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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B哥,今天你也來給我抽支死籤

2025-04-14 作者:燕晴路雨

第67章 B哥,今天你也來給我抽支死籤旺角新填地,一處閒置的波樓。

靚坤的馬仔推搡著陳浩南幾人,進入了裡邊。

“跪低!”

“跪你老母啊!”

“還敢嘴硬!”

砰的又是一棍,直接敲在陳浩南的膝蓋反關節處。

這一棍不重,但敲碎了陳浩南心中那最後一點骨氣,撲通一聲,順勢跪倒在靚坤面前。

靚坤拉條木椅坐在陳浩南幾人面前,翹起了二郎腿。

“靚仔南,大佬B恨我也就算了。

我都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甚麼,他叫你去砍我,你就乖乖照辦,知不知欺師滅祖,是要領三刀六洞的?”

陳浩南咬著牙,開口答道。

“我們是在砍東星的何勇,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誤會!”

“誤會?你老母,把我當痴傻?

你要砍駱克道的人,點解會跑到北角那邊去?!”

“我收到的情報就是這樣的!”

“挑!我就不和你嘴硬,今天不把你打妥,你就不知道甚麼是尊師重道!”

靚坤隨後大手一揮,便有馬仔操起擺在角落的檯球杆,又是一頓亂棍,打得陳浩南幾人在地上一陣蛄蛹般翻滾,慘叫連連。

靚坤只是拿出手提電話,撥通了大佬B的號碼。

在電話接通,讓那邊聽到陳浩南等人的慘叫後,才慢條斯理對著電話講道。

“阿B,七點,新填地星悅檯球廳。

你要是不來,這幾個傢伙我就送下去賣鹹鴨蛋了!”

言罷不等大佬B開口,靚坤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佬B這邊不敢怠慢,現在他簡直感覺五內如焚。

這幾個人是他從慈雲山一手帶出來的,如果被靚坤打壞了,他自然心疼。

但讓他更感到焦急的是——他擔心陳浩南這些人捱不住打,萬一把內幕交代出來,讓靚坤知道他謀害同門師兄弟。

到時候別說蔣天生保不住他,為了避嫌,蔣天生定然要棄車保帥,先把自己摘個乾淨!

於是二十分鐘後,大佬B又急頭白臉的驅車來到了東半山別墅區。

進入別墅後,當即有馬仔招呼他。

“B哥,蔣先生在樓上書房等你,快上去吧!”

“好!”

二樓書房,蔣天生此時已經坐在了一張老闆椅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臉上罕見的浮現一抹慍怒之色。

見到大佬B進來,把門關攏,蔣天生當即擺手。

“阿B,你到底是怎麼搞的?

做事毛毛躁躁,這種事情就不能多用點心?!”

蔣天生素來儒雅,養氣功夫實屬一流。

剛才那番雖然沒帶髒字,但大佬B只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生疼。

他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把蔣天生給惹毛了。

“蔣先生,我也不知道靚坤這麼謹慎,出門談個生意,居然帶兩車細佬在後面跟著!”

“他不謹慎,當年早被砍死了!

你第一天認識他?現在靚仔南落到了他的手裡,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解決!”

吧嗒——

蔣天生話畢重重地抿了口雪茄,顯然耐心也在一點點被消磨。

大佬B咬了咬牙,隨後開口道。

“他約我七點前,去新填地那邊和他談。

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把大坑和伊榮街那邊的場子給他去睇,不管怎麼樣,先把浩南他們換回來再說!”

蔣天生眯起了眼睛,眼角一陣抽搐。

“那敢情好,換靚坤過來,正好和東星在灣仔的那批人攪在一起,以後銅鑼灣也可以開藥店了!

這些地盤是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你捨得交給他?”

眼見自己的提議被蔣天生給否決了,大佬B趕緊解釋。

“蔣先生,就算把銅鑼灣都交給靚坤又有甚麼打緊?

他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敲了敲雪茄上的菸灰,蔣天生沉聲問道。

“你還有甚麼高招?”

“談不上,我準備請槍手做事,到時候直接去旺角那邊幹掉靚坤!

蔣先生,我知道你有所顧慮,但是現在也只好如此了!

反正這筆賬會盡數算到何耀宗的頭上,不趁著這個機會幹掉靚坤,後患無窮啊!”

