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叫爹福利 德梁訓婦
臘月二十八了,離過年就兩天了,邱士允一身是雪回到了臨集,等在路口的青梅,奔著跑著迎了上去。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的?”邱士允見青梅跑過來,連忙下了馬車迎了上來,驚訝的說道。
青梅看著半年未見的夫君,只笑不語。
邊上商隊的人吼道,“跟我婆娘一樣,知道大概的日子,天天守在路口”
邱士允眼眸一閃,轉身對著商隊眾人抱拳,“邱某多謝各位大哥們的相肋,年後有空,士允請各位哥哥到荷塘灑莊吃一頓,以表謝意”
“那敢情好,就這麼說定了,年後來找你。”大漢豪爽的回報了一拳。
“好,年後見”邱士允大聲說道。
商隊的人繼續往臨集小鎮去,邱士允帶著書童邱小硯和青梅一起往回走,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笑笑,青梅避過邱士允低了低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邱士允眼眸垂了垂。
邱敏見自己哥哥終於到家,也鬆了一口氣,“哥哥,先洗漱吧”
“好”邱士允為了趕路,也累得骨頭快散架了,抱了抱兒子,親了幾口,“好兒子、乖兒子,有沒有想爹?”
小琪對邱士允已經沒有印象了,但是聽到‘爹’字,跟著說出口,“爹,爹”
“啊,會叫人了?”邱士允既驚奇,又高興的叫道。
“他喊嫂子也叫‘爹’”邱敏翻了一個白眼,自己嫂子可真夠有才的。
邱士允明白了,這是女人對自己思念成災後的表現,心裡一陣感動,看了青梅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邱士允進到洗漱間,一切都備得妥妥當當,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家裡好啊。
世子府後院
夏景皓看著懶洋洋坐在那裡曬太陽的吳婉嬌說道:“咦,這幾天沒看你準備回京的東西啊?”
“備了啊”吳婉嬌對著太陽眯著眼回答道。
“可我怎麼覺得沒有”夏景皓覺得不對勁,坐到她邊上,摟住她的肩,用另一隻摸了摸她的額頭,怕她受涼生病。
吳婉嬌伸手拍掉夏景皓的手:“別大驚小怪的,備了,我讓各大管事,使出渾身解數,到各處淘東西去了。”
“哦,原來如此”夏景皓雖然點頭,感覺上還是不對勁,不過沒有再追問。
“你呢,都忙完了”吳婉嬌轉過頭來,看向夏景皓問著他前院的事。
“事情那裡有忙完的時候”夏景皓見她沒事,雙手放到腦勺後面躺了下去,不緊不慢的說了句,“咦,這裡有太陽照進來呢,還別說,真舒服”
“沒忙完,那你還悠哉悠哉的躺在這裡,躲清閒?”吳婉嬌不解了,他們這些人可沒有甚麼休息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上班、應酬,忙得很。
“總得張馳有度吧”夏景皓一副你見不得我清閒的樣子,不滿的說道。
吳婉嬌挑眉,“牛”
“孩子們呢”夏景皓跟吳婉嬌學著翹起二郎腿,真適意。
“去玩了”吳婉嬌把倚到他胸堂之上,拿他的胸膛當枕頭,伸出手,在光影時玩自己的手。
兩人都在享受下午冬日暖陽,半眯著眼小憩。
“岳父及你家裡人有甚麼喜好,我也得備禮了”過了一會兒,夏景皓問著吳婉嬌道。
“等一下給你列個清單”吳婉嬌回答道。
“行,今天晚上吃甚麼?”夏景皓沒話找話說,想和她聊聊天。
“清淡的”吳婉嬌溫溫的來了句。
“臭女人,我不就說了句,你不懂養生之道,你就天天清淡的,你夫君坐在書房裡,也是需要體力的,能不能給點肉吃吃”夏景皓一聽這話來氣,這個小氣的女人,自己不能說一句,說一句就給自己好看。
“哼,饞肉啦”吳婉嬌眉角飛揚,不理會他。
“齜牙必報的小女人”夏景皓伸了一隻手,拍了一下她的頭,無奈的笑笑。
“怎麼樣,這位爺,想吃肉,求我呀”吳婉嬌不曬太陽了,從榻上坐了起來,雙手託著下巴看向夏景皓,一臉得意勁。
夏景皓見吳婉嬌眉飛色舞,湊過來,哀求道,“好姐姐,賞塊肉吧”
“切,沒有”吳婉嬌聽到‘姐姐’就來氣,把自己說老了,才不高興理你。
“好妹妹,賞塊肉吧”夏景皓嘻嘻哈哈換了一個稱謂。
“肉麻死了,走開,別來煩我”吳婉嬌最討厭甚麼妹妹長、妹妹短的,更不高興了。
秋實在外面叫到,“世子妃,可以擺飯了嗎?”
