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滿朝文武看向周言,震顫不已。
沒有人會想到齊王和譽王都下場了,相助於周言。
而且看樣子,這早就是周言設好的局!
從威侯,刑部尚書,鎮國公出列的那一刻起。
看起來是對周言步步緊逼,直至打入絕境,實際上每一步都在周言的算計之內,如今更是深陷其中。
再想脫身,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件事情,最起碼是一個構陷忠臣的罪名,而且還是一個已經死亡的忠臣!
這事情嚴重性超出想象。
若是傳揚出去,天下震盪,勢必對威侯等人口誅筆伐,呈鼎沸之勢。
一股涼氣從群臣腳底板直衝後腦勺,望向周言的目光滿是驚悸之色。
這傢伙,心機真是夠深。
更是能夠沉得住氣。
威侯面色大變,一張臉更是慘白無比,心中悔恨交加。
不該惹周言這個傢伙!
如今惹火上身,已經沒辦法脫身了!
完了!
徹底完了!
他看向鎮國公,更是滿眼都是痛恨之色。
鎮國公的心腹狗屁的棄暗投明,必然是譽王的人!
一直潛伏鎮國公府!
鎮國公這麼多年,竟然沒有察覺?
“譽王,可有證據!”
鎮國公勉強鎮定,死死盯著譽王,心中大恨。
他想不明白,周言為何能讓兩位王爵相助。
不過。
若是他知道周言送的大禮是從他的寶庫中拿出來的,估計更能氣吐血。
“證據,有,搜一下你府上那位護衛頭領的記憶就行,雖然過程有點痛苦。”
“想必鎮國公,應該不會把他的記憶也給掩蓋了吧?”
譽王含笑點頭。
臉上沒甚麼波動。
這件事對他來說也就是推推手的事情,舉手之勞。
至於得罪平南王。
他壓根不在乎。
平南王比他權力大,實力也更強。
但同為王爵,難不成還能畏懼了?
齊王似笑非笑,神態自若。
“你!”
鎮國公怒極,猛地轉頭看向老神在在,笑容滿面的周言。
頓時氣急攻心,頭暈目眩,像是從雲端之上墜落深淵一般,心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周言之父還在時,他任何方面都將其超越,打壓在腳下。
可自從周言繼承爵位之後,屢屢吃大虧。
這次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根本無跡可尋,即便是皇帝想保住周言。
但平南王施壓,皇帝也只能妥協。
可現在。
十全的計策,功虧一簣!
更是被反將一軍,自身岌岌可危。
平南王再強勢與霸道,但在兩位王爵面前,除非撕破臉,否則也只能作罷!
平南王掃了齊王和譽王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周言身上,眼神陰鬱。
這小畜生,手段真是夠可以的!
“去!”
姬詩瑤俏臉一冷,蔥玉手指敲了敲龍案。
頓時又是一道黑影從角落中走出,閃出金鑾殿。
沒用多久,一道玉牌飛到了龍案之上。
姬詩瑤玉指輕點,頓時一股資訊傳入腦海。
俄頃。
她俯視鎮國公與威侯,以及刑部尚書。
群臣見此,心中發寒。
看來譽王所述句句為真。
他們不禁看向周言,愈發的震撼。
這傢伙,真就絕地翻盤了!
“幾位,還有甚麼交代的嗎?”
姬詩瑤聲音冷入骨髓,說完還不忘諷刺的掃了平南王一眼。
平南王閉目不言,從容自若,但心中卻已然暴怒。
鎮國公,真是廢物!
“還有周言,本王真是小覷你了,年紀輕輕,心機如此之深,若是再過一百年,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饒是平南王都是心中發寒。
凡是朝堂大臣,個個心機不俗,但周言年紀太小了。
這般年紀,都堪比老狐狸了,再過百年,這傢伙會達到甚麼地步?
恐怕能將整個朝堂玩弄於股掌之上了!
“找個機會,剷除了。”
平南王將周言拉進了黑名單。
“臣,受到鎮國公矇騙,臣是受到了他的威脅才如此啊!”
威侯高呼,跪俯在地,一臉的痛苦,毫不猶豫地背刺了鎮國公。
“臣早已看不慣鎮國公的嘴臉,奈何受到他的威脅,臣迫不得已才與其同流合汙,如今終於解脫,陛下聖明!”
刑部尚書也來了一刀,跪倒在地,頭顱哐的一聲,重重磕地。
心中悔恨已經溢於言表。
“陛下聖明!臣受其矇騙,還望陛下開恩。”
謝安侯非常光棍的緊隨其後,一頭貼地。
說完,他看向周言,眼神真摯而誠懇:
“多謝慶國公解救我等!慶國公有大智慧,是國之大才!”
謝安侯很清楚周言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兩邊討好才能保命。
然後身邊呼啦啦一群朝臣跪下,統統給了鎮國公一刀,順便拍起了周言的馬屁。
完全沒有了大臣的氣節。
在他們眼裡,這次搞不好全家都得被鎮國公牽連致死。
所謂的氣節與節操,早就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這一瞬間。
原本大局在握,朝臣簇擁的鎮國公。
被打落深淵,直接成為了孤家寡人,所有同僚盡皆背叛。
反觀周言,儼然成為了群臣的焦點人物。
周言神情淡漠,不為所動。
這群傢伙,一群牆頭草罷了,貼上來他都不要。
滿朝文武見到這一幕,唏噓不已,暗自感嘆。
這群人若是不背刺,鎮國公還不至於死,畢竟一國公爵的頭銜,相當於保命符了。
可現在……難說。
“你……你們!”
鎮國公再也無法淡定了,漲紅了臉,氣的頭髮根根豎起,眼珠子都紅了。
“噗!”
鎮國公呼呼喘著粗氣,終於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單膝跪地,滿面都是淒涼。
“沒想到我縱橫大漢四百年,沒栽在宿敵手中,卻是栽在了宿敵兒子的手裡!真是可笑!”
鎮國公看著背叛他,滿眼痛恨的朝臣,又看了看周言,心如死灰。
朝臣見此,不由得搖頭嘆息。
朝堂之上,大臣前一刻意氣風發,下一刻被打入大牢的例子很多。
但縱然如此,還是忍不住唏噓感嘆。
鎮國公,算是完了。
平南王睜開眼,看了眼鎮國公,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就在這時,周言正了正衣冠,大步走向鎮國公。
“你想羞辱我嗎?!”
鎮國公面目猙獰,死死盯著周言。
群臣見此,都是一怔。
這周言想幹甚麼?
難道還要羞辱一番?
他們不禁無言。
不過也沒有多說甚麼,鎮國公作惡多端,每時每刻都想殺周言。
對方即便羞辱,也是理所應當。
可惜。
他們的格局小了。
周言大步上前,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子療傷聖丹,一臉關切。 “鎮國公,你沒事兒吧?彆氣壞了身子,來,給你丹藥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