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濃茶水,配合一盒金嗓子喉寶。
令他找回了年輕時代,混語音直播間時的感覺。
雖然相距很遠,他也不太習慣在臺上發言。
但經過時間的沉澱,終於他悟了。
原來對著錄影機狂噴也會這麼令他興奮,這麼舒坦。
雖說這種事本應該循序漸進,但一朝頓悟的彪哥確超越了以往,超越了自我,終於又行了。
“他媽的,老子早就說了,和平,和平,為了世界的和平我們需要貢獻更多的努力,你們看看我們每年付出了那麼多的糧食,為了世界的老百姓活得更好,我們給他們提供了我們生產世界上最好的產品,讓所有人都在精神和肉體方面都得到了昇華,可是我們獲得了甚麼?他們這些列強還是在戰場上廝殺,每天都有數百人,乃至上千人倒在血泊中。。。這是為甚麼?就因為他們都沒有德行知道不,說白了就是缺德。。。他們從來都不關心,也不看咱們華夏的書籍,咱們的爺爺輩的那些老祖宗們就講了,以人為本,你看看他們怎麼做的,這就是惡意扼殺人權。。。”
當然,彪哥的以人為本還是那個以人為本。
從本質上沒有絲毫改變。
拿起旁邊濃茶喝了口。
舒坦,再來一粒金嗓子喉寶,嘴中突然冒出一股子涼氣。
此時這貨已經講了三個多小時了,在場下面那些觀眾們,甚至還有錄影師,編導啥的,都上了好幾趟廁所。
可是彪哥他挺住了,沒有絲毫動搖。
這證明了甚麼?
證明了他的前列腺是剛強,是勇敢的,是鋼鐵一樣的戰士,用內功來堅決扞衛他的自由。
(大佬美以位議員,曾經霸佔眾議院講話八個多小時,他不光創造了記錄,更創造了歷史。。。也就是25年的事。他為了此次豐功偉業,提前一天就斷水,斷食了,這才能讓他堅持這麼長時間。)
但咱們的彪哥,不同,他註定是偉大的。。。
一定要推翻那邪惡的一切奇蹟。
“這個國外部分呢,我們說到了,萬惡的大佬美是吧。。。大家還記得麼,就在二十多年前,大佬美修鐵路,強行從我們南方騙走大量工人給他們修鐵路,可是鐵路修好了,他們卻賴賬,還修訂一個法案控訴我們,搶奪了他們本地白人的工作。。。甚至還壓迫我們一奶同胞的印第安兄弟。。要知道,這個印第安兄弟,可是從殷商時期就流落到海外的我們一奶同胞。。。可是那些白人。。。”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演播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不少穿著白大褂的拖著一箱箱盒飯走了進來開始對下面眾人分發。
而咱們的彪哥,還是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那些大佬美的醜惡。
“咱們國內的那些大學,還有醫學院甚麼的,建立始初就是那些洋人的陰謀,他們透過捐贈大學,打進我們的內部,改變我們的思想,好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培養帶路黨。。。甚至他們支柱的那些留學生,那些都是咱們國內學習最好的一部分,可是他們確該死的,讓他們免費留學。。。給他們最好的待遇,好讓他們否定自己國家,否定自己,最後都成為他們帶路黨的一部分,回來替他們賣命,提他們在高層說話,成為,那些卑鄙國家的喉舌。。。。所以這些列強陰險至極。。。”
“住口,你就是一個國賊,就是一個阻擋華夏進步的劊子手。。。”
從臺下第一排突然站起來一位三十左右歲的中年人,憤然起身,衝到臺上,雙手氣的都在不斷抖動,用手指著範德彪的鼻子開始劈頭蓋臉一陣攻擊。
本來被彪哥長篇大論說的暈暈乎乎的臺下,突然就都精神起來,紛紛坐直身體,雙眼冒光的看著上來的這位。
要說這小子,那也是當時四九城乃至全國教育界相當有名氣的一位。
這位因為學習好,聰明,所以光緒時代就被公費派出國到大佬美進行深造。
學的是金融行業,最終他以金融學博士榮歸故里。
可以說,在整個文盲遍地的民國,這位絕對是一位地地道道的高階知識分子。
這貨原來在魔都工作,也不知道怎麼抽風就來了四九城,還要成立自己的報社,出版甚麼破書。
“你他媽的誰啊?”
看到有人指著自己,彪哥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就喝斥,必須喝斥。
“鄙人。。。重遠。。。”
上來還說的是自己表字,這還算有點禮貌,但咱們的大帥哪能聽的明白。
再說,在他印象裡也沒這號人的存在。
這貨是從那個犄角旮旯的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啥玩意沒聽過。”
如今國內誰不知道自己,他的名氣可以說只要在國內有頭有臉的基本都知道。
很多地方只要他去了,誰不客客氣氣禮賢下士。
可你是甚麼鬼?