“行,擺吧”吳婉嬌不跟他扯了,滑下地穿上鞋走到外面,“三個孩子呢”
“被王妃接走了,說是王爺要和公子、小姐一起吃”秋實回答道。
“哦,那今天豈不是二人世界”吳婉嬌笑了一下說道。
夏景皓在內間出來,“就我們兩個?”
“嗯”吳婉嬌回頭焉然一笑。
夏景皓眉角一動,偶爾二人還是不錯的嘛,看向對面的人嘿嘿一笑。
吳婉嬌撇了撇嘴,還能不知他想甚麼,真是男人本色,哼。
一里村邱士允一家在一起吃晚餐。
“哥哥,怎麼樣?”邱敏憋到現在,終於問出口,一臉焦急的看向邱士允。
“二甲第一名”邱士允回答的很平靜。
“哇,這麼好”邱敏懂一些這上面的事,知道二甲第一名的概念。
青梅聽邱敏這樣說,看向自己夫君的雙眼裡也充滿了崇拜。
“還行吧”邱士允平靜的說道,“你未來夫君可是狀元呢?”
“哥哥已經很好了,那派官了嗎?”邱敏見哥哥好像意不平的樣子,連忙把話岔開。
“我沒有留在京城等派官,我跟皇上說回北齊為官”邱士允回答道。
“啊,你跟皇上說上話了?”邱敏張大嘴瞪大眼睛,‘天高皇帝遠’,皇帝啊!
“是”說到這裡邱士允有了些笑意,自己能有機會在皇帝面前露一手,也不枉此生吧。
“哥哥,你太了不起了,父親在,一定以你為傲”邱敏自豪的說道。
“嗯,”邱士允吃飯的筷子停住了。
青梅不安的看向邱敏,邱敏也停下筷子。
“吃吧,明天,我到父母牌位前跟他們說說”邱士允想了想說道。
“好”邱敏也跟著點頭道。
吳家莊外一對年輕的討飯人正站在小桃家的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破陶碗,戴婆子把自己蒸得饅頭給了幾個給他們,心裡卻是想,這兩三年都沒有見過叫花子了,怎麼小年夜了還會有這樣的人出現?
小桃的兒子拔著小腿,“外婆,弟弟要拉屎,娘讓我叫你”
“哦,”戴婆子回了一聲外孫子,回過頭對著兩個討飯的叫花子說道,“去別家吧,我要關院門了。”
這對年輕的討飯人沒說甚麼,卻坐到門前一個廢棄的石頭上,開始吃起饅頭。
戴婆子搖了搖頭,沒說甚麼,關上院門。
小年的雪落得很大,這對年輕的討飯人一直坐在這裡,直到戴婆子再次出了院門。
“行了,路滑,你回去吧,就幾步遠,要送甚麼?”戴婆子難得有空到女兒這裡搭把手,對著大著肚子的女兒揮了揮手,讓她進去。
“哦,”小桃點點頭,見兒子都在,連忙招手,讓他們過來,“小寶、來福,過來,跟外婆道別”
“幾步遠,別整這些了”戴婆子不習慣,揮手讓她別搞這些。
“這是規矩,總得讓孩子們懂禮吧”小桃跟在吳婉嬌身邊久了,到是注重這些禮節。
“行,隨你”戴婆子見女兒執意如此,也不跟她計較。
來福被抱在一箇中年婆子手裡,跟著小桃出了院門幾步。
小桃看著娘回家,稍等了一會兒。
這對年輕的討飯人卻不知不覺走到抱著孩子的中年婆子身邊,嘴裡說著,“哎呀,東家的孩子可真精貴,穿得這樣好?”