蔣天生沉默了。

他夾著雪茄,倚靠在椅背上,抬頭望向天花板,沉思了良久。

最後開口道:“這件事情你一定要給我辦得滴水不漏!

成了,旺角的地盤有你一份,不成,到時候我保不了你!”

“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出甚麼岔子!”

“那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去把你那幾匹馬給拉回來?!”

轉眼又到昏黃時分。

何耀宗此時已經在葵涌七號貨櫃站這邊的倉庫裡,煮好了一個火鍋。

鈴鈴鈴——

電話聲響起,摁下接聽鍵,靚坤的聲音當即從電話裡頭傳了出來。

“喂,你戲是不是演過頭了?

一連在新填地這邊踩了我二十幾家場子,你到底想幹甚麼!”

何耀宗淺笑:“坤哥,不把戲做足,大佬B他們點會相信我們是動了真格?

怎麼樣,那邊有訊息了沒有。”

“馬上了,剛才大佬B已經打電話給我,馬上來新填地這邊和我談!

你的人準備好了沒有,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他回銅鑼灣了!”

“放心吧坤哥,早就準備好了。

就等你把大佬B誆過來,然後替你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了!”

靚坤那邊傳來一陣陰笑。

“不得不說,大網仔那八百萬花的還真是值。

只要你幹掉大佬B,我們的事情就算兩清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耀宗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朝一旁的細偉招了招手。

“細偉,打個電話給阿華他們,讓他們在新填地那邊盯好了。

見到大佬B,馬上拖他來這邊見我!”

“好咧!”

細偉一拍手掌,當即大聲地朝何耀宗應道。

……

下午六點三十五分,一臺豐田皇冠停在了新填地的星悅波樓廳門口。

大佬B還不等馬仔把車熄火,便急匆匆拉開後座車門,準備去裡頭和靚坤談判。

就當他剛下車的時候,波樓廳一側的巷子裡忽然鑽出一群手拿長刀短棍的打仔。

烏泱一下,快步上前,就把大佬B給圍了起來。

大佬B頓感心頭一顫,再看帶頭的那個刀手,好像有些眼熟。

“我是來找靚坤的,你們要幹甚麼?!”

為首的正是阿華,他都懶得和大佬B廢話。

只是舉起捉刀的手朝著大佬B一揮,有馬仔當即上前,拿起一個麻袋套在大佬B頭上。

隨後一頓拳打腳踢,拉著大佬B就往一臺小巴上走去。

夜色漸晚,何耀宗守在倉庫這邊,一爐清湯火鍋上面已經泛起了不少的油花。

阿華領著兩個馬仔,拖著被捆好的大佬B來到了何耀宗的跟前。

“嗚嗚嗚嗚——”

見到何耀宗那一刻,大佬B便拼命掙扎,由於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何耀宗眉頭緊皺,隨後拿起筷子指了指大佬B。

開口道:“阿華,點解對B哥這麼粗魯?

把他嘴裡的東西拿掉,讓他陪我聊兩句先。”

阿華笑笑,只是照做。

拔掉大佬B嘴裡的抹布,大佬B忍不住深呼吸了兩口。

隨後看向何耀宗,當即破口大罵。

“衰仔,你想做乜!

我是洪興揸fit人,你敢動我,叫你不得好死!”

何耀宗冷笑一聲,看向阿華道。

“他這嘴還真是髒,阿華,先敲他兩顆門牙下來。

甚麼時候學會好好說話了,再讓帶他過來讓我問話!”

“你敢!啊——”

大佬B話音未落,阿華便抽出了身後的狗腿刀,用刀背對準大佬B的上唇,一刀便敲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耀哥,力道大了點,敲了四顆下來。”

“不礙事,繼續!”

正當阿華舉起刀把,又準備去敲大佬B的下排牙時,大佬B終於明白何耀宗不是在嚇唬他了。

他趕緊搖頭,口齒含糊不清朝著何耀宗喊道。

“我妥了!你不要亂來,有話好好講先!”

“行了阿華,怎麼說我也跟著這撲街開過工,帶他過來!”

