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根深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墈`書-屋? ?更?芯,嶵·筷+
範宏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轉向顧雲峰:“顧副組長,石礦長說的是否屬實?你們是否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強行進入禁止通行的區域?”
顧雲峰臉色平靜的道:“範市長,各位領導,我想先申明一下調查組的權責!”
“調查組的組建,是全面調查704塌方事故的真相,這是裴書記還有省裡領導賦予我們的責任和權力。”
“而煤礦,有責任也有義務,配合我們完成調查工作!”
“凡是和案子或者真相有關的線索,我們都可以追查到底!所以嚴格的說,在煤礦上,沒有甚麼地方,是我們不能去的!”
“雖然部分割槽域,確實存在一定的危險,我們可以在做好安全防範的前提進入,但煤礦是不能阻攔的,也不能強制把我們帶出來!”
“可從調查組來到煤礦後,在那些關鍵性的證據面前,他們總是百般推諉!”
“比如花名冊,黃礦長說只有最新的,沒有以往的。”
“工資和考勤,說是失火了,全都燒沒了。”
“井下很多地方,他們都以不安全為理由,攔著不讓去!”
“這讓調查組的工作還如何開展?這是嚴重的陽奉陰違,嚴重的阻礙調查!”
顧雲峰擲地有聲的話語,在會議室迴盪。,微~趣?曉~稅+ *冕*沸*嶽\毒′
黃金來、石根深的臉色全都非常不好看。
他們沒想到,顧雲峰竟然說出了這番話,簡直是撕破臉的節奏了。
其實對顧雲峰而言,他根本沒有必要顧忌,都差點打兩架了,衝突不可避免,那就擺到桌面上!
掃了眼眾人的表情,顧雲峰接著說道:“至於說今天的行動……不瞞各位,我的記憶力很好,整個礦區的圖紙,現在已經全都在我腦海裡面了。”
“我在井下實地勘察的時候,哪裡不對勁,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西南角的那條巷道,明顯不在煤礦提供的圖紙上!”
“因此我懷疑,那裡面有甚麼貓膩,這才用了點小手段進去!”
“沒想到石礦長嚇的不行,竟然聚集了這麼多人,讓他們立馬出去!”
“當時石礦長確實說了那裡不安全,這點我並不否認!”
“但他的出發點,絕不是因為安全問題,而是不想讓我們在那裡繼續查下去!”
“而且為了把我們轟出去,石礦長還下了重傷,誰誰能抓到楊工,獎勵五萬十萬的,這可不是保障安全該有的樣子,明顯是急了!”
“以上內容,我全都錄音,我為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負責!”
說著,顧雲峰拿出了錄音筆,放到了桌子上。~秒~彰¨踕,暁`稅,枉+ +更,薪?嶵!全?
“盧主任,提取裡面的錄音,開啟進入坍塌巷道的那一段。”範宏宇向市政府辦公室主任盧放說道。
“好的。”盧放答應下來,開始用筆記本和讀卡器,讀取音訊資料。
很快,很快當時的錄音就播放了出來,石根深那種兇厲的語氣,以及急不可耐的樣子,展現的淋漓盡致。
範宏宇目光閃了閃,他說道:“石礦長的行為,確實存疑,我建議,暫停他的職務,等待進一步調查,如果他真有圍堵調查組,並意圖行兇,我們將會嚴肅處理,黃礦長,你有甚麼看法?”
黃金來還能怎麼看?他說道:“我聽範市長的安排!”
“顧副組長,你呢?”範宏宇又問道。
“我沒意見,就以您的意思辦吧。”顧雲峰說道。
石根深張了張嘴,有些不甘,但被黃金來給瞪了回去。
見沒人提出異議,範宏宇就道:“行,那這個議題就過去了,接著討論下一項……我聽說顧副組長在那裡找到了新的物證和線索?具體的能不能講一下?”
“好的。”顧雲峰說道:“我們發現了水壺、帽子、還有衣服碎片,詢問黃礦長以及水壺主人,我們確定,那裡曾發生過坍塌事故,根據他們口供,當時有三人受傷,沒有人死亡,他們內部處理了,沒有上報,這是我的詢問筆錄……”
顧雲峰把情況介紹了一遍,還拿出了剛做的筆錄,交給眾人傳閱。
範宏宇看完後,問道:“黃礦長,發生了這樣的事故,為甚麼不上報?”
“這個……”黃金來苦笑著說道:“這確實屬於事故瞞報,但當時我還不是礦長……”
他倒是推的很乾淨。
範宏宇眉頭皺了皺,道:“行,那責任的問題回頭再說……事故的過程你知道嗎?詳細的說說!”
“這個我和顧副組長已經說過了,我們前面打算往這個方向掘採試試……額,是前礦長決定……誰知道剛挖沒多久,就塌了,前礦長就連忙停了下來……”
黃金來謹慎的說道:“但顧副主任懷疑,這才是704事故的真正地點,還說可能死了十幾人,所以興師動眾,從隔壁市調來了十幾個刑警,守在了那裡,我覺得,這實在是過於,小,匪夷所思了……”
估計他剛開始想說小題大做,臨時改成了匪夷所思。
“顧副組長,你現在可有證據表明,煤礦死了十幾人?而那裡就是真正的事發地點?”範宏宇問道。
“暫時沒有。”顧雲峰如實道。
“這樣的話,讓隔壁市的警察同志,辛辛苦苦跑來,確實不太合適……”範宏宇緩緩的說道:“我看,還是讓他們回去吧,我今天叫來了崔令軍局長,後面可以有他接手!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幫忙查明真相!給你一個客觀公正的答覆!如果有事故,我們絕不隱瞞,也不會捂蓋子,如果沒事,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抱歉範市長,異地用警,是裴書記的決定,如果您有甚麼意見,可以和他溝通,我也是聽命行事。”顧雲峰也懶得和對方扯皮,直接搬出了裴敬之。
“裴書記不在現場,很多情況,都是聽你彙報的,你要不再向他彙報下最新情況?”範宏宇問道。
“我先前彙報的時候並沒有誇大和隱瞞,裴書記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也很意外,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我相信他的決定肯定是有其道理和思考的,我只是副組長,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影響到他的想法。”顧雲峰開始踢皮球。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讓葛文龍等人離開?真要這麼做了,豈不是自砍一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