這個婆子是小桃買回來打雜的,是個樸實的婦人,她笑了笑,“東家的孩子,當然好了”說完還特意讓他們看了看,一個豁嘴孩子打扮的體體面面,脖子上帶著金鎖,穿著帶毛的紅外套,喜慶的很。
婆子以為這對年輕的討飯人會嚇到,誰知人家一點也沒有,甚至還逗了逗孩子,孩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桃聞聲轉過來,“魏媽媽,不要讓孩子在風頭裡笑,要打嗝的”
“哦”婆子立馬蓋上了披風的帽子,看上去,這件小披風富貴的很,很漂亮。
小桃奇怪的看了一眼年輕的討飯人沒有說甚麼,叫了聲玩雪的兒子,“小寶回去了”
“知道了,娘”
小桃走到來福邊上,笑著說了句,“來福,別急,等你大了,也讓你玩雪”邊說邊和婆子兒子進了院子,順手把院門關上了。
年輕的討飯人見門關上了,他們也離開了。
走到無人煙的地方,男人對著女人說道:“這下放心了吧,孩子過得很好”
“我知道”年輕的女人捂著嘴哭笑著說道。
“唉,人們都說這個地方是個寶地,果然,扔個孩子造化都這麼大”男人抬頭看天,灰濛濛的,看來又要下雪了。
“我們也算沾了寶地的氣,下一個應當不會遭天遣了吧”女人抽咽著說道。
“嗯,應當不會,回去吧,接著生,我就不信,生不出一個周全的孩子。”
“是,接著生”
夜已經深了,青梅和邱士允近半年沒有見面,少年夫妻見面是甚麼的情形,在這裡就不說了,就說後續之事吧。
兩人都未睡,意猶味盡,聊著各自分開後的事情。
“你有甚麼打算?”青梅心滿意足的問道。
“在北齊為官啊,不是跟你說了嗎?”邱士允心想,我都把自己賣給北齊王了。
“我知道,具體做甚麼?”青梅問道。
“這個,我想王爺已經安排好了吧”邱士允想了想說道。
“是嘛?”青梅有點疑惑。
“嗯”
“哦,那真不要操心,你回來了,我就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青梅感嘆著,閉上了眼。
邱士允聽了這話卻是一陣感動,手輕輕的撫著青梅的後背,是相知後的親近,是相愛後的憐憫。
不遠處,小床上的小琪卻叫了聲,“爹”
邱士允一驚,剛想叫青梅,見她睡熟了,自己下了床,走到小床跟前,見兒子半睜著眼睛,“噓噓”
“哦,”邱士允倒是還不錯,能給一歲的孩子把尿,把完尿後孩子又安心的睡了。
邱士允站到邊上一個人傻傻的看了一會兒兒子,才依依不捨的去睡。
青梅見夫君回來,就在自己身邊是睡踏實了,我們的傳臚先生卻一夜沒有睡好,為甚麼?他的兒子要“噓噓”,每次都是叫爹,叫爹了,做爹的難道還不起來把尿。
開始還激動萬分的傳臚先生看著睡得正香的妻子,鬱悶的想撞牆。
第二天一早起床,青梅神輕氣爽,見邱士允睡得正香,心想就不叫他了,他累了,讓他多睡會。
在接連幾天端屎把尿後,邱士允一本正經的站到青梅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甚麼故意”青梅被他說得摸不著頭腦。
“讓兒子只會叫爹,不會叫娘”邱士允一臉鬱悶的說道。
“沒有啊,我就是想,等你回來給你驚喜。”青梅心想,我是多在意你啊,把你放在第一位,你還不滿意:“你不高興”
“很高興”邱士允聽到這話,能怎麼辦,妻子對自己的思念全在這聲‘爹’上面了,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作了。
“那甚麼‘故意’”青梅要搞明白,這一回來就給自己臉色可不是好事。
“我……你……”邱士允急得團團轉,“回來之前,是誰給孩子端屎把尿的?”
