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請郎中!”永昌侯揚聲喊道。
薛庚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的手一哆嗦,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永昌侯看向了薛庚,眼神之中的失望之意更濃了!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想立薛琅為世子,那此時此刻,他看到眼前這不成器的薛庚,心中這個念頭就更堅定了!
他如今不只想,更想馬上將這件事,抬上日程!
……
玉姣知道薛琅受傷的事情,已經是傍晚了。
蕭寧遠回府的時候,正好見玉姣滿臉急色地往外走去。
他見玉姣的臉色不太好,這會兒就問:“這是怎麼了?”
春枝替玉姣回答:“琅公子受傷了。”
玉姣看著蕭寧遠,眼中帶著淚花:“主君,我想回府看琅兒……放心,我去不了多久,一會兒就回來。”
蕭寧遠見狀,便直接拉住了玉姣的手。
玉姣有些意外地看向蕭寧遠。
蕭寧遠風塵僕僕,看著格外的疲累。
但此時還是沉聲開口:“我陪著你去。”
玉姣看著蕭寧遠,有些心疼:“主君剛剛從外面回來,應該很疲累吧?”
“不如主君先去休息……”
玉姣的話還沒說完,蕭寧遠已經拉住玉姣的手腕,帶著玉姣往外走去。
玉姣看著蕭寧遠拉住自己的地方,唇角忍不住地微微揚起,接著,她的手微微一動,從蕭寧遠抓著她的手腕,變成了十指交錯。
等著上了馬車。
蕭寧遠就雙目微閉養神。
看得出來,蕭寧遠有些疲累。
蕭寧遠不只要掌管西郊大營,還要掌管大梁朝的外務邦交,等一切事宜。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諸如剿匪、平叛之類的雜務,就算是蕭寧遠不親去,蕭寧遠也要負責這些事情。
大梁的百姓,私下都說,大梁不可一日無蕭郎。
否則,這大梁,未必有如今的安居樂業。
事實上,如今的朝廷,已經存在許多問題,否則這天子腳下,汴京城內,又怎麼可能有破廟乞兒的存在?
玉姣看著那面容疲倦的蕭寧遠,有些痴了。
這個男人。
她從最開始,是被迫接近,到後來,是有目的的接近,想將這蕭寧遠,當成自己往上爬的工具。
後來,侯府後宅鉤心鬥角,她被推著,不得不往上爬,不得不往上走,也不得不去百般討好蕭寧遠。
她從前可以斬釘截鐵的告訴自己,從來沒有對這蕭寧遠有半點真心。
但最近蕭寧遠做的這些事情。
從遣散妾室,再到真心託付,竟讓她的心中生出了幾分愧對來。
她覺得,倒是自己有些配不上蕭寧遠的真心了。
或者是說,她自己也忍不住的……開始憐惜,心疼這個男人。
她知道,這種感覺很不對,這違揹她的初心,她早就暗自在心中立下過誓言,絕對不會沉於情愛。
情愛美好,但真心瞬息可變。
她不想今日品得甜蜜,明日變成入口的砒霜。
可人若是可以管住自己的心,那便不是人了。
玉姣也是一個人。
蕭寧遠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