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都是被休的。
且不管和離還是被休,被趕出夫家的女子,無法回到孃家,最終也會落得個無處可歸的下場。
玉姣又道:“阿姐,從前的人生你沒有選擇,但以後,你可以嘗試著去選擇。”
“賀茂元暴虐成性,在府上虐打妻子,這樣的人,若是你繼續就留在他身邊,太危險了。”玉姣繼續道。
薛玉慈喃喃自語:“阿姣……我……”
玉姣知道。
薛玉慈從小教養在老夫人的院子裡面。
她被老夫人教養得很好。
知書達理,嫻靜純良,雖說瞧著,好像有京中貴女常有的倨傲通病,但玉姣如今已經知道了,這倨傲冷漠,不過是薛玉慈給自己武裝的鎧甲罷了。
她其實是個,十分守規矩的賢良淑慎之人。
她如其他人一樣,遵循著未嫁從父,既嫁從夫的道理,恪守女則女訓。
若是嫁到正常人家,不管是當寒門妻,還是世家婦。
薛玉慈都能做得很好。
她會成為一個賢妻良母。
如今讓這樣一個人,去想和離這件,看起來很是離經叛道的事情,她怕是一時想不通。
玉姣看著眼前的薛玉慈,溫聲道:“阿姐!你仔細想想我剛才說的話,若是你想離開的話,我願意助你!”
玉姣說完這些話,也不繼續勸了。
剩下的就是要給薛玉慈一些時間了。
讓薛玉慈自己想通這些事情。
玉姣輕聲道:“那,阿姐,我便先告辭了,明日我再來探望阿姐。”
薛玉慈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連忙道:“阿姣,你明日不要來了。”
“不只明日,以後都別來。”薛玉慈繼續道。
玉姣聽了這話,疑惑地看向薛玉慈:“阿姐?”
難道今日,她們姐妹相敘,說的這些話都是廢話嗎?到頭來,薛玉慈還是不想和她這個妹妹親近,也不想讓她管這件事?
玉姣的神色有些黯然。
薛玉慈又催促著:“回吧。”
正說著話。
屋外傳來了春枝的聲音:“見過宣平伯。”
玉姣和薛玉慈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薛玉慈慌亂地擦掉了自己眼睛上的淚水,端坐了起來,緊張地往屋外的方向看去。
賀茂元推門進來,含笑道:“夫人,我知道你們姐妹相見,有許多話要說,可時辰已經不早了。”
“我已經讓人備下酒膳,不如一邊吃一邊聊吧。”賀茂元溫聲道。
賀茂元說著,便將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
玉姣微微一笑,很是客氣:“便不勞煩伯爺了,我得回侯府了。”
賀茂元笑道:“你這丫頭,和我說話這麼客氣做甚麼?喊我姐夫便是。”
不知道那些事情還好,知道那些事情後,玉姣這一聲姐夫怎麼也喊不出口。
但她知道,自己不喊也得喊,免得讓這宣平伯看出甚麼端倪來。
於是玉姣恭謹道:“姐夫。”
宣平伯笑了起來,又將目光落在薛玉慈的身上,當他看到薛玉慈那紅腫的眼睛後,臉色微微一變,接著就緊張地問道:“玉慈,你這眼睛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