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聿開門進來的時候,她那烏黑的長髮都披散著,面上還帶著些未乾的淚痕。
她面板白皙透嫩,嫩的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那雙水盈盈的杏眸紅腫至極。
鼻尖也紅彤彤的,整個人看著都可憐兮兮的。
謝司聿眉頭狠狠地皺著,他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明嫵這樣坐在地板上。
她身上穿著的依舊是昨天晚上的那套真絲睡衣,也不管地上涼不涼,就這樣坐在地上一天一夜。
甚至連中午李媽送進來的飯,她都沒有動兩口。
謝司聿死死的咬著後槽牙,那稜角分明的俊臉的緊繃著,整個人的身上都籠罩著陰沉的氣息。
怎麼?想用這種辦法讓他心疼嗎?
很好,大不了就互相折磨。
而沈明嫵看見男人進來,更是立馬直接伸手拽住了男人的褲腿,眉頭死死的皺著。
那巴掌大的小臉止不住的慘白,整張臉也跟著皺著,眼睛死死的盯在謝司聿的臉上。
語氣裡帶上兩分懇求,聲音已經完全軟了下來。
“謝總,昨天是我說的話不對,今天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
謝司聿終於願意見她了。
只要他願意見她,那麼他們之間就還有商談的機會,她也就還有離開的機會。
沈明嫵的手指緊緊的攥著了男人的褲腿,指節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的有些泛白。
她整個人的身子都在跟著發抖,眼裡的神色滿是迫切和焦急,她必須把握住這次的機會。
謝司聿緩慢的蹲下了身子,兩人四目相對之間,謝司聿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現在想用絕食逼我把你放了?”
“沒有,我沒有。”
謝司聿再次捏著她的下巴:“沈明嫵,別想著用任何辦法逼我,我不會放你走的。”
“在這裡好好的待著。”
甚麼時候聽話了,甚麼時候他才會放她出來。
沈明嫵眼裡瞬間就氤氳起了眼淚,那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似是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她眼裡的神色是絕望和恐懼,語氣裡更是祈求著他:“好,我不離開,我不離開,我真的不離開了,好不好?”
謝司聿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力氣不斷的加重。
嗓音低沉沙啞富有磁性:“沈明嫵,你以為我真的會信嗎?”
“好好的在這裡待著,甚麼時候不想著離開我身邊了,我會放你出去的。”
“你想和謝景澄在一起,也就當真我那麼傻,任由你利用?”
謝司聿那稜角分明的俊臉都緊繃著,幾乎是咬牙切齒髮出來的聲音。
他眉眼間更是染上點點的怒意:“這輩子都不可能,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
聽著男人的話,她眉頭狠狠的皺起,眉眼間的神色滿是疑惑和不解。
怎麼會扯到謝景澄?
她和他之間又有甚麼關係?
謝景澄又和他們之間的事情又有什關係?
甚麼她要和他在一起?
她的離開從來都不是為了謝景澄,也不是為了和他在一起。
所以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謝司聿誤會了?他誤會她想要和謝景澄在一起?
沈明嫵好像忽然間就明白了甚麼,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站起了身子作勢要開啟門出去。
沈明嫵連忙伸手死死的扯著男人的褲腿不讓他走,立馬開口解釋著。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你誤會了。”
“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我這次走也不是為了他。”
“你聽我好好的解釋,行嗎?我們好好的談談,行嗎?”
沈明嫵的語氣幾乎接近於卑微的祈求,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但是她這個時候的解釋對謝司聿來說是根本就沒用的,謝司聿一句話都不相信。
他使勁挪開了自己的腿,隨後徑直直接出了房間,也不管她在房間裡如何的哭鬧。
謝司聿最終還是關上了門,沈明嫵心裡湧上來絕望和恐懼的情緒,一點一點的蔓延到全身的四肢百骸。
沈明嫵雙手死死的環抱著自己的腿,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全部都是未乾的淚痕,冰冰涼涼的一片。
那晶瑩的淚珠更是凝結在的睫毛上,她緊緊的閉著眼睛,心裡一片悲涼。
他到底甚麼時候才會放她出去?
他到底為甚麼會這樣以為,為甚麼會以為她會為了謝景澄而離開他?
為甚麼?
對於謝景澄這個人,沈明嫵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們高中是同班同學。
但是關係並不怎麼密切,她好像甚至都沒和這個男生多說過幾句話。
但是他們都姓謝,難道他們是一家人嗎?
沈明嫵這思緒很亂很亂,她只想出去,她只想去找奶奶,她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城市,這個地方。
永遠不要再和謝司聿扯上任何關係。
但是謝司聿就像是折斷了她的羽翼一般,把她當做金絲雀一樣關在這裡,這裡甚麼都沒有,她連跟外界聯絡的機會都沒有。
後面沈明嫵就這樣靠著門,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了,之後接連的幾天,謝司聿好像都沒有回來過。
每天就只有李媽給她送著飯,除此之外,她見不到任何人,更沒有任何出去的機會。
她更是沒有見到謝司聿的機會,更別說跟他解釋和謝景澄的那個問題。
等謝司聿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
沈明嫵被鎖在這裡一個星期,每天過的日子都昏天暗日的,除了白天和黑夜的分不清任何的時間。
整個人渾渾噩噩。
她整個人的眼睛都哭的紅腫至極,那張臉都紅彤彤的,嗓音更是沙啞的不成樣子。
最關鍵還是消瘦的厲害,她整個人瘦的幾乎只剩下了骨頭,整個人憔悴,疲憊至極。
聽見謝司聿上樓的聲音,沈明嫵連忙用力拍著門板,桑音沙啞至極。
語氣裡滿是焦急:“謝總,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個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不能好好的談一談嘛?”
“我離開根本就不是為了謝景澄,是你誤會了,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沈明嫵用力的拍著門板,她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身子都在顫抖。
嗓音裡更全部都是沙啞嗚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