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寧遠自知功高蓋主,容易招惹事端,在封賞的時候,只求了一處老宅,並未求其他功名。
所以哪怕他的實權在,可這名義上,他還是頂著一個不上不下的,伯爵的名頭。
若真論功行賞。
以蕭家的功勞。
莫說一個伯爵,便是國公,蕭寧遠也做得!
“蕭伯爺,以後便叨擾了。”沈寒時聲音清朗。
蕭寧遠微微一笑,態度也很是和氣:“倒是勞煩沈先生了。”
“蕭伯爺不應該在淮陽剿匪嗎?如今怎在泰康地界?”沈寒時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蕭寧遠將目光落在沈寒時的身上。
玉姣能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不等著蕭寧遠作答。
沈寒時便道:“蕭伯爺連夜追擊逃竄的匪徒至此,當真叫人敬服。”
蕭寧遠含笑道:“沈先生過譽了。”
“此去淮陽,還需一日的時間,先生若是願意,不如和我等同行。”蕭寧遠繼續道。
沈寒時道:“如此甚好。”
蕭寧遠微微點頭。
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姣,便擁起玉姣就要上馬。
玉姣出來後,站在這已經有一會兒了,臉頰早已經被吹到泛紅。
沈寒時的目光從玉姣的身上,淡淡掃過,接著就看向蕭寧遠說道:“我觀伯爺神態疲憊,我這馬車尚且寬敞,不如……同乘馬車吧。”
對於蕭寧遠來說。
是騎馬還是乘車,都是一樣的。
但蕭寧遠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姣,見玉姣滿臉風霜,瞧著萬分憔悴,心中就軟了下來。
他微微頷首:“那便叨擾了。”
馬車之中。
玉姣和蕭寧遠並肩而坐,沈寒時坐在蕭寧遠的對面,這馬車雖然寬敞,但如今坐了三個人,還是略顯狹仄。
沈寒時親自斟茶。
他將兩個茶盞,放到了自己的對面,以此斟滿,然後抬手示意大家請用。
玉姣拿起茶盞來用。
玉姣飲茶的時候,恰逢馬車一個顛簸,手中的茶盞便脫手掉了下去。
蕭寧遠眼疾手快,將玉姣手中的茶盞托住。
整個過程之中,那茶盞之中,一滴茶水都不曾濺出。
蕭寧遠輕聲道:“姣姣,小心一些。”
玉姣乖巧點頭。
沈寒時輕笑了一聲:“蕭伯爺倒是好雅興,出來追擊匪徒,竟然還隨身帶著美妾。”
玉姣聽了這話,瞬間警惕了起來。
沈寒時明明知道,蕭寧遠去了西山田莊尋自己,又用追擊匪徒到此處,圓了蕭寧遠的欺君罔上之罪,如今為何還要提起自己隨行之事?
這讓玉姣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當初她從田莊往外跑的時候,沈寒時並未離開,而是在不遠處等著。
可她走了後,為了避嫌,並未和蕭寧遠提起沈寒時對自己有幫助的事情。
如今……她倒是有一種,莫名的做賊心虛的感覺。
怕沈寒時對蕭寧遠提起此事。
若最開始她便給蕭寧遠說清楚也就罷了,可最開始沒說,現在若是給蕭寧遠知道了……倒顯得這件事有鬼一樣。
再清白的事,也經不起欺瞞後的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