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呼一聲:“痛。”
蕭寧遠似乎已經猜到了答案了,但還是問了一句:“怎麼弄的?”
玉姣抿唇道:“翠瓶……翠瓶嫉妒妾服侍主君,所以……”
玉姣微微垂眸。
蕭寧遠擰眉:“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不講出來?”
玉姣微微一愣,講出來,對誰講?她那位嫡姐嗎?翠瓶便是她派來咬自己的狗。
對蕭寧遠講嗎?
自己若是真蠢到,主動對蕭寧遠講起後宅的小事,怕只會招來厭惡吧?
玉姣抿了抿唇,輕聲道:“妾之前受了委屈,不敢講,也無處講,已經習慣了。”
蕭寧遠聽玉姣這樣說,心中已經有了猜想。
玉姣這膽小的性格,怕也不是一日養出來的。
連自己一揚手,她都要怕捱打,又怎麼可能去告翠瓶的狀?
不管永昌侯和自己那位嫡妻,打了甚麼主意,可玉姣不管怎麼說,也是侯府的庶女,就這樣無名無分地被送到了他的府上,可想而知,玉姣的地位了。
心念一轉。
蕭寧遠就開口道:“以後受了委屈不要忍著,可以同我說。”
玉姣歡喜道:“多謝主君。”
說到這,玉姣又怯怯地問了一句:“主君,妾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呀?”
蕭寧遠挑眉看向玉姣:“何事?”
“玉姣從小養在山野之間,小娘出身又不好,所以沒有我教過我甚麼規矩,若是我以後犯了甚麼錯,還請主君一定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千萬不要趕我走。”玉姣繼續道。
蕭寧遠微微一愣。
養在山野之間?
這玉姣……和永昌侯府的關係,怕是比自己想的還要差。
他笑道:“那也得看你是犯了甚麼錯了。”
一陣風順著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紅燭被吹滅。
氣氛驟然曖昧了起來。
雨碎梨花。
鶯歌婉轉。
……
玉姣最終是哭著睡過去的。
等著第二日一早,玉姣起床的時候,就發現蕭寧遠還沒走,就在這床上躺著。
她著實嚇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蕭寧遠,蕭寧遠今年不過二十七八歲,身上卻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他的眉眼如同被雕刻過一樣,薄唇劍眉,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他不生氣的時候,有幾分君子端方的氣韻。
若是惱了,又不怒自威。
仿若是藏鋒入鞘的,內斂又寒芒隱射。
他身份貴重,模樣英俊,氣質不俗,又及其溫和體恤。
這般的男子,哪個女人會不欽慕呢?
但玉姣清楚,自己這般身份的人,沒有資格傾慕蕭寧遠。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若是再背上情愛的枷鎖,必有一日,墜入冰窖,永世不得翻身。
小娘說,男人的感情不長久,今日嘴上說著愛,明日便能把人棄之如敝履。
可女人一旦用了情,便是很難放下,情之一字,最是無用,只會讓女子畫心為牢。
她們這樣的人,不配動情,也不能動情,方可活的長久。
蕭寧遠緩緩睜開眼睛,便瞧見玉姣那一雙如同小鹿一樣的眸子,正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