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藉著這個機會,一併懲罰了薛庚,也算是薛庚自作自受。
可她還真沒想到,薛庚竟會在祠堂做出這種事來!
薛庚的年歲其實不大,也未曾弱冠,更不曾說親,府上也沒有通房侍妾……便是玉姣,從前也只當薛庚此人雖然糊塗了一些,但在男女之事上,尚未開竅。
可誰曾想……
薛庚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下子弄出個大動靜來。
便是一向好脾氣,耳根子軟,護著嫡子嫡女的永昌侯,此時也忍不住動了真怒。
李氏抱住薛庚,看向永昌候:“侯爺,庚兒是有錯,但錯不全在庚兒,定是有人……”
李氏把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
玉姣微微挑眉。
李氏的目光從玉姣的身上掃過,最終落在紅菱的身上:“定是這個賤人故意引誘,才害我兒做錯事!”
“來人啊!把紅菱給我杖斃!”李氏咬牙道。
紅菱聞言,臉色頓時一白,猛然間跪在了地上:“大夫人……大夫人饒命啊!”
永昌侯聽了這話,並未阻攔,仿若是默許了李氏的行為。
眼瞧著兩個婆子,拉著紅菱往一旁的凳子上摁去。
玉姣的心中,竟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在這些高高在上之人的眼中,錯的永遠不可能是他們,而是身份卑賤之人嗎?
這紅菱固然有錯。
可她一個丫鬟,就算是給她一萬個膽子,怕也不敢到這祠堂之中胡鬧。
如今要死的竟然是紅菱,反倒是那薛庚,沒事人一樣的,置身事外。
玉姣便忍不住地開了口:“父親。”
永昌侯聽到玉姣喊自己心情格外複雜,剛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真是罰了薛庚,可沒想到……
玉姣繼續道:“父親,祠堂之外,恐怕不宜見血腥。”
說到這,玉姣微微一頓:“更何況,剛才之事,二弟和這丫鬟是有錯,可小懲大誡便是了,若真鬧出了人命,傷了父子的情分,就得不償失了。”
“父親!”玉姣喊住永昌侯。
永昌侯聽了玉姣這番話,看了看那薛庚。
見薛庚滿臉的不服氣,正梗著脖子看著自己,心中不免暗道,想讓這個賤丫頭死,有無數種辦法,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這樣想著。
永昌侯便淡淡地說道:“既然四姑娘為你求情,就先饒你一死!”
紅菱感恩涕零地看向玉姣,跪在地上,猛然間向玉姣磕了三個響頭。
永昌侯冷聲道:“死罪可免,但你們當眾做出此等事情,若不嚴懲,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氣!”
“來人啊!每個人打三十大板!”永昌侯咬牙道。
薛庚聽了這話,整個人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剛才永昌侯府夫婦兩個人要處死紅菱的時候,也不見他的臉上有多少慌亂,但聽了要挨板子,他整個人就慌了。
“母親!你快點管管父親!父親要打我三十大板!這要是打下來,我豈不是得掉半條命?”薛庚抓著李氏的衣服,語氣急切。
李氏正要說話。
就聽玉姣先一步說話了:“父親,你聽到二弟說的嗎?要不這件事就算了吧……不然惹了大夫人動怒,不好收場,畢竟……這個家,當家做主的還是大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