“我啊”青梅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說呢,這幾天小琪夜裡沒有叫我,讓我睡了一個安穩覺,原來……”
青梅不厚道的哈哈大笑,“怪不得你早上起不來,原來是給孩子端屎把尿了。”
“他每次都叫‘爹’,我能不起嗎?三天之間,讓他會叫娘”邱士允一本正經的走了,留給青梅一個鬱悶的背影,青梅再次哈哈大笑,天啊,叫爹還有這福利,哈哈。
世子府的新年比往年任何一個年都熱鬧、喜慶。
夏氏族人雖無奈,但不得不接受夏氏南遷臨齊的現實。
他們拖家帶口帶著族人到世子府見禮、拜祖宗、聯絡感情,他們看著即使沒有完全建好的臨齊,也感到了煥然一新後的勃勃生機。
他們心中的落差是居大的,他們此刻在金府郡的勢力和威望已經慢慢跌下來了,找他們門路的人已經很少了,而且他們也沒有機會插手北齊王的事務了。
北齊王的夏家似乎從他們當中獨立開來,但他們卻無能為力挽回。
邱士允找了一個時間,拜見了北齊王,把自己的任官名諜給他看了看,北齊王高興的大笑,“不錯啊,年輕人,你單場第一,仁宣帝定是要留你在京城,可是你還是回到北齊,言而有信,我欣賞”
“謝王爺誇讚,士允雖不是一諾千金的君子,可也是頂天立地的崢崢男兒”邱士允不卑不吭,行著禮。
“說得好,這話我愛聽,有氣魄”北齊王再次誇讚了他,心想,不錯,在兒媳身邊歷練了一段時間,就是不一樣。
“慚愧了”邱士允低頭拱手。
“這樣吧,你已有為官的經驗,就不要像其他進士從七品做起,我這裡剛好有一個府尹空缺,正五品,就你了”北齊王大筆一揮,一個官位就定了下來。
“王爺,是不是太高了”邱士允想到北齊王會優待自己,但還是沒有想到,上來就是正五品,以其他一般人,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時間,才能熬到,這還是說有門路有人帶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是近水樓臺亦或是娶了一個世子妃的大管事,佔了天時地利人和,離權力中心近了許多?
“我不會看錯你,通蕪城,我的邊塞要地,怎麼樣做到軍防、民生兼顧,就看你的了”北齊王笑笑,把自己一直呆的通蕪扔了給他。
“是,王爺,謝王爺的提拔”邱士允以大禮叩謝北齊王,同時也是正式接手的意思。
“過了正月十五就上任吧”北齊王伸手虛扶了一把,笑笑說道。
“是”邱士允帶著滿意、帶著憧憬回去了。
北齊王父子沒有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父子兩人躲在世子府書樓的閣樓裡喝著小酒,舒適愜意,耳朵聽著外面不時傳過來的鞭炮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小孩子們的玩鬧聲。
雙喜和夏滿兩人坐在門柱邊磕著瓜子,但是不敢說話,兩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明年進京,不知皇帝對我們甚麼態度”夏景皓邊喝酒邊說道。
“皇帝總是皇帝,甚麼表哥,只能靠後了”北齊王感嘆一句,喝了一口酒。
“皇帝還是我妹夫呢”夏景皓聽北齊王這樣說,調笑了一句。
“這個就更說不上了”北齊王心想,一個妃子,放在大戶人家就是小妾,甚麼妹夫不妹夫,更說不上。
“也是”夏景皓點頭附合道。
“不知你妹妹過得怎麼樣?”北齊王倒是想女兒了。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吧”夏景皓想了想說道,這話好像聽誰說過,他有點醉意,搖了搖頭,想不出是誰說過的。
