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小心翼翼地看向蕭寧遠。
蕭寧遠這是甚麼意思?當真懷疑自己?
想到這,玉姣的心中多了些許嘲弄……她早就知道,不可輕易地對一個男人用真心。
如果一個人把心交出去,就相當於給了別人,給予自己剜心之痛的權力。
真心瞬息萬變。
沒有誰比自己靠得住。
今日之前,她幾乎就要陷入這張情愛編織的大網之中了。
就好比……好比一隻蠅蟲,已經掛在蜘蛛網上了。
好在,為時不晚。
雖痛,但她拼了命,也要掙開。
玉姣看著眼前的蕭寧遠,眸中的失望漸濃。
孟側夫人還在咄咄逼人:“來人,將證據呈上來!”
孟側夫人既然準備來玉姣這興師問罪,所以一切早就準備好了。
鵲兒已經端著一個托盤上來了,上面放著女子的小衣、香囊、還有手釧,除此之外,還有一卷畫像,以及一張寫了生辰的問帖。
孟側夫人走了過去,先舉起那問帖。
“這帖子上面的,便是薛玉姣和何三郎的生辰,柳氏做主為二人相看日子用的!”
“一個七月初六,一個十月初六,到是分外相配呢!”
“想來當初這二人就有了姦情,所以才讓那柳氏著急遮蓋,才為二人定下親事!”孟側夫人冷聲道。
玉姣看著那帖子。
帖子上的字跡,的確是她阿孃的。
那上面的兩個生辰,一個是她的,一個是沈寒時的。
沒想到,這帖子最終竟然落在了孟側夫人的手中。
只不過玉姣有些想不通。
為何這姦夫,最終會是這何三郎?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緣故?
不等著玉姣細想。
孟側夫人又舉起了那幅畫卷。
畫像之中,是一個羅衫半解的女子,雪白的香肩在半遮半掩的衣服之中展現出來,甚至連胸前也漏出了半截兒!
這樣的畫作。
到像是了勾欄瓦舍之中才會有的!
縱然玉姣知道這些證據都是假的,瞧見這畫作的時候,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就在此時,蕭寧遠動了。
伴隨著藏冬手中刀劍被拔出來的聲音,劍已經刺穿了那捲畫,用力一攪,畫已經四分五裂。
蕭寧遠往前走了一步,那畫便被蕭寧遠踏在腳下碾碎。
蕭寧遠滿身寒霜道:“這畫,是誰畫的?”
剛才那書生模樣的人,哆嗦了一下就開口道:“是……是小人。”
蕭寧遠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人,並未多說甚麼。
但玉姣卻知道,蕭寧遠此時是真動怒了。
蕭寧遠越是平靜的時候,就是說明,他越是生氣。
孟側夫人見蕭寧遠踩碎了玉姣的畫像,唇角微微揚起,眼神之中有了幾分得意!
看起來,自己這步棋,果然沒走錯!
明日,薛玉姣怕是當不成平妻了!
而主君,早已經定好今日立平妻,若是立不成,難免叫人覺察到甚麼。
為了名聲為了面子,也為了主君自己。
主君定會重新選一人立為平妻。
可如今整個侯府後院,除了自己,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孟側夫人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此時不免有些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