強忍著怒氣。
“鄙人陳煥章。”
這話說的夾雜不少怒氣,說出自己名字來,那音調都有點不對。
但這貨畢竟是南方人,說普通話不標準,咱們大帥也沒聽出來甚麼。
張張嘴,看看後面的導演和編導,看到他們點頭。
嗯。。。這傢伙好像很有來歷的樣子。
他媽的。。。
很有來歷就能打擾自己的電視節目是吧。
這怎麼行?
但面對錄影機,他又不好發作。
強忍怒氣。
“嗷。。。陳煥章幸會幸會,你上臺有啥見教啊?”
“範總,我們一代華人在海外無不為了振興華夏而奮鬥,而努力,我們在海外也是學夷狄之長華為己用,更何況如今偌大海外洋人,在很多方面已經遠遠強於國內,我們更要去虛心潛心學習,才能真正宏我華夏。。。您怎麼能說,我們都是帶路黨呢?”
彪哥聽明白了,這是說到這幫帶路黨的氣管子上了。
受不住馬上就翹腳上來罵人了。
很好。。。
你他孃的今天不噴倒你,老子範字都倒著寫。
“好好。。。那你說說你在國外學到了甚麼?”
“鄙人在國外學習的是經濟學,一個國家崛起之重,重在經濟,經濟之始源於政策。。。。。”
這貨文言文不文言文,白話文不白話文,其中還夾雜了許多南方話,彪哥聽了半天,抬頭合計了一會終於明悟了。
其實這時候的辯論,都是這樣,一頓引經據典,揮揮灑灑都跟說策論似的。
你不說個幾千上萬字,都證明你沒文化。
更何況這貨,回國就在魔都弄了一個孔教會雜誌,對於那種八股更是崇敬至極。
終於這貨說完了。
下面不少這個時代的文化人,那也是學過這個甚麼八股,寫過策論的。
對於陳煥章剛剛說的那都是敬佩不已。
整個場內也發出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嗯。。。這個甚麼陳煥章啊。。。是吧。。。剛剛你說了這麼長時間,很不錯,本人也很敬佩你有膽量上來,跟我說了這麼多,很好。。。沒想到,就你一個經濟都能說這麼半天。。厲害。。。但我給你剛剛說的評價,就是倆字,垃圾。。。”
“你。。。你。。。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我呸。。。”
一口喊了好幾個小時的大粘痰就吐在這貨臉上。
底下的導播趕緊在麥克裡吼道。
“所有機位。。。陳煥章臉部特寫。。。那口粘痰必須放大。。放大。。對。。”
“你他媽的,學了這麼多年,真都白學了,你看看下面有幾個給你鼓掌的。。。你說的那玩意,下面有幾個能聽懂的?說你垃圾都是給垃圾抹黑了,知道不,就你這貨的,就是新時代救了你,讓你都能上臺上蹦躂,要是咱們以前的海城,你問問這幫人誰敢?老子掏槍就給他崩了。。。”
“你。。。你。。。你個不尊重師長,不尊重先賢的敗類。。。敗類啊。。”
“敗類?我要是敗類,你連給敗類提鞋都不配。。。出國學了一圈,就連基本的人話都不會說,還他媽的有臉說別人敗類,你說說,就剛剛你那套甚麼經濟,甚麼理論,下面誰聽明白了?不是老子埋汰你,咱們現在民主了知道不,大家舉手。。。剛剛誰聽明白了陳煥章這貨到底講的是啥玩意?”
下面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想舉手但害怕這個殺神報復。
絕大多數人,都沒舉手。
但畢竟古代麼,都講究一個清流。
這幫南方清流都互相幫助習慣了。
捧臭腳也都習以為常,畢竟死了不可怕,他們都是文化人。
都是有風骨的,對於強權那是必定要反抗的。
畢竟如果他們要真在這個場合死了。
那他們不說名留青史吧。
那也的轟動國內。
所以還是有哪個三十多人舉起手來。
其中也不知道多少人真是跟陳煥章一條褲子的,但那裡都會有這種異類存在。
面對著三十多人的舉手,彪哥點點頭。
“好。。。很好。。”
揮揮手。
“衛兵。。。給著三十多個,都給我送上臺來。。。”
嘩啦大門被推開兩邊跑進來無數士兵,拿著衝鋒槍,黑洞洞槍口對著那三十多人。
頓時就有幾個腿軟的,在座位上站都站不起來,滿腦袋更是一堆汗。
甚至還有幾個哭爹喊娘。
“大帥。。。範總。。。”
“求求你。。。我剛剛錯了,真的錯了。”
“他媽的,錯了也不好使,都給我推前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