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也知道,蕭寧遠說得沒錯。
事已至此。
狡辯、不承認,根本就改變不了事情的結局。
但此時,蕭婉卻忍不住了。
蕭婉看著蕭寧遠說道:“兄長,你現在是怎麼和母親說話呢?她可是我們的母親啊!”
“母親?剛才周嬤嬤那番話,你沒聽到嗎?那是你們的母親,可不是我的母親!”蕭寧遠看著蕭婉冷聲道。
若是往常,不管蕭老夫人的事情如何,蕭寧遠都會對這個妹妹多幾分愛護之意的。
畢竟……蕭婉是他從小就當做妹妹寵愛的人。
只不過,蕭婉現如今的行事作風,已經屢次觸碰到蕭寧遠的底線。
如今,又知道蕭婉並非一母同胞的妹妹,他又怎麼可能和從前一樣待蕭婉?
蕭婉被蕭寧遠的話給刺激到了,臉色煞白。
她看向蕭老夫人,喃喃低語地說道:“母親,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這一定不是真的對不對?”
她若是沒了蕭寧遠這個兄長。
她就失去了身上最大的榮光!
還拿甚麼,去和那些名門貴女去爭沈寒時?
蕭老夫人若是知道,此時此刻,蕭婉的心中想的竟然還是沈寒時這三個字,蕭老夫人怕是會氣到抽蕭婉倆耳刮子。
蕭老夫人擺了擺手。
身後跟著的丫鬟,遲疑了一下,還是搬了個椅子過來。
蕭老夫人坐了下來。
這才看向蕭寧遠冷聲道:“既然你知道真相,那我也沒甚麼可瞞的了,你的確不是我親子!”
真相從旁人的口中說出來,和從蕭老夫人的口中說出來,那感覺不一樣。
玉姣明顯感覺到,身旁的蕭寧遠身子僵硬了幾分。
不管這蕭老夫人對蕭寧遠如何。
蕭寧遠還小的時候,雖然沒有見過父母,跟著當時的蕭太夫人一起生活,他小小的世界裡面,對父母的一切幻想都是美好的。
父親是戍邊的將軍。
母親亦然和其他後宅女子不一樣,是能馬上安國的女中豪傑。
母親雖然不在身邊,但母親是愛他的。
因為愛他,所以才會去保衛這個國家的安寧。
他的心中,無數次憧憬、崇拜自己這個母親。
母親便是他孩童時候的驕傲。
以至於後來,他被送去戍邊的時候,心中並不抗拒,有的只有期待和憧憬……
再後來那些年,他也一直以為,母親的嚴苛,也是為了他好。
他是長子,自然要承擔守家衛國的責任。
可如今。
這一切,都是假的。
真相便是他從前,不敢想,也從未想過的那個。
他語氣艱難地開口了:“為甚麼?”
蕭老夫人端坐在那,臉上並無半點愧疚,也沒有半點躲閃,顯得是那麼的鎮定:“你想問的,是我為甚麼要這麼對你嗎?”
“我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死嬰,你的父親轉眼間,便抱著你入了府!”蕭老夫人看著眼前的蕭寧遠,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你父親怕是早就準備給你這個府外生的孽子,一個名分了,所以故意害死了我肚子裡面的孩子!”蕭老夫人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