隨著阿華把大佬B推搡過去,何耀宗忽然換了副臉色。

他好像顯得有些落寞。

望著滿嘴是血,目光的複雜的大佬B,何耀宗忽然長嘆口氣。

“B哥,我這個人呢,可能讓你有些誤會。

其實當初我只是不想無端端去坐牢,如果那時候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們之間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嫌隙。”

大佬B望著一臉真誠的何耀宗,一時間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但見何耀宗繼續說道。

“雖然我連你的門都沒拜過,但畢竟在銅鑼灣跟你開過一段時間的工。

儘管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想被別人說我欺師滅祖!

這樣,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也聽天由命,看看老天爺肯不肯俾你條活路走!”

說罷何耀宗俯身,從身邊的小飯桌下取出一個籤筒。

再看籤筒裡邊,赫然裝著三支竹籤!

將籤筒遞到大佬B面前,又讓阿華割開捆縛住大佬B的繩索。

何耀宗開口道:“這個籤筒裡邊,裝著兩死一生三支籤!

如果你能抽中‘生’籤,我即刻就放你走,也算給彼此一個交代。

下次再見,大家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大佬B微微伸展了下被捆到發麻的雙手,望著何耀宗手裡的籤筒,一時間泛起了疑惑。

他總覺得何耀宗這撲街是在耍自己,但見他神色迫真,心中不免又泛起一絲希望。

“當真?”

求生欲之下,大佬B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當真!”

“好!這次我能抽中,往日恩怨一筆勾銷!”

大佬B也不含糊,說著挽起衣袖,右手在三支簽上盤旋了半響,最後抓住了中間那支竹籤。

抽出來一看,發現上面赫然寫著一個‘死’字!

當下大佬B的心都涼了半截,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何耀宗,發現何耀宗臉上也有一抹失望的神色。

想來這衰仔還是顧忌洪興的壓力,不敢對自己動手?

很快,何耀宗接下來的話就讓大佬B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B哥,兩死一生不算公平,既然讓老天爺做選擇,生死怎麼也該一半的機會!

我再讓你抽一次,抽中‘生’籤,萬事大吉!”

“好!”

如同給自己提起,大佬B大喊一聲,旋即丟掉手中的那支‘死’籤,又抓住籤筒裡一支竹籤。

抽將出來,橫在眼前一看……

他頓感手腳冰涼,腦子嗡嗡作響。

簽上面,依舊寫著個硃紅的‘死’字!

“何耀宗,你耍我是不是?!

要殺就殺,我大佬B出來混了這麼多年,甚麼時候畏過死?

今天你只管動手,我要是皺一皺眉,就不算是條好漢!”

大佬B此時的心態已經徹底崩了,他歇斯底里朝著何耀宗怒吼,儘量去維繫好自己最後那一絲尊嚴。

不過何耀宗並沒有如同他想象中那般,表現出甚麼嘲弄的理由。

相反他的臉色愈發沉重,依舊舉著那個僅剩下一支竹籤的籤筒。

“B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但我這個人從來是不信命的,是死是活,老天說了不算!

還剩最後一支生籤,我再讓你抽最後一次!”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要耍我?

撲街!三支籤都是死籤吧!”

面對大佬B的狂怒,何耀宗依舊把籤筒擺在大佬B面前。

泰然開口道:“是與不是,你一抽便知!”

何耀宗說的認真,一時間讓大佬B怔住了。

他心中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確定,何耀宗就是在耍自己,三支籤擺明了都是死籤。

但心中那百分之一的僥倖,又讓他不得不再相信何耀宗一次!

萬一這傢伙真的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最後一支籤真的是生籤呢?

想到這裡,大佬B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

他不似剛才那般利索,哆嗦著伸手,一把攥住最後一支竹籤。

把竹籤從籤筒裡抽出來之後,他沒敢第一時間去看。

反倒是緊張地看了眼站在自己對面的何耀宗,睇他神色依舊淡定,好像還有一絲釋然。

提了提氣,大佬B如同玩梭哈悶開底牌一樣,用拇指用力抵住籤頭,一點點往下滑落。

氣氛彷彿凝固……

隨著大佬B的拇指滑落竹籤中央,一個‘死’字赫然出現在大佬B眼前!

“撲街!撲街!!”

意識到自己如同一個傻子一樣,被何耀宗耍了三回,大佬B的心態徹底炸裂。

他攥緊手中的竹籤,怒不可遏,當即就要朝何耀宗扎來。

不過守在他身邊的阿華早有準備,一刀抽出,直接將大佬B砍翻在地。

“何耀宗!何耀宗!!