“但願如此,我最怕她像你娘”北齊王也有點醉意,居然開口說自己婆娘的不是。
“啊”夏景皓三分醉意,七分清醒,本能的沒有接這句話。
“不管怎樣,都是命啊”北齊王見兒子呆愣愣的,沒再說甚麼。
“父王,你甚麼時候信這個了”夏景皓舉起酒杯和自己父王碰了一下,說道。
“年紀大了都信了”北齊王跟兒子碰了一下,笑笑說道。
“是嘛”
……
趙王府
趙王領著兒子及未來的小妻子、丈人吃了一頓便飯,飯後幾個到廂房小憩片刻。
吳亦軒坐不住,不僅如此,還把後孃拉了出去,兩人放炮仗去了。
李先生搖頭笑笑,這哪裡是當人家後孃,這是當姐姐了。
趙王也鬱悶,這哪裡是娶婆娘,這是養女兒來了,這下子總算明白吳婉嬌為何奸笑了,她居然早就知道是這個樣子,這女人賊的。
“王爺,你準備今年秋天大婚?”李先生再次向趙王確認。
“是,時間差不多了”趙王不好意思說,肉在嘴邊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難受了,再說預估的時間也是三年半,已經到了。
“也罷,可是小女還是懵懂不知,如何是好啊”李先生擔心自己女兒不能勝任王妃一職。
“這個不急,到時自然而然就懂了”趙王以為李先生說自己女兒情商,根本沒想到李先生說得是智商,說不對,答不對,可是問得人覺得自己聽到答案了,聽得人覺得問得人終於問了,這搞錯的。
“哦,只能這樣了,那王爺要親自上京逞文”李先生問道。
“是,順便把寶珠帶給皇帝看一眼”趙王肯定的回答道,並且把自己的計劃跟未來丈人說了。
“需要嗎?”李先生驚訝的問著趙王。
“我吳曜煜的女人,沒有甚麼見不得人的”趙王很有男人味的說道。
李先生站起來,給趙王行了一個大禮,“王爺辛苦了”
“李先生坐,她既然做了我吳曜煜的髮妻,一切該有的禮遇,一樣不會少”趙王明白李先生為何這樣,他明白自己的女兒不夠格做王妃,害怕為自己帶來麻煩。
“謝王爺抬愛,小女不懂事的地方,還請王爺耐心指點一下”李先生作為人父,總是為自己女兒爭取機會的。
“無防,寶珠雖迷糊,但是大事大非,她拎得清,所以李先生不必過分憂慮”趙王誠懇的說道。
“哦,那老夫就放心了,王爺幾月份出發?”李先生高興的捻著鬍鬚問道。
“陽春三月吧,年節已過,諸事理順,即可出發,家裡一切就勞煩先生了。”
“應當的”
北齊世子府
“兒子,甚麼時候出發?”北齊王醉眼燻心的問著夏景皓。
“二月底,三月初吧,正當風光明媚時,我跟嬌嬌孩子們走一路玩一路”夏景皓光想著就樂得嘴都合不上。
“也好,只是……”北齊王說這話時,一點醉意都沒有。
“父王,有事?”夏景皓見北齊王這樣,也正襟危坐,正眼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唉,我想了想……,算了,到時再說吧”北齊王剛說了一半,又頓住不說了。
“父王,有事你就交待,我保證把它辦好”夏景皓見北齊王不說倒是急了,連忙保證。
“算了,等事情臨頭再說,你到京城一切小心,雖然金礦基本上沒人惦記了,不要忘了我夏家是以甚麼起家的?”北齊王嘆口氣跟夏景皓說著關鍵所在。
“明白了,父王”夏景皓起身給自己父王行了一禮,並回答道。
“嗯”
父子喝著說著,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知道他們說了甚麼。
王妃和吳婉嬌兩人在後院接待各官員夫人的拜訪、走動。
各官員夫人都下意識的到王妃處拜見聊天,到吳婉嬌這裡就是拜下,作停留的少。
秋實看著一個個見了世子妃如跟見了老虎似的,呸了一聲,“都甚麼東西,有本事永遠別來。”秋實的言下之意是王妃的位子,遲早是吳婉嬌的,難道你們還能躲一輩子?
