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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串爆:鄧威!你別忘了當年怎麼丟的尖沙咀!

2025-04-14 作者:燕晴路雨

第70章 串爆:鄧威!你別忘了當年怎麼丟的尖沙咀!翌日,吹雞從灣仔出發,迎接他去旺角講數的是一臺白色的賓利。

這是經過肥鄧特地許可,允許他從社團公賬拿錢,去租車公司租來的。

肥鄧這人有一點好,對內唯我獨尊,大搞一言堂,但是對外的是非非分得清楚。

眼下話事人出面講數,不管怎麼樣,和聯勝的臉面還是不能丟的!

滴滴——

車一路駛入旺角,坤盛茶樓外邊早已圍滿了不少前來撐場的打仔。

和聯勝打仔有之,洪興打仔亦有之。

在賓利車停穩,即將下車之際,吹雞不禁深吸了口氣。

他現在實在是忐忑的緊。

上次和聯勝話事人親自出面去和對家話事人講數,還是二十多年前!

那時肥鄧的心腹斧頭俊打進了尖沙咀,如日中天,卻引起肥鄧忌憚,也逼著斧頭俊交尖沙咀的地盤出來給社團分一分。

斧頭俊點會受這種氣?

正好新記的許家向斧頭俊拋來了橄欖枝,斧頭俊一怒之下,就帶著整個尖沙咀的地盤過檔去了新記!

後續肥鄧牽頭去和新記龍頭講數,結果就是對方人也不交,地盤也不交,尖沙咀就此徹底丟了,和聯勝二十年來,再也沒能在尖沙咀插上一支旗。

這是鄧威人生中最為耿耿於懷的汙點,也是和聯勝揮之不散的恥辱!

以至於鄧威至今念念不忘拿回尖沙咀的地盤,林懷樂投其所好,正是喊出了選上話事人要帶領社團打進尖沙咀的口號,才堅定了肥鄧死撐他到底的決心。

隨著吹雞下車,1左右馬仔開道,守在茶樓外邊的一群馬仔,很是識趣的給他讓出道來。

眾人景仰,吹雞隻感覺這個話事人做了一年多,今天才體會到當龍頭是一種甚麼樣的滋味。

但他心裡實在是沒底!

今天講數不管談沒談妥,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來到二樓,吹雞卻發現何耀宗早已帶著一群人在茶廳中央落座。

出乎吹雞意料的是,跟著何耀宗坐在旁邊的,不僅有他大佬龍根,還有正襟危坐的串爆!

隔壁的一張圓桌旁邊,洪興的一干揸fit人圍坐在那裡。

更讓吹雞意外,蔣天生居然也在旁邊落座,夾著支雪茄,正若無其事地與洪興眾揸fit人談笑風生。

“好大的陣仗!”

吹雞深吸口氣,在一眾人和他打過招呼之後,他也把目光放到了全場聚焦的那張方桌上。

那裡擺著兩條梨木雕花椅,椅子上面鋪著紅色的軟墊,正是給他與靚坤講數用的。

吹雞落座,有些心虛的掃了周圍一圈,心中不免壓力巨大。

洪興這群揸fit人身後,以及何耀宗身後,都站滿了面色陰鷙的打仔。

他都擔心一會和靚坤一句話沒說對,兩方就要大打出手。

到時候他這個話事人該怎麼辦?

還能控制得住局面嗎?

“坤哥!”

“坤哥!”

正當吹雞憂心如焚之際,樓下忽然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問好聲。

吹雞臉色一沉,靚坤來了!

淡紅色西裝,烏黑錚亮的皮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靚坤高昂著腦袋來到了樓上。

冷冷地掃視在場眾人一圈,靚坤不由得愣住了。

他沒把目光落在何耀宗身上,也沒多看吹雞一眼,反倒是看到蔣天生在場,心中不免一顫。

“生哥,怎麼今天你也過來捧場?”

蔣天生拿著雪茄往桌沿邊上敲了敲,笑道。

“靚坤,阿B怎麼說也是我的心腹。

即便我現在不是洪興的龍頭了,過來為他討個公道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靚坤翻了個白眼:“你開心就好!”

隨後挪轉身形,朝著茶廳的主位走去。

剛一落座,靚坤便冷笑一聲,直接開口道。

“承蒙洪興各位兄弟厚愛,我曾指著燈火發誓,要為我洪興門人大佬B報仇。

今番我不想帶著洪興與和聯勝產生甚麼嫌隙,我只問你一句話,交人還是不交?”

言語間,靚坤已經拿起茶壺,為坐在自己對面的吹雞倒好一杯熱茶。

吹雞耷拉下眼皮,望著擺在自己面前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他心裡有數,今天這杯茶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去飲的。

飲了,和聯勝再無他立足之地!

“靚坤,何耀宗和大佬B的事情呢,我勸你最好還是搞清楚。

他們兩人純屬私人恩怨,當初大佬B也對我和聯勝門人開過暗花。

再者我哋和聯勝從沒帶人踩落過銅鑼灣一家場子,點解開口就讓我們交人?”

靚坤嗤笑一聲,道理講完了,現在該說點實際的了。

“這麼說你哋和聯勝,是不打算交人了?”

“和聯勝斷然沒有交人的規矩!”

吹雞難得硬氣一次,望著靚坤,咬牙切齒說出了這句話。

“好嘢!吹雞,講得好!”

