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若是不慌亂,想要躲閃那箭。
根本就不會被破局!
蕭寧遠手中的寒刃,已經對準了馮紹的脖子,眼見就要手起刀落。
沈寒時走了過來,沉聲開口:“伯爺,萬萬不可!”
蕭寧遠將目光落在沈寒時的身上:“沈先生這是要攔著蕭某?”
沈寒時看向蕭寧遠繼續道:“此人身為郡守,卻姑息養奸,和叛軍勾結……這麼殺了他,一來是不好和陛下交代,二來是……不知道這其中還有甚麼隱情。”
“還請蕭伯爺看在沈某的面子上,高抬貴手,將此人交給我審問。”沈寒時正色道。
蕭寧遠眯著眼看向沈寒時:“我若不呢?”
沈寒時微笑著說道:“我一介文弱書生,自然是攔不住蕭伯爺,只不過回京後,陛下若是問起此事,我怕是隻能如實交代。”
蕭寧遠冷笑著說道:“我倒是忘了,沈先生可是陛下派來的督戰之人。”
沈寒時的語氣平靜:“蕭伯爺言重了,陛下是命我來協助蕭伯爺。”
說到這,沈寒時看向城牆外那些已經被控制住的叛軍:“如今一切都已經明朗,我等只等著回京領賞了,蕭伯爺若是殺了此人……”
沈寒時微微一頓:“恐怕會另生是非。”
蕭寧遠滿身冷意和肅殺之氣。
沈寒時說了這麼多,蕭寧遠身上的殺意,不但沒減,反而更濃了。
他將自己手中的寒刃高高揚起。
“不可!”玉姣輕聲喊了蕭寧遠一下。
蕭寧遠回頭看向玉姣。
卻是玉姣已經在春枝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如今這主僕兩個人,好不狼狽。
春枝的情況也不好,但此時還是硬撐著爬到玉姣的跟前,攙起了玉姣。
倒不是蕭寧遠剛才不想攙扶玉姣。
而是剛才蕭寧遠伸手的,玉姣很是不滿的推了蕭寧遠一下。
蕭寧遠這才想著,先處置了此人,再帶玉姣離開此處。
玉姣的臉色蒼白,看著格外虛弱。
“主君,便聽沈先生的吧。”玉姣繼續道。
蕭寧遠皺眉:“此人傷你!”
玉姣繼續道:“主君若真是為了妾著想,便將此人交給沈先生處置。”
蕭寧遠被玉姣這麼一說,便明白玉姣的意思了。
他自是可以直接殺了馮紹,但日後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了……對玉姣並無好處,尤其是今日,沈寒時還在場。
這沈寒時,被陛下派來,說好聽的是督戰,說難聽的,就是監視。
陛下對蕭家不信任。
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哪怕他戰功赫赫,他也堅持不肯要封賞,只願要一個伯爵之位。
只是……縱然如此,陛下似乎依舊沒有放下戒心。
如今,蕭寧遠並不想玉姣的事情,傳入宮中。
思來想去。
蕭寧遠便冷眸看向沈寒時:“此人便交給沈大人處置!”
沈寒時對著蕭寧遠行禮,微笑著說道:“多謝蕭伯爺。”
蕭寧遠走到玉姣的跟前,彎腰,伸手用力,接著就將玉姣抱到自己的懷中,帶著玉姣往前走去。
春枝瞧見這一幕,就想跟上去……奈何她的身上也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