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辦案多了,積累了一些經驗,查案就像拼圖,每一塊看似無關的碎片,最終都可能成為還原真相的關鍵。^x-i,n?d\x~s+.¨c_o\m′”顧雲峰答道。
何敬宗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思考甚麼。
片刻後,他開口道:“雲峰同志的思路比較發散啊,不過作為調查組,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查清事故本身。”
“你剛才提到的這些線索,聽起來都很有價值,但實際上卻把簡單的問題搞複雜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顧雲峰一眼:“我這次來之前,省裡幾位領導專門交代過,調查工作要講究方法和效率。”
“平山煤礦是不只是平山市的重點企業,也是全省的大企業,關係到幾千人的就業和地方經濟發展。”
“如果調查時間拖得太長,對企業生產、地方穩定還有經濟繁榮都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顧雲峰聽出了話外之音,他微微皺眉:“何局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調查工作要抓主要矛盾。”何敬宗身體微微前傾,氣勢也變的凌厲了幾分:“我們需要著力的地方非常明確,就三點,對事故現場進行重新勘察,尋找救援人員做口供,走訪醫院檢視急救和病歷,至於說查甚麼皮卡,還有火葬場的火化記錄,扯得太遠了,就沒有必要了。~小_說.C,M\S~ +已_發¢布*醉,歆+彰_結/”
“就這些?”顧雲峰眉頭微皺,這全都是最基礎的,他們都已經做過了。
如果只看這些的話,那就只能在煤礦已經準備好的材料框架內打轉,根本觸及不到問題的核心。
“就這些!”何敬宗說道:“雲峰同志,我們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要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而不是簡單的問題複雜化!這案子本來就很簡單,是你想的太複雜了!”
顧雲峰心中一沉!
他相信對方能夠做到這個位置,肯定是有一定智慧的。
結果說的話,卻是這麼不經過大腦!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的腦袋被屁股決定了!
一個做錯了位置的人,他的出發點和思維邏輯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果然是道不同啊……
顧雲峰心裡暗暗嘆了一聲,不過還是爭取到:“何局長,您說的這些,我們都已經做過了,但發現很多漏洞和造假,所以我才擴散了思路和調查範圍,否則根本找不到真正的真相,只能被他們編織的謊言所矇蔽!”
“雲峰同志,查案要講證據,你說他們造假,有確鑿證據嗎?”何敬宗眉頭微皺。
“趙二河被失蹤,周鐵柱也被人注射了致幻藥物,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顧雲峰沉聲問道。?秒/彰?踕-暁^說,惘! \首+發^
“這說明周鐵柱可能遭遇了不法侵害,但並不能直接證明煤礦在事故人數上造假,兩件事要分開看。”何敬宗搖了搖頭,“周鐵柱的事,可以交給公安機關另案處理,我們調查組的核心任務,是查清事故本身。”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凝固。
孫嘉樹見狀,連忙打圓場:“何局長,顧組長的意思是,周鐵柱的遭遇很可能與事故調查有關,他是關鍵證人,對方對他下手,恰恰說明我們摸到了他們的痛處。”
“沒錯。”顧雲峰點頭補充道:“而且我前面彙報過了,可能我說的資訊量比較大,您沒注意到,他們曾用假的周鐵柱和趙二河做筆錄,並把真的兩人搞的一瘋一失蹤,這難道不應該查清楚嗎?”
“顧主任這是在說我沒仔細聽啊?!”何敬宗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啊,對對對,我就是這意思!顧雲峰恨不得直接把鞋底子糊到對方臉上。
剛才自己說的時候,你他麼就一直喝茶,連拿筆記一下都不記,你以為你是我的超級大腦嗎?!
但裴敬之的叮囑言猶在耳,他肯定不能第一次見面就撕破臉皮。
他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主要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們的案子千頭萬緒,您來之前,我專門整理了筆記和資料,就怕自己記不住。”
“唔,是嗎……”何敬宗喝了一口茶道:“那你還得練啊!一般情況,我都是脫稿演講的,大家拿著筆在下面記,要是領導下來視察,你還拿著本子念,多不好?”
“額……”孫嘉樹不由得有些錯愕,因為對方的意思他聽懂了:我是領導,我只講話,記筆記是那些小兵們的事情,你還沒資格讓我記。
同時,他還敲打了一番顧雲峰。
顧雲峰直接惱了:真當自己是根蔥了!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彙報,你不聽就算了,還陰陽我,而且還要把案子草草了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想到這裡,他眼中冷光一閃,他從旁邊搬過一摞卷宗和資料,直接往前面一推道:“何局長說的對!拿著本子念確實不好,資料都在這裡了,您現在是組長,我正式和您交接下。”
而他推動的過程中,也不知道有意還無意,直接推到了對方的茶杯上。
噹啷!
茶杯墜落在地,裡面的茶水全都倒了出來,直接把何敬宗的褲腿弄溼了,上面黃黃的一片,很容易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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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何局長我不是故意的,我給您擦擦……”顧雲峰連忙道歉,並滿臉惶恐的去給他擦腿。
何敬宗的臉色陰沉無比,他感覺顧雲峰就是故意的,但他沒證據。
實際上,顧雲峰還真是故意的!
他其實是想把桌子給掀了的,但最終選擇了“體面”一點的做法……至於何敬宗會不會覺得體面,他就懶得管了。
噹噹噹!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然後何琳娜走了進來:“何局長,顧組長,範市長到了。”
話音未落,範宏宇已經哈哈笑著走了進來:“何局長,歡迎你再度來平山市視察指導!我已經略備薄酒,晚上為你接風洗塵,還請你一定要要賞光啊!”
“範市長客氣了,我也正想要和你聊聊,不過剛才衣服上不小心灑了茶水,要不你稍等我一會兒?”何敬宗笑著說道。
範宏宇看了眼他的褲腿,點頭道:“當然沒問題,我就在這等你……顧副組長,孫副組長,一起去吧?”
“我晚上還有安排,所以抱歉……”顧雲峰婉拒道。
“要去醫院看周鐵柱,今晚要在那邊值班,不能出了差錯,所以我也去不了了。”孫嘉樹同樣拒絕了。
何敬宗臉色頓時陰沉起來,他說道:“顧副組長,我知道你們先前調查進度進展緩慢的原因了!在平山市查案子,肯定要獲得範市長的支援,你們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還如何辦案?!”
喜歡和絕美領導一夜後,我瘋狂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