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驢很生氣。 非常生氣。
在蛋裡面的時候,它就已然幻想在人界上演神驢崛起,意氣風發,鎮壓世間敵了。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驢膝。
簡直妙極!
沒曾想,剛出門就被周言那個王八蛋制裁了。
這也就算了,誰讓那傢伙妖孽,體質太強,法術太強,更掌握三昧真火,簡直變態。
不過雖然出了小小的意外。
但問題不大。
寄人籬下,翻身做主把歌唱的事情不是沒有。
可剛才!
兩個弱雞外加腦殘,竟然敢冒犯它!
這特麼誰能忍?
“驢?你在找死!”
當趙鶴與夏龍辰徹底看清面前那張驢臉之後,火冒三丈,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竟然被驢踹飛了!被驢揍了!
這踏馬誰能忍?
他們好歹也是金丹期大修士,當即爬起來,釋放法術鋪天蓋地的向小黑驢砸了過去。
哎呦我擦!
真當你們是周言吶?
小黑驢一臉鄙夷,當即人立起來,施展無上拳術,將所有法術碾碎了,摧枯拉朽般的碾壓過去。
兩蹄子直接踹在兩人的臉上,騎上去就是狂揍。
只是幾個呼吸,兩人身上捱了幾百下,全都是蹄子印,鼻青臉腫。
他們徹底傻了,懷疑人生。
他們全力出手,竟然幹不過一頭驢?!
“這……”
御史丞看得瞠目結舌,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老臉懵逼。
這驢強大的過分。
“誒誒!夠了!”
周言趕緊上前拉架,揪著小黑驢的後脖頸提了回來。
“放開我!本神獸要收這兩人做人寵!”
小黑驢向周言傳音,依舊憤憤不平,四條腿不停往趙鶴與夏龍辰的方向踹。
“老實點,不然我燉了你!”
周言瞪眼,小黑驢頓時蔫兒了,耷拉著驢臉,一屁股坐在椅子旁,眼睛不善的盯著兩人。
“不好意思,我家這驢有狂犬病,有億點點兇殘,兩位不要介意哈。”
周言咳嗽兩聲,開口道。
哐哐!
小黑驢踹了周言的板凳幾下。
“這黑驢,走著瞧!”
趙鶴與夏龍辰捂著臉,想要發飆,但礙於周言的面子,不敢吱聲。
只能恨恨的看了小黑驢一眼,徹底跟這頭驢槓上了。
“咳咳,敢問周小友,這是甚麼品種的驢?”
御史丞咳嗽兩聲,好奇道。
這麼猛的驢,他真沒見過,在他的印象裡,驢是最低階的,只有拉磨的份兒。
可週言的驢,戰鬥力未免太離譜!
都金丹了!
同時他更加震撼周言的手段,這麼強大的驢,周言究竟是怎麼收服的?
趙鶴與夏龍辰都看了過來,他們也是感覺邪門,更感覺丟臉。
驢都打不過,還混個屁!
“不知道,垃圾堆裡撿來的,可能是混血兒吧。”
周言隨口胡謅,他要是說這是神獸,估計能把這仨嚇死。
“我已經查到了鎮國公的證據,此獠貪贓,結黨營私。”
御史丞轉移了話題,遞給周言一沓資料。
周言掃了一眼,眼睛一亮。
上面事無鉅細,跟誰結黨一清二楚。
“不愧為御史丞。”
周言大讚,眼睛眯了眯。
這些資料,恐怕御史丞早就掌握了,只是一直沒有公佈,為的就是找個合適的機會賣出好價錢。
或者找個合適的時機拿出來。
這個監察機構的大佬,絕不簡單。
“這些是他在西北豢養私軍,圈地種植藥材,勾結匪患的證據。”
夏龍辰和趙鶴恨恨地瞪了小黑驢一眼,也是拿出了資料。
周言細看之後,臉色一沉。
“鎮國公真是好手段,利用匪患打家劫舍,他再名正言順的剿匪,時不時割百姓一波韭菜,還落個好名聲,好算計啊!”
