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是甚麼?
對某些人來說單位就是一眼能看到頭的道路。
對某些人來說單位就是一張你永遠得不到的大餅。
對於趙曉輝這個沒有根基的中年男人來說。
這是一張他不甘心,舍不掉,又害怕失去的全部。
能怎麼辦?
你反抗?
你認命?
還是你選擇灰溜溜的退出。
一百種滋味在嘴中,在心中,眼淚噼噼啪啪的像雨點掉落在地上。
這位四十多歲的大男人哭了。
就算是再身邊的彪哥也收起那種痞子一樣的笑容,蹲在他的身邊,用手搭在這位中年男人的肩頭。
他這輩子揹負太多,扛起來也太多。
別看平時說說笑笑,還是自己的所謂軍師。
可他身在局中卻始終看不明白自身。
“行了。。。平時你腦子比誰都活,挺大老爺們哭啥,這不是上面還沒下調令讓你回去麼。。。這就有緩,不行我跟猴子給你想想辦法。”
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都知道,一般單位傳出來的這種小道訊息往往都比較準。
趙曉輝他也沒有根基,只能是這場單位博弈裡面的失敗者,有時候屁股下面那個位子很重要,幾乎人人都是棋子。
像趙曉輝舅舅不疼奶奶不愛,因為平時顯得太精明,躲避開了整個單位內部鬥爭的這貨。
也可以說,到現在他都沒有明著在單位內部站隊,以至於某些位置他根本就不可能。。。。
“趙哥。。。咱不幹了,不受他的鳥氣。。。你就來公司,做兄弟的保證你比在你那個單位風光一百倍。。。”
他甚麼都懂,甚麼也都遮掩。
別看他表面表現的比猴都精,可是內心中他也是十分脆弱,十分善良的。
範德彪跟他接觸這麼多年,也知道他這個脾氣,往往人不能看外表,他表現的越精明,越世俗往往這也是他自我保護的一種表現,也是他這麼多年為人的一種體現,但不能說明這個人的人品有問題。
相反的他不相信地域黑,別看趙曉輝是湖北佬,但在這麼多年的交往中,趙曉輝還是。。。。
好像還真沒甚麼大事交給他。
“行了。。。草。。挺大老爺們,像甚麼樣子。。。”
看著那旁邊爬山的爺爺奶奶們眼神都不住往這邊看,範德彪也是坐不住了。
這咋還像自己給這貨騙山上霍霍完了,這貨變態了呢。。。
用手捂著臉。
“草。。。行了。。。趕緊起來,今天咱們就去四九城,哥給你報仇。。。”
“行了,彪哥。。。猴子,我知道,你們哎。。。再說吧。。。”
這時趙曉輝電話來了,一聽就是人事科打過來做壞人摘桃子的。
把電話放到耳邊,聽著一句話不說,直到最後結束通話電話。
“行了。。。今天不爬山了。走回去,我收拾一下。。。”
要不他們也沒心情爬山了,看著趙曉輝的後背,彪哥看了猴子一眼,猴子這貨搖搖頭。
倆人至始至終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誰能不說這就是人生呢?
一帆風順的那就是電視劇,小說都不敢這麼寫,但現在的小說可不是啊。。。
現在的小說裡的主角都是無所不能的,每次都能擊敗對手。
可是。。。。現實中呢?
總是出現這種或者那種的操心事,不帶讓你一次通關的,直到甚麼時候給你磨的沒有脾氣了。
你也老了,也退休了。
四九城。
彪哥躺在露園,怎麼合計怎麼憋屈。
這十來年可以說過的順風順水的,雖然麻煩不斷把,但對於自己這個掛B來說,那都是小事。
可是此時他的心就是憋屈,看著趙曉輝那個死樣,哎。。。
他也不知道這貨怎麼想的,自我心態恢復的挺快,到了四九城,這貨就恢復過來了,可是。。
不行。
一個軲轆起身,他媽的睡不著了。
走出門這天也來到四點多矇矇亮,洗了一把臉,直接開車來到北方公司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點早餐又玩了會手機。
剛到上班點,這貨就一個健步衝了進去。
直接來到嶽總辦公室門外,雖然沒有預約,可是咱們的彪哥可以刷臉。
誰敢攔他,誰敢不給他面子。
他可是現在整個北方公司的紅人,不到九點半,嶽總就從電梯口上樓了。
“誒。。。小范。。。你怎麼來了?”
