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對自請下堂這個結果不滿意,那便等著領休書吧!”永昌侯冷聲道。
李氏聞言心如死灰,臉色青白,這會兒艱難地問了一句:“你可還記得,那年煙花三月下揚州,遊船之上,你對我的承諾?你說過,會一生一世對我好的!如今……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承諾嗎?”
一直沒說話的柳氏,聽了這話唇角之中帶起了幾分嘲弄。
那年的遊船之上。
正是李氏將她強買回來,送給永昌侯的時日。
她被當成一件李氏用來討好永昌侯的禮物,李氏讓永昌侯遂了願,從此,永昌侯和李氏便開始夫妻和瑟。
當初所有人都說,李氏寬厚大度且聰慧。
不過略施小計,讓夫君得償所願,也成功的抓住了夫君的心。
可誰又知道,作為這個禮物的“她”,又是甚麼感受?或者……根本就不會有人在意。
她只知道永昌侯貪了新鮮後,尤其是她接二連三地孕育子嗣,為了護住孩子平安心力憔悴,無心討好永昌侯之後……
永昌侯便在李氏的授意下,將她棄之如敝履。
此時,這李氏還好說承諾?
永昌侯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氏,冷嗤道:“已經是十幾二十年的事情了,我早已經忘了。”
玉姣看著眼前的永昌侯,心中想著,男人和女子當真不一樣。
女子就算是說著最狠絕的話,可心中還是揣著點盼想的。
但男人不一樣,男人若是說收心,便可以乾脆利落,絕情到,好似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瞧,這大夫人李氏,也是蠢的。竟然真的會覺得,永昌侯會對她有幾分真心。
這些年永昌侯一直縱著李氏,無非是……李氏孃家的身份,還算體面罷了。
李氏捂著自己的心口,大為受傷。
“侯爺,侯爺……”李氏的雙目赤紅,淚水湧下。
永昌侯卻厭倦了:“帶大夫人下去!”
下人來拖拽李氏的時候,李氏一把推開了下人,然後看著柳氏和玉姣,冷聲道:“賤人,你們如此設計我,早晚會遭報應!”
玉姣似笑非笑,報應嗎?
這個世界上,也許是有報應的。
比如她和琅兒,就是這李氏和薛庚的報應!
此時薛琅已經服下了藥,虛弱的醒了過來。
“娘……我這是怎麼了?”薛琅的聲音很是虛弱。
玉姣看到薛琅的瞬間,連忙湊了上來:“琅兒!你……你沒事吧?”
薛琅看向玉姣,輕聲道:“阿姐,外面還黑著天,你怎麼也回來了?”
永昌侯見薛琅醒過來,長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對著蕭寧遠說道:“賢婿,我們去別間飲茶吧,讓琅兒和他娘還有姐姐說說話。”
永昌侯這是心中忐忑,想試探下蕭寧遠的心中,可會因為剛才的事情對永昌侯府生嫌隙。
至於蕭寧遠?
他見玉姣眼睛紅腫,應該為薛琅傷了不少神,這會兒就微微頷首,跟著永昌侯往外走去。
永昌侯路過徐昭跟前的時候,神色有些複雜。
若徐昭是個沒出身的,他這會兒叫人亂棍打出去便是,可偏偏這位大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