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0章 第331章 怎麼我們都幹了與直接點名

2026-02-27 作者:卡拉馬佐夫

嚴格意義上來說,在如今這個時代,像別林斯基以及他的追隨者們和朋友們顯然是不折不扣的少數派,唯有在後人對過往歷史的重估丶再發現丶再記載和再評價中,他們這些進步人士乃至激進人士才成為了這個時代當中的主角。

而少數派外加這個時代的反對分子,一旦特殊時期到來,被當做靶子中傷和攻擊總是難免的事情。

尤其是因為米哈伊爾的存在,原本的少數派竟然隱隱約約間成為了聖彼得堡聲音最大的存在,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暗地裡無論被怎麼攻擊和中傷,米哈伊爾其實都不是很意外。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才幾天啊,怎麼帽子就給我戴上.....

雖然就算戴上帽子了,米哈伊爾估計也能想的開丶挺得住,但看著多少有些著急的屠格涅夫,米哈伊爾還是擺了擺手解釋道:「屠格涅夫,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我應該是不會用傳單和匿名這種方式的。」

屠格涅夫:「?」

怎麼?莫非你還想公開說點什麼?

由於屠格涅夫認為以米哈伊爾的性格,確實有可能做出這樣的行動,但這裡可不是法國和英國啊!

因此他也是趕忙轉移話題道:「米哈伊爾,眼下這個形勢確實不好多說些什麼,依我看,這點混亂和騷動只是暫時的,估計要不了多久,政府和警察就會有所行動,先監管社會和大學,然後就是社會輿論,文學界和報紙刊物的活動都會受到監管......暫時等上一陣吧,等這陣風波過去......」

屠格涅夫的看法顯然是正確的,事實上,雖然聖彼得堡眼下的一點騷動和混亂確實是受到了歐洲大革命影響的結果,但以俄國的社會狀況和監管力度,鎮壓這樣的騷動並不算什麼難事,尤其還是在聖彼得堡這種帝國核心的區域。

之所以暫時還有一些騷亂和動盪,一方面是俄國的行政效率就擺在這,另一方面則是沙皇和政府目前的重心還是放在了帝國的邊疆以及歐洲革命形勢的發展。

等到尼古拉一世發現歐洲並不需要他時,他才會掉頭下狠手整頓國內秩序。

就像尼古拉一世在剛剛收到巴黎革命的緊急情報後便產生了建立一個秘密委員會的念頭,這個委員會將高踞在書刊檢查委員會和國民教育部之上。

只因到了這個時候,曾經提出了「東正教丶專制制度和人民性」這一公式的教育大臣謝·謝·烏瓦羅夫本人都被懷疑具有自由主義思想。

但實際建立這個委員會卻花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一些高官臣爵拒絕參加,聲稱不願意做「宗教裁判所」的法官,而沙皇最終確定國務會議的成員布圖爾林擔任這個委員會的主席。

在種種高壓政策之下,緊接著便是長達七年的「黑暗年代」,直至克里米亞戰爭失敗,尼古拉一世嗝屁,亞歷山大二世上臺,整上一出新朝雅政,俄國才算慢慢解凍。

換句話說,正常來說,最近這幾個月,大概就是俄國輿論界相對來說最寬鬆的最後一段時期了。

真有什麼話想說似乎只能在這段時間說了,引起的關注和思考大概也會是最多的,那麼與之相對,事後也肯定會被狠狠清算。

以米哈伊爾如今的分量,究竟扛不扛得住?

想著這些東西,米哈伊爾一時之間竟然微微有些出神了。

而眼看米哈伊爾似乎真的正在思索著什麼,其實還是偏向溫和丶等待的屠格涅夫為了不讓米哈伊爾多想,也是趕忙說道:「好了米哈伊爾,不是你的話你就別多想了,我還要去看看別林斯基和涅克拉索夫,別林斯基的肺病因為冬天的嚴寒最近似乎又復發了,我這幾天經常看見他咳嗽。至於涅克拉索夫,據說傳單的事涅克拉索夫也幹了!我們得去問問他怎麼樣......」

米哈伊爾:「???」

什麼叫涅克拉索夫也幹了?