“哈。。。我這不是想你麼,剛到四九城就過來看看你。。”
“進。。。進。。。誒帶兩杯茶水。。。”
坐在嶽總的老闆椅上轉了一圈。
“嶽總,你這裝修風格越來越復古了啊。”
“啊。。。現在不都留下華夏風麼,我這邊也學著人家從新簡單裝修了下。。。誒。。小范,有甚麼事,你就說,我這邊一準幫你辦了。”
坐在嶽總的位子上,彪哥似笑非笑,這事。。。
平時不在單位,從來沒參與過這幫人惡鬥的他,想替趙曉輝說話,還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這事情卡在嗓子眼,一直沒說出來。
他也是知道,這是人家北方公司的事,自己說這事屬於越權,管的也太寬,而且這種事不能開這個口子,你要直接說就太顯得。。。
這對趙曉輝未來也不好。
但你不直接說,人家都是老狐狸,給你打馬虎眼,裝他媽的四不像,到時候你還真沒辦法。
軟硬都不太好說。
“沒事,你怎麼想就怎麼說,能辦的老哥都給你辦了。”
“那。。。草。。。”
跟這幫人扯蛋扯不起,還不如直接說了,愛咋咋地。
“我說岳總啊,趙曉輝在我那裡挺好用的,他跟我們總經理猴子關係也都不錯,你這直接給人調回去了,我這有點澀手啊。。。他AI那個跟進的一直都不錯,你就讓他一直跟進不不是不,平時我還能用他幫我做點事。。。你說,現在人被你調走了。。。”
“哈哈哈。。。這事啊。。沒事啊。。小范。。。他過幾個月就能回去,咱們把他調回來呢,也是組織的需要是不是,他也出去一年多了,在不回來,你說趙曉輝是咱們北方公司的,還是你範德彪進出口貿易公司的,對接是對接。。。但回來也的回報一下跟你們的對接成果麼,還的沉澱一下,是不是,咱們不能把AI這麼大一條線,都交給趙曉輝同志手裡是吧。。。誒。。你別想多,咱們不是不相信趙曉輝同志,我們這是換一批人,跟你們走一走,多學一學。。。給咱們公司新人和老同志更多的鍛鍊機會是吧。。。”
這話說的漂亮,範德彪張著嘴,還真不好說甚麼。
也沒辦法反駁。
“再說我們也想,將來成立一個主管AI的部門,讓更多的同事經過這方面鍛鍊以後,我看他也挺適合這方面的工作是吧。。。這些我們都考慮了。。。”
你們考慮個屁。
摘完桃子現在嘴說的好聽,再過半年一年的,誰能記得住這事。
到時候,你在弄個趙曉輝脫離AI工作一年多了,已經無法滿足如今發展需要了,在找個託詞。
草。。。
翻臉不認賬的事你們就做絕了。
我信你們個鬼。。。你們做這事太多了,就是嘴上好,實際都是那嘴出溜人,翻臉不認賬的那一夥的。
屬於提上褲子不認賬。。。還趕不上一個好老孃們。
“那。。。那。。趙曉輝我用著挺順手,他回來你打算給他安排甚麼工作?不行就借給我唄?”
“嗯。。。暫時我們還想讓他繼續回到原來的本職工作,畢竟他手裡還有這大量的老客戶,有一些新人上手慢,跟客戶對接也不順暢,讓他在帶一帶新人。。。把這些客戶的工作也都交接一下,我們在想想。。。”
就那個非洲,有個屁的客戶。
整個非洲,最大客戶就是他自己。
別人都是小打小鬧,有的還不給錢。
維護個幾把毛。
估計是嶽總這幫人把趙曉輝弄下來,自己這邊對接已經找好人了。
到時候來的人熟悉以後,在給趙曉輝弄回來,最多給個二把手,甚至三把手。。。也不一定。
自己要信這幫人說的話,那完了。。。你就聽著吧。
“誒。。。嶽總,有沒有發財的想法?”
“發財的想法?”
“啊。。。你也可能收到一部分訊息了,我現在開始佈局國際能源產業。。。你們有沒有興趣玩一玩?”
“你。。。你有門路?”
嶽總問這話,感覺自己也有點跌份。
因為他門路多了,但在國內麼,你用啥門路都是有痕跡的,有時候手他也不敢伸太長。
國際上麼,這個他就做不了主,而且都是國際資本在玩。
他算個屁啊,小蝦米都不算,就他們那點錢,都不夠國外遊資一得瑟的。
以至於說門路這方面,他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說過了。
“啊。。。你這邊有多少能調動的海外咳咳。。。”
嶽總左右看了看。
“走。。。旁邊會客室裡面說。。”
倆人拿著茶杯走進一個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這個屋子封閉性十分好,四周都貼著那種看不出來啥玩意製作成的牆紙。
一問才明白,這種牆紙他們貼了三層,其中就有防電磁輻射,吸收電磁波,等吸波材料構成,可以說這間會客室,可以算是國內都少有的反電磁遮蔽屋。
“臥槽。。。嶽總,你這個行啊。。這玩意沒少花錢吧?”
“嗯。。。錢自然沒少花,你也知道,咱們這基本上都是軍火生意,你要開啟門聊。。。是吧,這種也是必須的。。。以前咱們也吃過這方面虧。。。行了,小范。。說說你的想法。。咋地,你們今年要有大動作了?”
“嶽總,你就說,你能籌到多少海灣資金把,咱們先說好,資金少了,我這可不帶你們玩。”
“我說。。。你小子靠不靠譜。。。”
“賠了算我的。。。我保賠。。。你看行不。”
“有你小子這句話,今天晚上這飯,我請了咱們繼續釣魚。。。。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