周言心頭起火,他上輩子就是小老百姓,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
“明日就看慶國公的了。”
御史丞抿了一口茶,笑眯眯道。
“鎮國公構陷我父親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周言開口。
“自己看吧。”
御史丞又遞給周言一份資料。
周言接過一看,頓時勃然大怒,眼睛裡直噴火。
該死的鎮國公,真是毒啊!
“御史丞大人,明日大朝會,仰仗了!”
周言起身,向御史丞鄭重拱手。
明日,他必須把鎮國公送進監獄。
御史丞笑著擺了擺手,與周言商議一番細節,與夏龍辰,趙鶴告辭離去。
“小黑驢!你等著!”
夏龍辰與趙鶴臨走前惡狠狠瞪了小黑驢一眼,滿臉的堅毅。
這次他們受到的侮辱太大了。
一頭驢都打不過,這怎麼忍?
必須發糞圖牆,打敗這頭驢!
小黑驢那張驢臉充滿了不屑。
這把那哥倆給氣的。
翌日清晨。
“起駕!”
周言身披四爪蟒袍,上了轎子,四平八穩的坐下,霸氣側漏。
沒有轎伕。
轎子底下一頭腦袋大小的小黑驢馱著轎子,吭哧吭哧的往皇宮的方向挪動,身形與轎子完全不成比例。
周言絲毫沒有壓榨童工的覺悟。
“踏馬的!這孫賊真不是人!”
小黑驢馱著轎子,累的舌頭吐出來直喘氣,心裡直罵娘。
它是真仙級神獸!
平日裡只有人寵馱著他的份兒。甚麼時候它馱著別人了?
奇恥大辱啊!
轎子一路前行,引起了不少人矚目,見鬼般的躲得遠遠的。
在他們眼裡,只看到轎子動,只有下面的小黑驢個頭太小了,完全看不見。
等到了宮門前,一群文武百官眼神詭異。
天色尚早,宮門都還沒開。
周言走出轎子,正了正蟒袍,神情肅穆,威風凜凜。
“呦呵,慶國公甚麼時候改騎驢了?”
刑部尚書瞅了半天才看到小黑驢。
鎮國公掃了周言一眼,眼睛裡的殺機根本不加掩飾。
平南王雙手攏袖,閉目不言,直接將周言無視了。
一群官員饒有興致,來回在鎮國公,刑部尚書與周言身上徘徊。
誰都知道,今天這兩方的主場。
不過馱著慶國公的是一頭驢,這是他們想不到的。
太掉價!
“不騎驢騎甚麼?騎你嗎?”
周言眼皮都沒抬,淡淡道。
“你!”
刑部尚書噎了個半死,差點兒就動手。
這孫賊嘴是真踏馬損啊!
“不跟黃口小兒一般見識!”
刑部尚書轉身。
恰在此時,宮門大開,一群官員魚貫而入。
“你回去吧,給我組建神偷隊伍。”
周言揮揮手,沒有在意,緊隨其後。
“神偷是吧?行!我現在就去皇宮大內偷東西!皇帝玩不死你!”
小黑驢臉上的毛都被汗水打溼了,瞪著周言的背影恨恨的罵道。
它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念及至此,它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兒的跑到皇宮的角落。
它盯著皇宮,驢眼裡不停的閃過推演之光。
它會佈置陣法,自然也會破陣!
“呦呵?籠罩皇宮的陣法怎麼有點像是仙界的手法?難不成佈置這陣法的是仙界之人?”
小黑驢有些驚疑,仙界的佈陣極其古老和高階。
人間界的佈陣太粗糙了,完全不能媲美,懂行的分辨不難。
“不可能,大羅金仙也不能隨意下界。”
小黑驢懶得管了,小身板化作一道流光,找準陣法破綻,佈置破陣之術,直接鑽了進去。
而另一邊。
周言完全不知道小黑驢已經對皇宮起了心思,否則他殺了小黑驢的心思都有。
後果太嚴重了。
他此刻已然站在金鑾殿中,瞥了鎮國公一眼,扯了扯嗓子,準備開團。 大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