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和規矩永遠是一對，對立的冤家。

你想自由多一點呢，那就的規矩少一點，反之。

但社會總是從無序滿滿變成有序，又從有序滿滿變成無序。

甚麼都的追尋熵增定律。

彪哥嘿嘿一笑，當初他們海城那邊也是，沒有城管的時候，大家乾點啥都方便。

後來有了城管。。。

但你要說真給那些人都下崗了也不行。

總之，人這玩意就是賤。

端起羊湯又喝了一口，讓那上面的羊油刮刮腸子。

見彪哥聽的高興，老漢又說起來。

“現在啊，也就過年還像點樣，聽說咱們大柵欄這趟街，過完年就的改造，路邊不許再擺攤了。你說老漢我擺了一輩子攤，讓我進門店裡幹，那成本高不說，將來著羊湯賣的就的貴了，我這一個月掙這點錢，弄不好都的搭在房租裡。。。。”

哎。。。

有很多事你就是這麼難以抉擇。

真都給趕到門店裡，這四九城註定會消失一些真正的傳統老手藝，畢竟就這種老小吃，弄的知名老地攤，一干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本來就本小利薄。。。

要真這麼一刀切了好像也不行。

等老漢忙活去了。

“俊生，你看看，把這些老的手藝人，老的路邊攤，都記錄一下，他們也是四九城文化的一部分，不行咱們就弄一塊評價房，不收他們房租，或者少收，讓他們也有個地方，給咱們四九城的老文化有個傳承。。。”

如今的彪哥再也不是幾年前的彪哥。

不再那麼激進，也不再看不慣，就大拆大扒，如今的他也懂得，有一些本地的老手藝人他們活得本身就不容易。

必須也的考慮到這些底層人的生活。

並不是說，人人都有工作了，工廠也做越大了，那就是好事。

有時候，要想做一些事情，必須要考慮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和看法。

“是，範總。。。但咱們針對四九城的規劃，肯定就是這麼定了，年初就商量好的，他們這些路邊攤，實在是。。。。”

作為現代人怎麼能不懂這一切，拿起雜麵饃吃了口，有點微微發苦。

裡面苞米麵，橡子麵肯定參雜的不少。

但總的來說老漢手藝還行，對於常吃白麵饃的彪哥來說。

這還是一種新的感受和嘗試。

很快喝了半碗羊湯，也算是吃的差不多了，眾人起身奔著王府井那邊走去。

時代不同，人的想法，人的看法，人的需求也不同。

當然。

今年最亮的亮點，就在於一種變化。

那是一種發自人本質的一種變化。

就算是臨近春節，這種變化，在這座古城之中，也越發明顯。

“欸有。。。張三爺，您那好。。。”

“放心了您內。。。我這也給您拜個早年。”

一位穿著大褂的中年人，從旁邊書齋中走出，倆人還不忘了先拱三下手。

這很明顯就是老四九成的講究，然後竟然還握了下手。

這種不中洋不洋的動作，看的彪哥也噗呲一聲。

當然，周俊生跟老陳他們看完也都跟著笑了出來。

其實這種做法，在四九城已經不少見了。

這都算是正常。

畢竟新舊交接之際，甚麼樣的變化也都只能算是正常不是。

很顯然那名中年男人，買了不少東西，來到門口腳踏車前，往後座上那麼一夾就想走。

而那位書店老闆，趕緊上前。

“誒。。誒。。誒。。三爺。。。不可。。不可。”

“咋了？”

“這年畫，只能供著，不能夾，一夾，那就是對範大人大不敬。。。”

張三爺一愣，站在原地想了想一拱手。

“謝了。。。多謝提點。。。要不然，還真犯錯誤了。。。”

很明顯，這位書齋老闆很有經驗，上前小聲說道。

“就前幾天，我們這。。。咳咳。。。直接被巡防隊抓了。。。定了一個先行。。。知道吧。。那個反。。。估計這哥們，的在裡面過春節了。”

“這。。。”

老爺們趕緊把油包紙開啟，把彪哥頭像還有老陳頭像，開啟直挺挺的貼在內衣裡放好，這才道了一聲謝，騎著車離開。

看的彪哥還真無語。

“我說老陳。。這個。。。”

“已經放鬆不少了，但下面對你的支援太。。。我們也不好太打擊下面積極性不是。再過幾年，這陣風過去，慢慢就淡了。”

