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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燒玻璃

2025-05-07 作者:攜風系雨

“老魏,等等我。” 魏徵回過頭來,現在正是等待上朝之時,天還沒亮,四周燈火通明,但畢竟沒有白天那樣明亮的光線,再加上距離比較遠,魏徵也看不出來人是誰,聽聲音應該是房玄齡。

待來人走近,確是房玄齡,他臉上還戴著個奇怪的東西。不消說,定然是許老闆店裡出的新東西。

但仔細想想,房玄齡的視力也不怎麼好,魏徵看不清來人,他也應該看不清才對。老房這麼遠就認出了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這個怪東西?

魏徵想到這裡激動起來,他也是老近視了,大老遠認不出人,這是常事。

“房公,你臉上這個是?”

“這是眼鏡,戴上後我的老眼就不花了,看得非常清楚。”房玄齡捋著鬍子,得意洋洋,“誒,前面那個侍衛頭盔上的紅纓歪了,一會兒要說道說道。”

魏徵扭頭看去,連侍衛的頭盔都看不清楚,更別說頭盔上的紅纓了。

老房甚麼時候關心起侍衛來了,分明是炫耀他的眼鏡。他氣得想扭頭就走,但又不捨得放棄打探眼鏡的訊息的機會。

兩人一路嘀嘀咕咕地進了宮。

上朝時,他們發現皇帝陛下也戴了眼鏡。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群臣。觀察大殿上臣子的一舉一動,看清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這是皇帝的基操。

但是多年來埋頭在奏摺堆裡,他已不可避免得了近視,昨日去許嘉小店配了眼鏡,不高,兩百多度而已。但足以讓他眼前的世界煥然一新。

皇帝、房玄齡和十幾個戴著眼鏡的大臣已經親身給眼鏡做了個活廣告,魏徵已沒了和同僚們鬥嘴的心思,一退朝就匆匆趕去許嘉小店配眼鏡。

小店門口,十來個人帶著試戴架來回走動,正在熟悉戴上眼鏡的感覺,有相熟的人還和魏徵打了個招呼:“老魏,來配眼鏡啊,趕緊去吧,眼鏡好用著呢。”

許嘉一看魏徵來了,不用多問,這幫讀書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近視,趕緊帶他去驗光配鏡。

現在來配眼鏡的人太多了,許嘉向系統申請了一臺驗光儀,快速得到結果,馬上就可以按度數配眼鏡。

剛給魏徵戴上試戴架,閻立德跑了進來,許嘉還以為他來配眼鏡,誰知他大聲的喊著:“我做出來了。”

做出甚麼了?

只見他手中拿了一塊白色的石頭,略有些透明,隱隱能看透過去。

這是玻璃。

上次閻立德看到了玻璃鏡,曾向許嘉請教玻璃的製作方法。

許嘉曾在想,為甚麼高難度的陶瓷中國人都能製造,簡單的玻璃卻造不出來?

有人說是溫度。但中國人打鐵的歷史悠久,使用了風箱技術後,打鐵的溫度已經足以燒製玻璃。甚至還有工匠在打鐵時意外的將附著的沙子燒成了琉璃,從而掌握了琉璃的燒製技術,但就是燒不出玻璃。

燒製玻璃光有沙子是不夠的,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材料,碳酸鈉。

歐洲人就是用幾塊礦物的天然蘇打來架鍋煮飯,意外地與沙灘上的沙子在高溫下反應,才意外地發現玻璃的。而蘇打的成分就是碳酸鈉。

碳酸鈉在中東沙漠裡鹹水湖玻璃容易得到,而中國的地理環境卻無法產生碳酸鈉,所以失去了製造玻璃的機緣。

不過還有一種比碳酸鈉更好的替代品,碳酸鉀,這個在草木灰中可以得到。

閻立德聽了許嘉的方法後,燒了大量的草木灰,加水溶解,用麻布過濾,再煮幹水,得到了碳酸鉀。再挑選乾淨的沙子混在一起燒製,經過多次試驗,終於得到這麼一塊玻璃。

許嘉拿過這塊玻璃一看,比較厚重,燒成了一塊石頭。因為太厚了,雜質也多,不是十分透明。但好歹是中國做出的第一塊玻璃。

“這個玻璃要做的薄一點,不然很難透光。”許嘉拿著玻璃對閻立德說。

“如何才能把玻璃做薄?”閻學霸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燒紅的玻璃液取出來都是一團團的,很快就會冷卻凝結了。以前熟悉的打鐵工藝顯然是無法用在玻璃上。

“一種方法是用機器輥出來,這樣可以做出大塊的平整玻璃,這種玻璃可以用在窗戶。”

閻立德聽話罷眼前一亮,大唐的窗戶都是用紙糊的,透光性很差。如果換成透明的玻璃,既擋風又透亮,比現在的窗戶要好上百倍。

“如果要做成瓶子,可以用一根鐵管粘上玻璃液,用力的吹氣,玻璃液就會慢慢的鼓起來,越鼓越大,越大越薄。”

居然還能這樣。閻立德想都想不到,以前打鐵的經驗在這裡完全不管用。

閻立德一臉興奮就要回去實驗,許嘉從未見過吹玻璃,便約好改天一起去看。

——

工部的玻璃工坊,這裡戒備森嚴。自從玻璃被生產出來後,就被皇帝列為了最高機密,調了軍隊過來層層把守。

許嘉應邀過來觀看玻璃的製作,李世民也來了,和幾位重臣一起觀看玻璃的生產過程。

滾燙的玻璃液被倒入槽口,緩緩透過對輥,慢慢變成了薄薄的平板玻璃,工匠再進行切割,造成一塊塊玻璃。

因為工藝還不成熟,次品比較多,也做不出大塊的玻璃。但用來做窗戶已經足夠了,即使是一些不太平整或有氣泡的次品,也足以讓人搶破頭。

李世民早早做好打算,將宮裡的窗戶都換成玻璃窗。光是這個工程的用量就夠工部做上許久,更別說還有一大群皇親國戚、勳貴權臣在等著。

這平板玻璃總算是可以製作了,但玻璃瓶的製作還是一個難題,工匠們試了許久還是不成功,這才請許嘉來看看。

在李世民和許嘉等人的圍觀中,工匠用長長的吹管蘸取玻璃料,捲上一些玻璃液後,取出來,用力的吹氣,玻璃液果然慢慢的鼓了起來。

但好景不長,早已融化的玻璃液前端慢慢的垂下來,很快就掉落下來。

吹玻璃失敗了,大家都一陣惋惜。 怎麼會這樣?許嘉努力地回憶著電視裡看過的吹玻璃的畫面,好像少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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