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說著,蕭寧遠微微一頓,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自小在田莊之中長大,還學會了這麼多,真是難為你了。”
玉姣聽了這話,便微微斂眉:“我娘在入樂籍,當歌姬之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只不過後來獲罪……”
“甚麼身份地位出身,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出身高貴者,也有跌入泥沼之中的可能。”
“出身卑賤之人,若是遇到了對的人,也會被人從泥沼之中,捧入手心,當做明珠,不染塵埃。”
玉姣這樣說著,就笑盈盈地看向蕭寧遠。
蕭寧遠聽了玉姣這話,心中有一種動容的感覺。
確如玉姣所說。
他也的確,沒必要在乎自己的出身,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蕭家的人,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這樣想著,蕭寧遠的心就輕鬆了幾分。
玉姣說的,好似是他將玉姣捧入手心。
但他亦然感覺到,玉姣對自己的珍重。
玉姣一番話說下來,蕭寧遠根本就不想探究,玉姣剛才是真的在譜曲,還是謀劃了個一個毒計了。
……
玉姣這個毒計,生效很快。
或者是,薛琅辦事,很是痛快。
第二天一早,永昌侯出去上朝,回府的時候,馬車上就多了這個字條。
至於李氏,李氏一早就出府去訪友……訪友不重要,重要的炫耀薛庚出息了。
薛庚考中這件事,她心中十分歡喜。
不管這中間她用了甚麼手段。
總歸,結果都是她想要的!
只不過在永昌侯府之中,根本沒有人和她分享心中的喜悅。
她只能找旁人來分享了。
回府的時候,她也在車上,發現了這字條。
李氏發現了這字條的時候,臉色格外難看。
旁邊的佩錦,擔心地問道:“夫人,怎麼了?”
李氏將字條遞給了佩錦。
佩錦看了後,手有些顫抖,然後道:“這是……”
李氏咬牙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將這件事做的這樣隱秘,這件事,怎麼就被人發現了?”
李氏未免把這件事想的太秘密了。
就他那好兒子,有幾斤幾兩。
稍微瞭解薛庚一點的人都清楚。
他忽然間高中了,這裡面要說沒舞弊,誰信啊?
玉姣也不需要太多的證據,她又不是想證明這件事是真是假……要證據沒用。
她要的是,讓李氏和永昌侯惶惶不安,要的是永昌侯心中憎恨李氏,更不想立薛庚為世子!
“夫人,那……怎麼辦?”佩錦問道。
李氏臉色難看,但這會兒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讓旁人知道!”
“至於這個人……”李氏將目光落在了紙條上。
“這個人的目的既然是錢,那就好辦。”
總也好過,直接將這件事捅出去的好!
若真如此。
李氏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鄉試舞弊,可不是小事。
“只是夫人,我們現在……身上怕是沒有兩千兩銀子。”佩錦有些擔心。
之前給大公子買通關係,就花了不少銀子,而且只能動用夫人自己的體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