你敢殺我,洪興不會放過你!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一起上路!”

何耀宗笑的有些殘忍。

“不好意思B哥,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和蔣生聊的那些東西呢,都被人錄下來了。

蔣生為了顧全大局,也許就不會為你報仇了。”

說著何耀宗故作神秘道:“你以為你很聰明,其實從頭到尾都被人牽著鼻子走罷了。

想知道是誰出賣的你嗎?”

“誰?!”

何耀宗瞬間冷臉:“留著黃泉路上慢慢去猜吧!”

“撲街!撲街!我做鬼也饒不了你!!”

被砍翻的大佬B依舊聲嘶力竭的嘶吼,不過阿華沒有慣著他的脾氣。

一刀落下,直接劈在大佬B的脖頸上。

大佬B腦袋一歪,喉嚨裡發出咯咯兩聲悶響,就此撲街……

“黃泉路上你就等不到我了,還是去鯊魚點心坊餵飽魚蝦,給自己消消業吧。”

何耀宗鄙夷地朝著大佬B看了一眼,隨後開口對阿華說道。

“阿華,一會處理手尾的事情就交給細偉他們去辦。

你抓緊時間回旺角,睇好新填地的那些場子,不要被人打回去。”

阿華將刀丟在地上,不解地問道。

“耀哥,之前難道不是做戲?那些場子……不還給靚坤了嗎?”

“還甚麼?那是我們打下來的!”

“啊?這樣會不會惹火靚坤?”

何耀宗冷笑一聲:“靚坤這個人我瞭解,只等我收拾了大佬B,他就要反咬一口。

等著瞧吧,早晚有和他打起來的時候!”

阿華苦笑著搖了搖頭。

“耀哥,我在旺角混了這麼多年,靚坤的家底我還是清楚的。

他在旺角一代是拔頭籌的,除非和聯勝一齊頂上去,要不然我們這些人……只怕是扛不住他!”

何耀宗扔掉手中的籤筒,拍了拍阿華的肩膀,開口道。

“你不用擔心,只管把場子守好。

如果我沒有猜錯,靚坤這傢伙用不了幾天也會撲街了!”

見到何耀宗不肯多說,阿華也沒有多問下去。

只是朝著何耀宗鄭重點頭,隨後按照何耀宗的吩咐,調頭去做事了。

……

東半山別墅區,蔣天生的別墅。

是夜,山風呼嘯。

蔣天生今晚已經接到了幾個電話,告知他銅鑼灣的揸fit人在新填地被何耀宗的人擄走,至今生死未明。

鈴鈴鈴——

又是一則電話響起,蔣天生麻木的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是洪興的白紙扇陳耀打來的。

“蔣先生,剛才我有託人去深水埗那邊問過話,何耀宗那邊承認,細B死了,就是他幹掉的!”

“知道了阿耀。”

蔣天生望著擺放在書桌上的那捲錄音帶,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就在半個小時前,有人將這卷錄音帶送到了他的別墅。

錄音帶裡頭,正是他和大佬B商量,要幹掉靚坤的對話。

這個年代,錄音帶在法庭都做不了有效證據。

但是社團不是法庭!

很多事情不上稱沒有八兩重,上了稱,那就一千斤都打不住!

“蔣先生,我們洪興死了個揸fit人,是不是該去和吹雞打聲招呼,看看他們交不交人先?”

“阿耀,這件事情你先別管,我自由裁斷。”

蔣天生冷語開口,他是萬不能把這件事情鬧大的。

洪興實行十二分割槽制,每個堂口的揸fit人都各自為營。

他蔣天生就像是周天子,只要他不發話,死了一個大佬B,其他堂口壓根就懶得去蹚這攤渾水。

冷處理,或許就是現在最好解決問題的辦法。

作為蔣天生多年的管數,陳耀從蔣天生的語氣中就能大致推斷出蔣天生有甚麼難言之隱。

於是他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在電話裡頭應了聲好,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蔣天生緩緩放落電話,又拿起了那捲錄音帶,凝視了良久。

最後一口濁氣緩緩從口中吐出,繼而喃喃自語道。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阿B,怪只能怪你心不夠細,安心去吧,你老婆孩子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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