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上累了,便坐下來歇一會。”蕭寧遠看著藏冬又吩咐了一句。
藏冬的臉上頓時帶起了笑容。
他家主上看著嚴苛,但實際上……對他一直很寬容。
只不過,主上寬容,不代表他來遲了,可以不認錯。
所以他剛才主動認錯。
如今得了主君的寬容,他便隨意地坐下來烤火。
到是春枝,這會兒緊張地湊到玉姣的旁邊,關切地問道:“側夫人,您還好吧?”
春枝問這話的時候,眼中帶淚。
玉姣溫聲道:“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側夫人,您有沒有受傷?”春枝擔心地追問。
玉姣道:“沒有。”
春枝放心了下來,但此時還是擔心地蹲在玉姣的旁邊。
藏冬輕咳了一聲。
春枝看向玉姣:“藏冬小哥,你……好端端的咳甚麼?莫不是害了風寒?”
藏冬忍無可忍。
春枝就沒點眼力見嗎?沒瞧見自家主君已經在皺眉了嗎?分明就是嫌棄春枝在旁邊,側夫人的注意力都在春枝的身上。
好一會兒,春枝才回過神來,然後尷尬地走到了藏冬的旁邊,坐了下來。
四人在此處休息了個差不多的時候。
蕭寧遠急著趕路,眾人就起身往外走去。
這才走到門口拴馬的地方,不等著玉姣上馬。
眾人就瞧見,一輛質樸的灰色馬車,緩緩駛來。
玉姣一眼就看到,那車轅上坐著的,分明就是沈寒時那個叫書劍的隨從。
蕭寧遠正欲帶著玉姣上馬。
那馬車上便伸出一隻修長的手,將厚重的獸皮簾子掀開。
接著沈寒時便從中,彎腰往下走來。
“沈……先生?”藏冬有些意外。
蕭寧遠一隻手環繞著玉姣纖細的腰肢,聽到這話,便抬頭看去。
沈寒時已經下了馬車。
沈寒時抬眸往眾人身上看來,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蕭寧遠平叛期間,私下回京,很是不妥。
如今又撞上了沈寒時……
玉姣雖然心知,在西山田莊附近,沈寒時約莫已經發現蕭寧遠了。
但蕭寧遠並不知道。
玉姣也拿不準,沈寒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在此時,沈寒時對著蕭寧遠,行了一個禮:“見過蕭伯爺。”
蕭寧遠回禮,並開口問道:“沈先生,不在汴京城中,怎麼在此?”
沈寒時看向蕭寧遠,把一卷文書,高高舉起,正色道:“忠勇伯蕭寧遠接旨。”
蕭寧遠連忙單膝跪地,準備聽旨。
玉姣也跟著跪了下來。
沈寒時的聲音平穩,語氣清朗如磬。
“上詔:忠勇伯蕭寧遠,奉旨平叛,然亂黨狡詐,恐生有變,特敕令大理寺沈寒時協助平叛。”
蕭寧遠雙手接過聖旨,站起身來。
他的眸色深邃。
只覺得這件事很是奇怪。
這淮陽一帶的叛軍,雖已經成了一些氣候,但陛下既然已經命他來剿匪,如今怎麼又派了沈寒時來?
這莫不是……來監督他的?
蕭寧遠在燕門的時候。
便立下赫赫戰功。
不只蕭寧遠,還有當年的蕭伯爺,皆是軍功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