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蘅溫聲道。
玉姣點了點頭,將藥接了過來,一飲而下。
溫熱的藥湯入口,微苦的感覺,叫玉姣的腦子也清明瞭起來。
玉姣溫聲道:“秋蘅,今日當真是……琅兒送的禮物?”
玉姣之所以如此問。
是因為那禮物,送是恰到好處。
叫她正亂著的心,在那一瞬間就安了下來,接著心中就有了應對之法。
薛琅已經送過她禮物了,又怎麼會多此一舉,又送來一個香樟石榴來?而且還在這個關鍵時候,讓秋蘅當著所有人的面,呈上來?
所以玉姣便多想了幾分。
送的香樟石樓,說著殺蟲。
又問了鞋子,說可著急。
意思便是,區區蟲子,不必著急。
只是,究竟是誰在幫她?玉姣的心中,已經有了個答案。
秋蘅聞言,便四下看看了,緊張道:“今日來的,的確是琅公子,那些話也是琅公子吩咐奴婢說的。”
玉姣聞言又問:“薛琅自己來的嗎?還有旁人嗎?”
秋蘅想了想就道:“奴婢聽到琅公子和馬車裡面的人說話,雖然馬車之中無人回應,但想來是有人的。”
“怎麼?這東西有甚麼不對嗎?”秋蘅有些緊張地問道。
玉姣聞言,啞然失笑:“沒甚麼不對的,這些東西,送的剛剛好。”
這些東西,穩住了她慌亂的心,讓她沒在慌亂之中,做出甚麼衝動的事情來。
玉姣溫聲道:“看起來,得好好準備一份厚禮,謝謝他了……”
之前玉姣還不清楚,為何這件事會被高高抬起,然後緩緩放下。
如今她已經想清楚了。
這裡面,怕是少不了那個人的手筆。
玉姣恍恍惚惚睡了一夜。
她醒轉的時候,天微微亮,便發現,雨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推門往外看去,地上並無積水,只剩下青石鋪就的地面上,還帶著幾分溼氣。
“側夫人!您得更衣了!”春枝早就等在門外了,見玉姣開門,就連忙進屋,為玉姣更衣梳妝。
等著玉姣全部收拾好,天剛好大亮。
有幾株長在磚縫之中的野草,舒展著嫩綠色的葉子。
院子之中的假山早就被移開了,但是藤蔓被移栽到了牆邊,此時也有了新綠。
這讓玉姣的心情,忍不住地好了起來。
她也不遲疑,此時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外走去。
春枝和秋蘅跟在一身水紅衣服的玉姣身後,帶著玉姣往明致堂走去。
忠勇侯府,重要的儀式都是在此處舉行的。
玉姣到地方的時候,便發現明致堂的院裡院外,都掛了紅綢,蕭寧遠便站在院內。
他今日竟也穿了一身紅衣。
玉姣知道,蕭寧遠對立平妻這件事很在乎,所以願意給自己一個儀式,但玉姣沒想到,蕭寧遠自己竟然也穿了紅衣。
玉姣看著眼前的蕭寧遠。
其實他的模樣,生的也是極好的,打眼這麼一看,也是個蕭蕭肅肅,松風水月一般的人物。
往日冷沉多過溫和的男子,看向玉姣的目光,是含著笑的。
玉姣看著一襲紅衣,比往日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清俊的男子,有些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