多少有些無語的米哈伊爾忍不住開口問道:「屠格涅夫,你實話跟我說,你幹了沒有?」

「什麼?我?」

並未意識到米哈伊爾是在調侃的屠格涅夫可謂是大吃一驚,在連連擺手的同時也是趕忙解釋道:「米哈伊爾,你是知道我的,我就算是真想寫點什麼,應該也不會在在俄國寫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跟你開玩笑呢。」

拍了拍屠格涅夫的肩膀,米哈伊爾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我們現在去看看別林斯基和涅克拉索夫吧,這應該是針對我們《現代人》的一場陰謀,不過不用擔心,我們繼續做我們的事情便可。但為了讓大家放心,我們還是出面解釋一下情況吧。」

「嗯,有你出來解釋的話,大家都會放心許多的。」

聽到米哈伊爾的這番話,屠格涅夫頓時就感覺輕鬆了不少,而沒過多久,他便跟著米哈伊爾一同出門,然後前往別林斯基的家中。

三月份的聖彼得堡依舊處於嚴寒當中,隔三差五的就會下上一場大雪,但或許是因為各種事情的發生,本應在嚴寒中沉寂的聖彼得堡如今卻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氛。

而按照原本的歷史,別林斯基正是在這一年初臥病不起,到了五月底的時候,別林斯基便徹底地倒下了。

但現在的話,當米哈伊爾和屠格涅夫一起來到別林斯基那早已更換並且顯得很是寬的家中的時候,別林斯基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給人的感覺並不衰弱,遠遠沒有到一病不起的程度。

對於米哈伊爾和屠格涅夫兩人的到來,別林斯基自然還是感到高興的,但他也是不忘提醒道:「歡迎你們!但我最近得了風寒,已經有一陣子沒出門了————」

等兩人坐下跟別林斯基寒暄了一會兒後,屠格涅夫便說明了聖彼得堡最近發生的事情,然後還把傳單遞給了別林斯基。

而傳單的事情似乎還沒傳進別林斯基的耳朵裡,因此別林斯基在吃了一驚後先是認真地看了看傳單上的內容,接著還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等到屠格涅夫委婉地問別林斯基到底幹了沒有,別林斯基便多少有些激動和生氣地說道:「米哈伊爾,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就寫這點內容!」

屠格涅夫:「是啊,但就是怕有人會當真。」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說道:「如果到時候真要招我們過去審訊,不必慌張,實話實說便可。」

「事情已經快到這一步了嗎?」

冷靜下來的別林斯基嘆著氣說道:「我們俄國的文學界,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趁著政府的監管還沒收緊,我要趕緊多寫幾篇文章出來,你們看最近的報紙了嗎?有些人的論調簡直荒唐至極,說歐洲之所以會有今天,還是因為他們破壞了過去那張良好的等級秩序————

然後又從這個角度肯定了俄國農奴制的必要性,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反駁他們的————」

待別林斯基說完這番話,屠格涅夫則是像勸誡米哈伊爾那樣勸別林斯基先等一等,但別林斯基卻是連連搖頭道:「不,不。等一等是什麼時候呢?明天?後天?大後天?等到不好的事情發生之後,人們或許才會後悔曾經的遲疑和等待。

而誰也不知道以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但既然現在還有機會,還能夠寫作和發表文章,那我們就不能輕言等待和放棄。」

別林斯基或許遲疑過,但在短促有力地說完這番話後,他似乎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轉而跟米哈伊爾和屠格涅夫說起了最近報紙上的一些文章,以及他準備進行怎樣的探討和反駁。

在這些歐洲歷史性的時刻,大概每一位關心國家和民族命運的人都會忍不住想談一談在這種重大的時刻,國家和民族應當做出怎樣的回應,又應當前往何方。

而別林斯基在說這些東西的時候,屠格涅夫已經接連看了米哈伊爾好幾眼,似乎是想讓米哈伊爾對別林斯基說點什麼,但自始至終,米哈伊爾只是安靜的聽著別林斯基說話,偶爾開口也只是跟別林斯基討論問題。

等到兩人跟別林斯基聊完並且離開後,才剛走出別林斯基家沒多久,已經憋了很長時間的屠格涅夫便忍不住問道:「米哈伊爾,你怎麼不勸勸別林斯基呢?