如今海城那邊就沒有這麼濃厚的氣氛，但在別的地方，這種氣氛屬於剛剛開始。

有時候就是這樣，人的思想的一步一步走。

你跨越著來，也不行，畢竟一個階段，必須的經歷一個階段的事。

你想直接跨越。。。並不是說不行，缺失的階段，早晚他會形成另一種方式，給你找補回來。

有時候這就是一種客觀規律。

就像德國，沒有經歷。。。他永遠都不承認一戰敗了。。二戰是不正義的。

如果沒有經歷。。。島國孫子，永遠都感激自己。。。

眾人都穿著便裝，彪哥也帶著墨鏡。

所以街道上很少有人能認出他們，一揮手周俊生率先邁進眼前的這座書齋。

整個屋不大，四周靠牆都擺滿了書架，屋內中間也梳理著兩排書架，擺放的都是最新出版的雜誌，而老闆休息的桌面上則擺滿了各種最新的報紙。

因為過年的原因，來書架裡溜達的人不少。

但大多數，都是過來，購買擺放在老闆頭頂上，彪哥的年畫的，那銷售的能看出來相當火爆。

就周俊生，彪哥他們進來，都沒有功夫答應一聲。

大概走了一圈，又在擺放著對聯和年畫的桌面上，看了會。

“誒。。。老闆，你這沒有門神貼畫啊？”

周俊生剛剛問完，旁邊就有一個小年輕轉過身。

“兄弟。。。慎言。。。慎言啊。。。現在我們書齋早就沒有這種東西了。。。這種東西，就是封建迷信。。。那是萬惡的。。。”

當著周俊生的面，背了一遍彪哥講話中的一個章節。

緊跟著四周都發出激烈的掌聲。

老闆這也急衝衝的出來。

“進去看店。。。這幾個客人我來。。”

一看進來七八號人，那個打雜的夥計對著店老闆咋咋眼，很顯然他那意思是說。

這幫人來者不善，很有可能是檢查的。

店老闆也低下頭眼睛轉了轉，笑著趕緊上前。

“這些東家，咱們小店可是正規小店啊，從來就不講究甚麼，佛啊，神的。。。咱們都是徹底的戰士。。。我們就相信人定。。。所以，對於那些咱們是堅決的抵制，再說那種現在也不流行了。。。你看看這個。。萬里江山。。。一片紅。。。這個多好。。多喜慶，往家裡大門上一貼。。。範總都的保佑你。。。”

彪哥一看這個年畫。

左邊是一片高山紅裝素裹，右面是一片大河前景是一枝寒梅，顯得十分漂亮。

上面還有一首詩。。。

那是彪哥剽竊的一首。。。。

很好。。。

過年貼這個。。。

“如果您不喜歡這個風格的還有，您看這個下面的是最好賣的。”

說著，這位書店老闆，從下面又抽出兩個年畫模板。

這玩意，叫做年畫。

在後面的彪哥張張嘴，看向旁邊的老陳。

老陳也有點懵。

他也從來沒要求，這怎麼到下面就變成這樣了。

其實也很正常，這就是慣性，在海城帶來的那些官員，來到四九城，他們剛剛來幾乎甚麼都看不慣。

雖然老陳也沒有刻意要求，但在他們的思慮下，那做的比在海城還要過火。

畢竟這裡歪的時間太長了，必須要用鐵拳加以扭正。

而彪哥他們看到的這要說是貼在大門上的年畫，還不如說，這就是兩張宣傳畫。

第一張，彪哥站在最前面一身威武雄壯的軍裝，手裡拿著重機槍，兩邊跟著陸軍，海軍，空軍，那造型，那神態。。。

而旁邊那張，老陳，他的身邊跟著工人，科學家。。。

倆人對視一眼，統統無語。

就這玩意貼出去，那肯定啥妖魔鬼怪都不敢進門。

太他媽的。。。

“這兩版是四九城印刷廠最新的兩版，賣的那是相當的好，要不是一看你們是貴客，我都不拿出來，只要這玩意一貼。。。我保證第二年您家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最終，周俊生還是拿了幾張年畫跟著眾人走出書店。

他也算領教到了時代的變化給這個時代人造成的改變。

簡直就是暴擊。。。

自然彪哥也不知道說啥，現在他就想趕緊到王府井那邊的商店看一眼，趕緊結束今天的微服私訪。

關鍵這玩意弄的也太土了。

不行，明年，自己必須親自規劃，把自己一定要變得更加親民，更加偉岸這才行。

就這種年畫，弄的太土。。。就是他爸那個時代的人估計也的感覺這玩意。。。

但別說周俊生還挺滿意的。

因為跟在他身邊的是農民和學生，身後是一望無際的糧田。。。看起來，特親切。

他決定了，回家就給這幾張都貼他們家大門上。

隨著人群不知不覺很快穿過了前門，又走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了王府井邊上。

好傢伙，只能說好傢伙。

那人山人海的樣子，像打仗似的。

咋地買東西不花錢啊？

再看遠處的玩大廣場和海城第一百貨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