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小娘長鬆一口氣。
“時辰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明日莫要誤了吉時。”蕭寧遠溫聲道。
尋常府上抬平妻,多半兒就是簡單通知一下。
可蕭寧遠,卻想給玉姣一個正式的儀式。
他知道,玉姣入這侯府入的委屈,哪個女子願意無名無分,甚至一臺小轎都沒有的,就這樣被人送上一個陌生男人的床榻?
所以,他便想著補償。
薛玉容領著季小娘離開。
等著到了岔路口,季小娘拐走後。
薛玉容便從翠珠撐著的傘之中,走了出來。
翠珠緊張地開口:“夫人!還下著雨呢!”
薛玉容卻自顧自地在雨中走著。
春雨微涼,這樣落在薛玉容的身上,讓薛玉容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也叫薛玉容那躁動緊張的心,安穩了下來。
她喃喃自語地開口:“幸好……幸好……”
幸好她沒有自己去質問薛玉姣。
幸好,她先是差人,模仿了玉姣的人,去給那何三郎送東西,並叫那孟音音的人察覺到異樣。
孟音音那個蠢貨,竟當真以為,她抓住了薛玉姣的把柄!
是了,莫說孟音音了,便是她自己,差人調查的時候,不也查出來,那何三郎當真和玉姣有染嗎?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覺得,自己抓到薛玉姣的把柄,親自去指認薛玉姣了。
也虧得她多留了一個心眼,叫孟音音去當那出頭鳥!
否則,今日被趕出府去的人,便是她了!
只是……那薛玉姣和何三郎,明明沒有關係的話,究竟是何人,收買了何三郎?叫何三郎承認和玉姣的關係?然後迷惑了所有人?
是旁的,看不慣玉姣的人想要栽贓玉姣。
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玉姣設的局?
想到這,薛玉容只覺得,心底深處,冒出了絲絲縷縷的冷氣。
冰冷的雨,落在薛玉容的身上,卻抵不過薛玉容心中的冷。
薛玉容自問,她已經是個心思周全的人了。
在薛玉姣入府之前,她把整個府邸都掌握在眼皮子下。
安安穩穩那麼多年,也沒出現過甚麼問題。
可自從玉姣入府後,府上一直橫生枝節。
如今白側夫人徹底被趕走了。
孟側夫人被趕走了,回來了,可又被趕走了……
文馨、錦葵,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薛玉姣,當真就是一個禍害!
薛玉容想這些的時候,卻已經忘了,錦葵和文馨的死,和玉姣可沒有關係!
玉姣從未主動害人。
如季小娘,季小娘是個聰明人,她選擇明哲保身,那玉姣也體諒季小娘為人妾室的不容易,自然不會主動去為難季小娘。
可她也不絕對不是軟柿子!
誰欺負她,她便要還回去!
薛玉容淋著雨,回了琴瑟院。
至於玉姣,此時和蕭寧遠坐在桌旁,桌子上放了幾樣小菜。
出了剛才那樣的事情,玉姣當然沒用晚飯,也沒甚麼胃口。
燭火搖曳之間,玉姣和蕭寧遠之間的氛圍,有些冗長的安靜。
便是此時,蕭寧遠主動給玉姣夾了菜,溫聲道:“姣姣可還氣著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