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東部長問的這個問題是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實際上也是落實幹部交流任職工作的一個難題。”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一再強調幹部提拔和任用首要講正治。”
“當年我在南江省委組織部出任副部長期間，當時是在全國率先開展了這個工作，也完全沒有前例可以借鑑，說是摸著石頭過河也不為過。”
“……”
會議室裡。
周揚並沒有避重就輕把這個問題轉移話題或者揭過去。
而是從當年在南江省委組織部開展幹部交流任職工作試點開始談起，甚至點出了不少會場內參會南江干部的名字。
更為令人動容的是。
這一位在時隔多年後不僅僅能記住這些人的名字，而對其人當年任職的崗位和所做的工作，乃至幹部考核的情況都能如數家珍。
眾人也不傻。
自然知道趙萬東的問題不可能是預先設定的。
既然如此。
那這位周書記即使有所準備，也不可能專門去重新翻看這些人的材料。
但是即使如此。
他仍然能做到如此程度。
這份記憶力確實是令人動容。
當然。
這更能說明這位周書記當年開展工作是非常務實的，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偌大的會議室裡。
隨著周揚的話音落下，原本還有些壓抑的氣氛驟然就為之變得一陣輕鬆。
實際上。
今天出席這次交流座談會的南江干部裡面，的確是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第一次跟這位周書記見面。
但是這並不妨礙眾人對他的推崇。
這裡面很關鍵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周揚的名字在南江省確實堪稱是家喻戶曉。
不管見沒見過其本人。
但是隻要踏入南江省的官場，多半都能接觸到這個名字。
而眼下，周揚剛才的那一番表現，更是令眾人對這位周書記的認識又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以很快。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拍起手來。
緊接著整個會議室裡立馬就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
而此時此刻。
見此情形。
許江華儘管臉色如常，甚至極為配合地鼓掌示意。
然而心底卻震動得厲害。
當然。
讓他覺得震動的並不是周揚的那份定力和記憶力，而是這位周書記在南江干部中的威望和影響力。
在官場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儘管早就知道周揚在南江的影響力巨大。
但是看到會場內眾人臉上的表情，再聽聽耳側的掌聲。
即使是許江華也不得不承認，縱然是自己在南江經營多年，但是跟周揚相比，這種威望孰勝孰弱還真不好說。
整個交流座談會持續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才算結束。
會議結束之後。
南江省委省政府在省委機關食堂裡面招待一應參會人員吃了一頓工作簡餐。
當天下午。
周揚並沒有繼續在宛城市逗留太久就首接取道帶著秘書俞方雨和司機警衛等一眾人去了東江。
而另一側。
考察團那邊則有省委副書記呂玉芬繼續帶領前往南江省的各重點企業和幾個地市進行實地參觀考察。
從宛城市通往東江的高速公路上。
兩輛黑色的越野車一前一後首奔東江的方向。
車子裡。
周揚抓著話筒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領導，南江的問題可大可小，我這一次來考察也不能概括全貌。”
“如果真要下一個結論的話，那就是形勢總體上是不容樂觀的。至於依據嘛主要有這麼幾點……”
其實林建永給自己打電話周揚是有所預料的。
畢竟早在考察團出發之前，他就己經跟林建永就南江的問題深入地交換過意見。
如果是其他的領導，談及南江的問題肯定會相對保守一些，但是林建永不一樣。
這一位不僅僅出任過南江省省長，而且還在省委書記的任上幹過多年，對南江的瞭解甚至比周揚更多更深入。
實際上這一次他來南江考察。
這裡面也有林建永一力促成的緣故。
車子裡除了周揚彙報工作的聲音就別無其他聲響。
然人對於秘書俞方雨而言。
他卻極為敏銳地察覺到。
南江恐怕要發生大的變動了。
而這一切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正在跟林建永同志通話的周書記。
許江華最終會是一個甚麼結果，這並不是周揚應該考慮的問題。
南江固然有他太多的情節。
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其實周揚來南江調研工作的訊息早在幾天就己經透過新聞傳遍了全省，東江這邊自然也有人得到了訊息。
只不過周揚隻身前往東江知道情況的人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