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的聲音堪稱獅子吼,整個壽宴的桌椅板凳都震碎了。 修為低的更是耳膜出血,頭暈目眩,神情駭然。
饒是周言有荒古仙帝體傍身,也是腦瓜子嗡嗡的。
“這老逼登的修為太高了!姬寶寶,快來護駕!”
周言軟飯硬吃,毫不猶豫道。
他要是金丹大圓滿,有把握和老逼登硬剛,不過現在新手期,剛不了。
“他發現了寶庫被咱們偷得,他如果發瘋,你得死在這兒。”
姬蘿莉翻了翻白眼,但還是站在了周言身前,小臉兒一板,神情凝重。
周言眯了眯眼,一言不發。
“鎮國公,你發甚麼瘋?”
齊王不高興了,掏了掏耳朵罵道。
一群高官顯貴也是不滿,看向鎮國公,懷疑這傢伙犯了老年痴呆,腦子有毛病。
“周言!昨夜我府中寶庫,是你偷的吧?將所有東西還回來!”
鎮國公強壓下弄死周言的衝動,高聲怒吼,眼珠子血紅一片。
顯然,他發飆了。
聲音一出。整個壽宴都安靜了。
一群達官顯貴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的看向周言,一臉懵逼。
啥玩意兒?
昨日竊賊是周言?
“喂喂喂,我一個連金丹都不到的人,怎麼可能進入你的寶庫。我是跟你有仇,但你不要誹謗我啊,不要誹謗我啊。”
周言勃然大怒,指頭不停的點指鎮國公,向周圍人說道:“他在誹謗我啊!”
“我律師呢?我律師呢?!大理寺卿!”
周言四顧,想要找到大理寺卿那個最高法院的法官。
可惜,沒找到,其他官員是一群慫逼,沒一個蹦出來的。
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古怪的看著周言,滿眼都是敬仰之情。
牛皮!
你是真牛皮!
他們沒有懷疑,鎮國公不會無的放矢,而且他們這群人裡面不少都收到了周言送的禮,早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傢伙連鎮國公府的寶庫都能悄無聲息的洗劫一空,太神了!
而一群鎮國公的子孫們,早就怒目相向了。
昨晚上累成狗了,都沒找到竊賊,原來是周言!
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壽宴上!
打臉!
太打臉了!
“你今日在我的壽宴上,給別人送禮,送的還是我的寶物!你還敢說不是昨晚的竊賊?!”
鎮國公完全失態,大步向前,高聲怒吼。
他快要氣瘋了。
“周言!洗劫公爵府邸,這是重罪!按律當斬!”
“周言!還不將寶物還回來!束手就擒?!”
威侯,謝安侯,刑部尚書幾個鎮國公一黨厲喝,氣勢滔天,壓迫如山。
這周言太放肆了。
今天能毫無聲息的偷鎮國公府邸,明天就能偷他們的。
必須死!
“你們這是汙衊!誹謗!”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周言相當不要臉,半點兒不慫,義正詞嚴。
他心中冷笑,鎮國公和其黨羽,想將他抄家滅族,盜寶庫算甚麼?
給你留條內褲,已經算我仁至義盡了。
諸多官員冷眼旁觀,沒有說話。
今天鎮國公絕對不會放過周言,不死也要脫層皮。
“放肆!”
威侯怒斥。
“周言,快將寶物還回來,興許鎮國公能饒你一命!”
“還回寶物,我刑部會寬大處理的。”
刑部尚書眸光閃爍,神情緩和,一副為周言考慮的樣子。
“滾!老傢伙,沒有證據就給老子閉嘴!”
周言一點兒也不慣著,高聲冷喝,眼神犀利。
老傢伙給他下套,你還嫩著呢!
威侯與刑部尚書臉都黑了,真想把周言的嘴巴撕爛。
鎮國公死死盯著周言,眼神如果能殺人,周言早就被切片了。
“我們有證據,這些官員都收了你的禮,拿出來一瞧,就能看出來寶物是不是從寶庫裡面流失出來的!”
