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家農場那驚人的年終獎數額在村裡不脛而走之後,江晚檸家那棟新蓋的小樓,門檻幾乎快要被踏破了。-頑!夲-鰰¢顫- \埂^芯/蕞?噲·
陸陸續續就有不少返鄉過年的村民,提著自家做的菜、或是城裡帶回來的點心,滿臉堆笑地找上門來。
目的只有一個——希望在她的農場謀個差事。
這其中,大部分人是老實本分,實實在在想要在家找份工作的人。
比如趙老栓,一個五十多歲、面板黝黑的漢子,帶著他同樣不善言辭的兒子趙鐵柱。
父子倆常年在外地的建築工地打工,今年活不好找,結完賬回來,聽到農場的事,心裡就活絡了。
趙老栓搓著粗糙皸裂的手,站在江晚檸面前,神情有些侷促,但眼神很誠懇:“晚檸丫頭……不,江老闆,我們爺倆沒啥大本事,就是有把子力氣,幹活也實在,不怕髒不怕累。你看農場裡有甚麼我們能幹的活兒,搬東西、挖地、餵豬都行!我們……我們可以先幹著試試,就當試用工!這年前幾天,我們免費給你幹!你要是覺得我們行,年後就留下我們,要是覺得不行,我們二話不說,自己走人,絕不給您添麻煩!”
他兒子趙鐵柱在一旁用力點頭,補充道:“對!我們啥都能學!”
江晚檸看著這對父子,印象裡他們家在村裡口碑不錯,都是老實肯幹的人。卡卡小說徃 勉費閱瀆
前幾天,村長江大海特意來找她談過,希望農場擴招時能優先考慮本村返鄉的青壯年,這樣既能解決農場用工,也能把人留在村裡,增加村子活力。
對於這樣品性可靠、又主動願意先試工的人,她自然是歡迎的。
“趙叔,你們太客氣了。”江晚檸語氣平和,“農場年後確實要擴大養殖規模,也需要人手。免費試工就不必了,按臨時工算工錢。你們要是不嫌累,明天就去後山那邊,跟著荷花嬸子他們一起,清理一下新規劃的豬舍場地,先幹幾天看看。要是雙方都覺得合適,年後就直接籤合同上工。”
趙老栓父子一聽,臉上頓時綻放出驚喜又感激的笑容,連連鞠躬:“謝謝江老闆!謝謝!我們一定好好幹!一定!”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趙家父子,江晚檸剛鬆了口氣,門口又來了人。
而這次來的,是村裡有名的“懶漢”王老五和他那個同樣遊手好閒的侄子王癩子。
這叔侄倆和趙老栓父子形成了鮮明對比。~小-說+C!M^S· !免?費+閱?讀!
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王老五嘴裡還叼著根牙籤,斜著眼打量了一下江晚檸家的新客廳,嘖嘖兩聲:“晚檸侄女,如今可是發達了啊!”
江晚檸微微蹙眉,語氣淡了下來:“王五叔,有事?”
王老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開門見山:“也沒啥大事,就是聽說你這農場挺缺人的。你看,我和你癩子哥也沒啥事做,就來給你幫幫忙。也不用太累的活兒,就看看大門,或者管管倉庫甚麼的,輕鬆點就行。”
旁邊的王癩子也嬉皮笑臉地附和:“對對對,我們要求也不高,工資嘛,就跟江霏霏那丫頭差不多就行,一個月萬把塊總要有的吧?對了,聽說你們那員工宿舍不錯,給我們也安排一間,我們家那老房子又破又冷,住著不舒服。”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江晚檸欠他們的一樣。
江晚檸氣笑了,直接拒絕:“不好意思,王五叔。農場現在不缺看大門的。就算缺,也需要認真負責的人。至於工資和宿舍,那是給正式員工的待遇,而且也要看崗位和能力。”
王老五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把牙籤一吐,猛地站起來,提高了嗓門:“江晚檸!你這是甚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叔侄是不是?一個村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就這麼不講情面?寧願招外村的人,也不照顧自己人?你有沒有良心!”
王癩子也跟著起鬨:“就是!有錢了就忘了本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江晚檸眼神冷了下來:“招人看的是品性和能力,不看是不是一個村子。你們要是真想幹活,像趙老栓叔那樣,踏實肯幹,農場自然歡迎。要是隻想混日子拿錢,對不起,我這裡不養閒人。”
“你說誰是閒人!”王老五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指著江晚檸的鼻子罵道,“你個丫頭片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我告訴你,今天這工作,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不然我們叔倆就賴在你家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說著,他作勢就要往地上坐,耍起無賴。
他們這樣,無非就是覺得這孤兒寡母的好欺負。
但現在的江晚檸,早已不是那個能被人欺負的人了。
就在王老五要撒潑的瞬間,江晚檸眼神一厲,猛地伸手抄起旁邊一把結實的實木凳子!
在王老五和王癩子驚愕的目光中,只見她單手握住一條凳子腿,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足有小孩手臂粗的凳子腿,竟被她硬生生徒手掰斷!
斷裂的木茬裸露出來,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量感。
江晚檸隨手將斷掉的凳子腿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面不改色,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嚇得臉色煞白、僵在原地的王老五和王癩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王五叔,要試試另一條腿結不結實嗎?還是想試試,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這凳子腿硬?”
王老五和王癩子看著地上那截斷木,又看看江晚檸那平靜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們這才猛然想起村裡一些關於江晚檸力氣異於常人的傳聞,之前只當是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你……”王老五嘴唇哆嗦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哪還有剛才半分囂張氣焰。
“滾。”江晚檸只吐出一個字。
王老五和王癩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江晚檸家,頭都不敢回,生怕慢了一步,那掰斷凳子腿的手就會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