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看著薛琅,有一種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覺。
眼前的小少年,已經長大了。
他不是從前那個,一味只被欺負,不知道還手的人了。
玉姣也不希望自家弟弟是個誰都可以欺負的單純之人,可……當她發現,弟弟也會用手段的時候,她的心中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覺得,自己這個當姐姐的,做得很不合格。
沒有保護好薛琅,才會讓薛琅小小年紀,便少年早成。
旁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怎麼可能有如此心機?
“阿姐,你是不是想罵我?”薛琅有些忐忑。
玉姣伸出手來,幫著薛琅整理了一下發冠,輕聲道:“阿姐不罰你。”
她倒也沒甚麼資格去責罰薛琅,因為這樣的手段,她自己也不是沒用過,甚至不只一次。
被命運踩在泥沼之中的人,若是想爬起來,怎麼可能做到衣裙潔白如新,不然泥汙?
她是這樣,薛琅也是這樣。
但玉姣還是斟酌著語言,說了一句:“只不過,下次不要用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了。”
“阿姐會心疼,孃親也會擔心。”
好在蕭寧遠跟著永昌侯的後面,將玉姣扶住。
玉姣感受到自己身後溫暖堅定的懷抱,整個人就放心地靠了上去。
蕭寧遠低沉的聲音從玉姣的上方傳來:“阿姣。沒事吧?”
玉姣輕聲道:“沒事。”
蕭寧遠則是冷著臉看向前方。
此時的李氏已經走過去推開了藏冬,倒不是李氏真有力氣……而是這來了這麼多人,藏冬也只能先放開了薛庚。
薛庚剛才站著的地方,地上已經有了一灘濡溼的痕跡。
這是……薛庚剛才被嚇尿了。
玉姣瞧見這一幕,心中忍不住地想著,這薛庚平日裡,囂張跋扈,在這府上更是如同小霸王一樣的存在,沒想到,真遇到事情了膽子竟然這麼小。
薛庚的個子已經被李氏高了,但這會兒,還是投入了李氏的懷抱,哭嚷著說道:“娘,你可算來了,你要給我做主啊!玉姣這個賤人,她就是這個賤人!”
“她以為自己有了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中了,竟然敢欺負我!”
蕭寧遠的臉色一沉,也不去看薛庚,而是看著永昌侯說道:“侯爺,這便是您想讓我提攜的永昌侯府後輩?”
“阿姣是我視若珍寶的存在,沒想到她在你們永昌侯府,竟然如此卑賤!”蕭寧遠眯著眼睛補充著。
永昌侯臉色鐵青地看向薛庚:“混賬東西還不閉嘴!”
現在那玉姣是能罵的嗎?
他這個當爹的,見了玉姣都得哄著捧著,薛庚竟然這般辱罵玉姣!簡直不可理喻!
李氏已經從薛庚的口中知道發生了甚麼,這會兒看著永昌侯說道:“侯爺!您不應該給庚兒做主嗎?你這個好女兒,剛才可是想對我我的庚兒動刀子!”
說著李氏就憤怒地看向玉姣,咬牙道:“薛玉姣,薛庚再不好也是你弟弟!你怎麼能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