陳靈兒鼓起勇氣,嬌斥道。
話落。
齊王,譽王,御史臺搖搖頭。
刑部尚書的套,周言沒跳。
周言的套,鎮國公的重孫女兒直接踩進去了。
鎮國公剛才再暴怒,也不敢說壽宴上的朝臣收了周言的禮。
鎮國公聽見臉色都變了,他再惱怒,這話絕對不能說!
果然。
那些冷眼旁觀的官員當即不幹了。
“小丫頭,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可沒收禮。”
“小丫頭,即便收禮了,也不可能是從鎮國公府寶庫中流出來的,莫要胡說八道。”
“鎮國公,該管教一下你族中後輩了!”
一群官員紛紛說道,都站了出來,眼神逼視陳靈兒。
朝堂官員,大多都是貔貅,只進不出。
既然收了寶物,那就不可能拿出來,否則坐實了寶物是從鎮國公府流出來的,豈不是要還回去?
可能嗎?
“你!你們!”
陳靈兒瞪大了眼睛,眼圈通紅。
小心臟直接承受了暴擊。
朝臣的黑暗,超出她的想象。
“鎮國公,群臣作證,你還有何話說?”
周言眼皮都沒抬,淡淡道。
“真是好手段!周言啊周言,你父若是有你三分心機,或許就不會死了!”
鎮國公強壓下怒火,陰沉的盯著周言,第一次對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忌憚。
他清楚,盜寶庫一事,已經完全沒法追究了。
否則這群朝臣,都將是周言的刀子,他的敵人!
這是周言的局。
他若敢發瘋,咬定這群朝臣收了周言的禮,那麼以後等著被這群人報復吧!
饒是混慣了朝堂的威侯與刑部尚書,此刻看向周言的目光都變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後腦勺。
真踏馬狠!
“鎮國公,我今日來,是為化干戈為玉帛,沒想到你竟然會汙衊我!”
“太讓周某人失望了,告辭!”
周言見鎮國公沒發飆,心中失望,拱了拱手,瀟灑離去。
今日目的達到,他懶得留在這兒。
鎮國公拳頭緊握,一群陳家人更是怒火中燒,但卻是沒有阻攔。
也阻攔不了,鎮國公再恨周言,也不敢當場宰了這傢伙。
一國公爵,殺了會有甚麼後果不言而喻。
無論是鎮國公,還是威侯,謝安侯都分外憋屈,拿周言沒辦法。
姬蘿莉緊隨其後,大眼睛撲閃,盯著周言的臉看了又看。
她有些佩服這傢伙,明明修為很弱,但卻是令鎮國公都忌憚非常。
出了鎮國公府,老黃一臉的崇拜,嘿嘿笑道:“小公爺,今天是老奴最開心的一天。”
“往日裡,老國公爺都被鎮國公壓著,處處受制,他若是泉下有知,定會高興的。”
周言沒有高興,目光深邃。
“今日鎮國公一句話點醒了我,他說我父有我三分心機,就不會死。”
“我父戰死沙場,絕對沒這麼簡單,裡面有大問題!”
周言面目陰沉,想到了女帝說過的一句話。
他父親之死,或許與平南王有關。
“難道是鎮國公?”
老黃面色變了。
“不是,他這句話恐怕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壽宴上某個人說的。”
周言搖頭,蹙眉不已,感覺這就是一個大漩渦,鎮國公都不敢踏進去那種!
老黃與姬蘿莉在旁邊看著周言,一臉迷茫。
關於鎮國公的話,他們沒有深思,也想不到周言這個高度。
“慶國公,陛下口諭,命你進宮。”
就在這時,一個老太監匆匆而來,低聲道。
周言詫異,張口就來。 “陛下?她叫我幹啥?想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