這種時候確實不宜發表什麼政論...

「你認為別林斯基會聽嗎?」

「但是你的話,我覺得說不定有可能..

「我哪能改變他的性格和他的理想呢?」

米哈伊爾搖了搖頭道:「他就是這樣的人......不過我找個時間會跟他提一提的,到時候再看究竟會怎麼樣吧。

「好吧,你可千萬不要忘了。」

憂心忡忡地嘆了一口氣後,屠格涅夫也沒有再過多糾結這個問題,轉而便繼續去尋找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準備問問他們那裡的情況。

而就當兩人還在路上的時候,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則是恰好待在同一場沙龍當中。

不,不能說恰好,因為感情上的問題,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以及他老婆帕納耶娃目前是住在一起的,所以到了今天,人們經常能夠看到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出現在同一場合當中......

但此時此刻,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的臉色多多少少有些難看。

只因他們本來還在好好地參加文學圈內的一場文學沙龍,但先是幾個跟他們不太對付的文學家突然加入了這場文學沙龍也就罷了,畢竟圈子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

雖然這是一場文學沙龍,但一堆男人聚在一起,就難免談了談最近發生的一些大事,然後簡單鍵了會兒政。

可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提起了那些出現在了好幾個街區的傳單的事情。

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也聽說過一些跟他們有關的不好的傳聞,但在這種時候,他們也不可能主動跳出來澄清些什麼。

畢竟別人又沒提到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人又怎麼能輕易表現的很急切呢?

但像這個話題,他們兩人聽起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可聊這件事的這幾個人似乎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而就在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兩人面面相覷,思考著究竟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忽然,一位僕人走進來對著這場沙龍的主人說道:「兩位分別叫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和伊凡·謝爾蓋耶維奇·屠格涅夫的先生想要拜訪您,但他們事先並沒有收到您的邀請,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要請這兩位先生進來嗎?」

一般來說,在有著如此多客人的情況下,如果來客沒有提前說明,這場沙龍的主人還真不一定能夠抽出時間去見對方。但....

聽到米哈伊爾的名字的在場的眾人:「?」

「請進來,請進來!快把他們請進來吧!要好好招待這兩位先生!」

這場沙龍的主人最先反應過來,然後趕忙如此回道。

而等得到吩咐的僕人跑去開門時,場上的所有人一時之間竟然陷入到了沉默了當中。

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只覺所有的難堪和憂心一下子就消失了,但場上也有人不自覺地露出了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樣的沉默並未持續多久,很快,兩個年輕人就大步走了進來,而為首的那個年輕人剛進來就對沙龍的主人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奧列格先生,打擾了。我們如此冒昧地前來..

」1

wш✿тт kдn✿ O

「不打擾,不打擾。」

不知何時早已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的奧列格先生已經迎了上去,然後樂呵呵地說道:「您的到來是我這裡的榮幸,米哈伊爾先生,很高興您能參加我的沙龍。」

在主人家頗為殷勤的招待下,米哈伊爾和屠格涅夫很快就在涅克拉索夫和帕納耶夫旁邊坐了下來,而就在場上的眾人不自覺地等待著這位年輕人率先說點什麼的時候,米哈伊爾卻是上來就點了一個人的名字:「布林加林先生。」

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的布林加林:「?」

他上來先喊我幹什麼?

雖然我曾經很想拉攏他,但他明明不怎麼理睬我..

就在布林加林疑惑之際,米哈伊爾已經笑吟吟地繼續道:「我實話告訴你們,你們中有一個人要出賣我了..」

布林加林:「???」

他怎麼知道的?難道他有什麼特殊的途徑?

可是不對啊!我的報告連真名都沒有用!難不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正死死地盯著我?!

一時之間,巨大的心虛感丶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悚感以及莫名的恐懼全都湧上了布林加林的心頭,以至於他竟然有些驚慌地回道:「您,您誤會了!我丶我哪敢.. 」

在場的其他人:「?」

不是您您慌什麼啊?!

您不應該是因為受到了侮辱所以生氣地反駁他嗎?

您現在這個樣子是什麼意思?

一時之間,場上的眾人再次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

而在同一時間,在第三廳的某間秘密辦公室當中,一位官員拿起了一封匿名的舉報檔案————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