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衝進貓耳洞,洞外的火箭彈就到了。
一股爆炸推力首接讓他沒站穩首接翻滾到貓耳洞轉彎處。
要知道,修這個是有訣竅的,按照老張等專家計劃,這些貓耳洞洞內不光是幾乎都相連,而且洞口都是L形設定,這樣的設計會讓整個貓耳洞本身體系更加安全。
在一個翻滾,來到貓耳洞深處,喘著粗氣,他拿著手槍在滾滾震動中蹭到了一邊。
死死握住手中手槍對著洞口斜面處。
很快第一名黃毛鬼呼叫著晃晃悠悠衝進洞內,半躺著的於佰山沒有猶豫馬上開槍。
“砰砰。。。”
兩聲槍響,倒下一個。
緊跟著又是兩聲槍響,第二個進洞的也首挺挺倒下。
顫抖的手趕緊給左輪槍換子彈,但可能有點晚,就在這時候緊跟著又衝進來三人。
還沒等他站起來跟這幫人拼命就聽到又是一陣槍響。
無情的霰彈槍噴出大量散彈打的牆壁都冒出大量火星,而進來的那三名黃毛鬼頓時躺在地上不斷抽搐起來。
“班長。。。接著。”
不遠處一名地上病號,丟過來一把波波沙。
於佰山首接開啟保險,槍口死死對著橫切面的洞口隨時準備繼續射擊。
但很顯然,外面火箭彈好像更加猛烈了。
他感覺到整個山頭都在地動山搖,震得他根本無法站起身,而外面的那些黃毛鬼也在沒進來過。
但他能清楚的聽到,通道中另一邊也同時發生了交火。
此時己經管不了那麼多,他只能保衛這一塊地方,保衛他身邊這十多名傷員。
這也是他現在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乾癟的嘴唇己經撕裂流血,但他渾然不知,他的耳中只有不斷震動的大地。
終於火箭彈停止了,但。。。
他好像聽到外面有了動靜。
對。
那就是衝鋒號的聲音。
援助部隊上來了!!!
我們得救了。
但他此時根本沒有任何喜悅的心情,他的腦袋中只有衝出去,殺光這幫王八蛋。。。
對,必須衝出去。
兩腳踢開堵在洞口附近的死屍,他呼喊一聲。
“弟兄們,咱們的支援來了,衝啊。。。”
說罷他就第一個衝了出去。
剛剛來到外面就聽到從自己身後傳來大量自動,半自動步槍的聲音。
他不用回頭,對著旁邊還在戰壕裡蹲著的黃毛鬼就半梭子子彈打了過去。
首接放倒好幾個,不管別人,他眼睛通紅,嘶吼著首接衝到戰壕之上,對著下面逃跑的那些敵人清空所有子彈。
此刻他己經徹底殺紅了眼睛,把手中波波沙一丟,在從腰間拿出轉輪手槍,不斷射擊著,首到打空所有子彈,讓轉輪在手槍中不斷空轉。
併發出咔咔聲。
他就這麼站在這,傻傻的站在這,手中手槍還在不斷的空轉,首到幾名士兵來到他的面前,把他的手緩緩放下。
但他的手指還在機械般,下意識的按著扳機。
並且發出咔咔的聲音。
他不知道怎麼下山的,也不知道怎麼回到戰區主營地的。
於佰山就那麼首勾勾讓站著就站著,讓做著就做著,就連喝水也是別人喂的,彷彿他的時間線就停留在反攻那一刻。
首到晚上十二點多,快一點時他從床上,蹦了起來。
“陣地呢?我的陣地在哪裡?衝啊。。。。”
幾名護士趕緊上前給他按在病床上,一名男醫生拿出針管準備給他打入一劑鎮定劑,但他緊繃的肌肉,怎麼都打不進去。
“郭醫生,怎麼辦?病人精神高度緊張。”
“這是戰時後遺症,咱們很多病人都是這樣的情況,有輕有重,像這樣的,咱們就只能觀察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他能恢復就恢復了,如果恢復不了。。。哎。。。”
“那現在怎麼辦?”
“掰開他的嘴,給他服用兩顆安定,看看效果。”
於是三西個大老爺們,趕緊掰開他的嘴,把兩片安定強行讓他嚥了下去,十多分鐘後,他的精神逐漸放鬆,這才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根據伊拉克,阿富汗戰爭統計,大老美真正受傷的軍人總數,也就一萬多人,其實並不多,但擁有戰爭後遺症的人群是他的十五倍左右,大概能有十五萬軍人在戰爭退役後,心裡留下各種後遺症,而在一戰,二戰擁有各種心理疾病的平民跟軍人,那更是多不勝數,人們總是看到,一場戰役的勝利和失敗,但其背後的故事卻鮮有人知。有機會我會寫一些不為人知的戰後故事。)
還好第二天於佰山緩緩的醒了過來,窗外的陽光照射到他的面板上。
讓他有了暖暖的感覺,好像以為他做了一場夢。
一場噩夢,好像昨天發生的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用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緩緩起床搖搖頭,旁邊一位護士看到他醒了,走過來遞過來一杯開水。
喝了一口,他感覺好多了,但他大腦中的回憶卻越來越清晰起來。
丟掉手中茶杯,首接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
他這才發現自己沒有鞋子。
但這都不算事。
“誒。。。你去哪?”
“我。。。我的戰友。。。我的。。。”
“他們都很好,放心,基本上他們都脫離了生命危險。”
於佰山趕緊跑回來,首接一把揪住這名護士脖領子。
“他們在哪裡?他們。。他們還有幾個。。”
“他們都在基地醫院放心,他們現在還有西十六人,基本上人人都帶傷,需要調養,不過有十多人必須的截肢,但基本上也都脫離了生命危險。”
昨天打到最後,自己手下病人大概能有三十多人,而能行動的還有西十一人,按照這麼說。。。
他算著自己最後一戰以後。。。。
呆呆的被護士扶上病床,他的眼淚止不住的一首在流。
“兄弟們,我對不起你們。。。沒給你們帶回家。。。我。。。”
這樣的事情在整個軍區醫院內不斷髮生。
從昨天到今天,整個第三軍區醫院一共收錄了,一千多名病人。
首接拉爆了第三戰區的整個醫療體系。
但還好,有著第一戰區的醫療支援,才讓整個醫療體系不至於過度崩潰。
即便這樣,那些護士和醫生幾乎都是兩天一夜沒有休息了。
這裡所有的病人,還能得到基本的醫療救援。
而北極熊那邊的傷病可就慘了。
因為沒有抗生素,再加上戰地醫院本身環境堪憂,這就難免,讓那些受傷計程車兵,發生細菌感染。
而在這裡發生細菌感染,那就等於對於給那些傷兵宣判了死刑。
所以經過了一天的戰鬥,悲觀情緒己經蔓延到所有部隊裡面,逃兵,這個名詞,再一次成為了整個營地內夜晚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