“這樣不更好,我這裡多清靜”吳婉嬌明白,是自己殺人的後遺症,聳了聳肩,到好,清靜。
張府自己建了一坐新府邸,北齊王又賞了一座,一時之間可謂風光無限。
還有十天就是張之平大婚的日子,張府一時之間忙碌無比,張夫人領著三個兒媳婦、兩個女兒操持著各項事務,可以說,除了世子爺婚禮規格,就他們張家最高,最有排場了,引得無數人羨慕嫉妒恨。
張德梁發現喜事居然就在自己的府裡,而不是在北齊王賞賜的府裡,眼角一沉,讓人叫自己的婆娘。
“老爺,你真讓小四自己過日子?”聽完張大人的話,張夫人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嗯”張德梁點頭稱是。
“這家還沒有分呢,不合適吧”張夫人小聲的說了句,並且了坐到椅子,心裡可不想分家,她自己和自己的家在北齊貴族圈子裡可是和睦、人氣的象徵,自己常以高人一等的姿態被別人瞻仰膜拜,誰家有個雞毛蒜皮的事,可都把自己抬出去的,這分家不是讓自己沒臉嗎?
“有甚麼不合適的,”張德梁兩眼微冷看向自己婆娘,“誰有本事,也讓王爺賜一座,住進去,我二話不說,給分家銀子”
“你吼甚麼,幾個兒子都是我生的,你這樣說甚麼意思”張夫人被說得心虛了,大聲回了一句。
“那你問甚麼意思,別被幾個兒媳婦馬屁一拍,就甚麼事都拎不清了”張德梁為官為宰何等細緻,還不知後院女人們的心事?兩眼一眯揭穿自己婆娘的小心思。
“行了,我懂了,”張夫人甚麼事沒經歷過,見自己老頭子這樣說,肯定有道理,不敢再強求,這就是張夫人能一直姿態很高的原因,聽得懂男人的話。
“你懂?我告訴你,小四他現在是府尹,各種人情往來,都是他自己的事了,就是王府不賜,我也準備分了,小四的官路才剛開始,我不允許任何人拖小四的後腿,以小四的名義斂財、收好處,你聽明白了嗎,”張德梁覺得自己女人只是表面上懂了,他少不得多深說幾句。
“老爺……”張夫人怕了,她可是一個標準以夫為天、以兒為天的內宅夫人,如果夫君、兒子有個甚麼不好,於她來說就是天塌了。
“把我的話聽進去,還沒到一榮俱榮的時候,還有你把那二媳婦的外侄女給我打發了,小四媳婦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張德梁想著大婚在即,可不能出甚麼亂子,讓張家人丟臉,想了想又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
“她不好惹,我就好惹了”張夫人作為婆婆不服氣了,自己還沒有嫌她出生不夠呢,心想她還有資格爬到我頭上。
“怎麼,三個媳婦讓你擺婆婆譜,還沒有擺夠”張德梁臉色一冷。
“你……”張夫人被張大人唬得不敢說話了,她可不敢不聽自己老頭子的。
“我的小四,誰也別插手,誰插手,我跟誰翻臉。”張德梁說了句狠話,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兒子讓別有用心的人踐踏。
“老爺……”張夫人還從沒有見過張大人如嚴厲過,站了起來,不敢吭聲了。
“我說得還不明白”張德梁抬著看向自己的婆娘。
“懂了,我讓人把東西全部轉到新府邸”張夫人心情全無退了出去。
邱敏沒有想到,未來公公已經把自己一切麻煩都給擋了,她居然一嫁過來就能過上沒有公婆管束的日子,這是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晚婚也有晚婚的好處?
吳婉嬌讓世子府年輕的丫頭還有懂這些的婆子都上手幫襯邱敏準備大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