這種動盪不安的氣氛當中,最新一期的福爾摩斯系列小說依舊能在整個倫敦掀起閱讀和討論的熱潮。他最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文章來維繫自家報紙的銷量和影響力呢。

「您可以看看要刊登的信的具體內容再做決定。」

桑德斯這麼一說,這家報紙的老闆便還算仔細地審閱了一下,而看完之後,他雖然頗為驚訝,但也是很快就笑著說道:「這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們英國又不是俄國,況且米哈伊爾先生的話還算中肯。」

在收下這封信後不久,儘管這家報紙前些天還在像其它許多報紙一樣,批評暴民們破壞英國的和平與秩序,但在更大的誘惑面前,他還是選擇儘快刊登了這封信。

而當報童們有些尖銳的聲音在倫敦響起時:「福爾摩斯的作者米哈伊爾先生的最新文章!只有這張報紙上才有!」

「米哈伊爾先生的最新作品!」

許多倫敦市民在聽到這樣的吆喝聲後都不由自主地聽了下來。

米哈伊爾!

儘管這位年輕的作家離開英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因為福爾摩斯這一系列小說,他在如今的英國彷彿無處不在,他的名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響亮。

畢竟除了他以外,英國如今還有誰能寫出那些驚心動魄丶令人抓耳撓腮的精彩小說呢?

現在是又有新小說連載了?

就在眾多市民忍不住駐足紛紛購買了之後,報紙上刊登的那封公開信卻是令很多人都大吃一驚:「他這是在為那些暴民說話?他怎麼這樣會有的想法?!」

「他原來還在關注著英國發生的事情嗎?我認為他至少寫得很真誠..

或許會有人因為這篇文章開始重新審視最近發生的事情,會因為這篇文章開始思考一些東西,但在如今這個時期的英國,這篇文章似乎真的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他明明遠在俄國,根本不瞭解具體的情況,他怎麼敢這樣下結論呢?竟然說那些工人不是暴民。」

「我看他一定是被甚麼人矇騙了,或者說收到了一些假訊息。」

「或許他還是應該考慮考慮他們俄國的問題!除非他現在移居倫敦,成為一個地道的英國人,否則他對時事的任何評價都是沒有說服力的!」

「他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一定是糊塗了!」

一位俄國人針對英國發生的事情進行了一番評論,尤其是這個俄國人還是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無論出於甚麼想法和目的,倫敦的各大報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寫文章回應了這封信。

而他們的態度還跟最近這段時間一樣,主要還是反對和批評工人們破壞和平與秩序的行為,於是寫出來的文章大多還是在批評那位俄國文學家的信。

在目前這種形勢下,這樣的文章似乎更能得到部分市民的維護和贊同,而眼見這樣的文章反響不錯,一些這兩年備受福爾摩斯擠壓市場空間的報紙和雜誌那也是靈機一動。

那位俄國文學家的文章竟然真的在遭受公眾們的質疑和批判,那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完全能夠趁機搬走福爾摩斯這座壓在英國文學市場頭上的大山?

是了!英國的文學市場怎麼能讓這樣一個居心不良的人給牢牢佔住?!

在這樣的心理的驅使下,沒過多久,一家報紙率先刊登出了這樣的文章:「————在這本就嚴峻的時期,一位俄國人卻還要對倫敦發生的事情指手畫腳,並且朝著引發騷動和混亂的地方指引————這完全就是俄國人的陰謀!我在此提議應該剝奪他在英國說話的權利,同時禁止他的作品繼續在英國發行!」

結果這家報紙上午才開始售賣,結果還沒到中午,一些不知道來自甚麼地方的讀者便一個又一個地造訪他們的報社,甚至還聚在一起發出了這樣的質問:「你們有甚麼資格禁止別人的作品在英國發行?應該把你們報紙給查禁了!」

面對公眾這種過於迅速和激烈的反應,這家報紙的編輯在急的團團轉的同時,也是忍不住辯解道:「各位先生們,你們知道,他剛剛才寫了一些居心不良的文章,引發了一些不好的影響,他應該為此負責————」

結果他的話還未說完,便已經有人直接打斷了他道:「那又怎麼樣?!這是兩碼事!」

這家報紙的編輯:「???」

這只是提議,這還沒真的查禁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