串爆一拍手掌,一時間驚動了兩方身後撐場的打仔。

雙方大有劍拔弩張之勢,好在靚坤還夠剋制,先行制止了洪興這邊的騷動。

他的目標只是拿何耀宗去鋪平自己的路,如果要因此和整個和聯勝交惡,他是萬萬不想的。

何耀宗在一旁等了良久,此時也早就沒有耐心了。

他先是朝著身後的烏蠅招了招手,烏蠅當即湊了過來。

“烏蠅,夠不夠膽?”

“別說了耀哥,早準備好了!”

烏蠅捂著外套下面的一把砍刀,只覺得一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好,一會揚名立萬的機會就在眼前,自己把握好機會!”

烏蠅陰惻惻抬頭看了還在和吹雞講數的靚坤一眼,咬牙道。

“我睇他那副囂張樣,現在就想上去捅他兩刀!”

“別這麼衝動先,現在上去砍人,我保不了你。”

何耀宗笑著拍了拍烏蠅的胳膊。

烏蠅一點頭,隨後扯緊外套,不動聲色朝兩方龍頭那邊靠去。

拎起一個錄音機,何耀宗直接起身。

“靚坤!說來說去,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想幹掉我替大佬B報仇?你和大佬B的關係甚麼時候這麼好了?”

就在靚坤還在與吹雞鬥嘴皮子的時候,何耀宗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全場。

所有人都把目光齊刷刷看向這邊,尤其是蔣天生,一口雪茄煙噴吐而出,睇向靚坤的眼神已經多了一抹決然!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

靚坤一愣,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何耀宗,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我有沒有說話的份,各位一聽便知!”

何耀宗懶得和靚坤廢話,直接摁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開關,接下來一段充滿陰溼的錄音從裡邊傳了出來。

【這兩年,大佬B前前後後累我損失了幾千萬。

一想到他馬上要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喂,今天晚上七點之前,我約大佬B來旺角這邊,這次說甚麼也不能讓他回銅鑼灣了!】

……

隨著一段錄音放出,靚坤的臉色愈發顯得難看。

他沒有想到,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給自己下套,不僅錄了蔣天生和大佬B的對話,連帶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也錄了下來。

更無恥的是,這傢伙手中的錄音掐頭去尾,只留下自己的錄音,而他和自己的那些對話,就被全部剪掉了!

“何耀宗,你敢陰我?!”

靚坤勃然大怒,抓起茶壺就朝何耀宗那邊砸去。

何耀宗早有防備,閃身躲過,卻是關掉了錄音機,笑著看向靚坤道。

“坤哥,你說我陰你,那就是承認這些錄音都是真的嘍?”

“你……”

靚坤一時語塞。

他能借著何耀宗手中的錄音把蔣天生趕下位,那就不能輕易否決錄音的真偽性。

同樣的道理,錄音能讓掣肘蔣天生,同樣也能讓自己首尾難顧。

不過靚坤明白,現在不管怎麼樣,都必須矢口否認這段錄音的真實性。

只是何耀宗趁著他腦子混亂的時候,再度開口了。

“今天當著兩家社團眾大佬的面,我就不妨把話說清楚!

大佬B就不是我幹掉的,是靚坤這個撲街,知道我和大佬B有仇,藉口和我開打,引大佬B過來,然後幹掉的大佬B,把罪名嫁禍到我頭上!”

靚坤:???

何耀宗自然不肯給靚坤辯解的機會,他將手中的錄音機丟給身後的一個馬仔,隨後做痛心疾首狀。

“本來之前靚坤和我說的幾好,只要能幫他背這個黑鍋,旺角的那些地盤就拱手送給我。

還說甚麼大家都和阿B有仇,同心協力剷掉這個禍患。

幸好我當初留了個心眼,坤哥,你也沒想到我會錄音吧?”

“冚家鏟!何耀宗,你敢在這血口噴人?我看你們和聯勝也沒有談的意思!

不如今天就在這裡劈死你,斬下你頭,正好去阿B靈前拜祭!”

靚坤好不容易理清思路,他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拉著何耀宗一起自爆,也是無濟於事。

他是洪興門人,謀害同門被人揭穿,要承擔的後果遠比何耀宗嚴重地多。

對方仲有和聯勝去保,他呢?

蔣天生不趁著這個機會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於是他就準備渾水摸魚,乾脆趁機幹掉何耀宗,到時候死無對證,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都愣著幹甚麼?給我上去劈死他!”

靚坤雙目通紅,扭頭朝著一干洪興打仔怒吼道。

正當這群洪興仔抽出傢伙準備動手的時候,便聽到蔣天生猛地一拍桌子!

“都給我住手,我看哪個敢動!”

人的名樹的影,蔣天生哪怕是讓出龍頭位置,在一眾洪興仔心中的威望也不是靚坤可以比擬的。

一群打仔停下了動作,先是看看靚坤,再看看氣場十足的蔣天生,終究還是沒敢動手。

靚坤啞然,他皺緊眉頭看向蔣天生,發現坐在他那一桌的揸fit人,皆是用一種看白痴的目光看著自己。

“靚坤,你敢謀害同門?仲敢大言不慚,信誓旦旦幫阿B報仇?

我看你要報仇可以,不如自己自行了斷,也省得叫大家難做!”

隨著蔣天生這番話開口,靚坤直接人傻了。

很多時候,人只願意相信他願意相信的‘真相’。

有蔣天生的‘相信’那份錄音,今天大佬B不是他靚坤幹掉的,也是他靚坤幹掉的了……

“生哥?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靚坤已經咬牙,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乾脆把事情搞大,直接將蔣天生那些料也抖出來算了。

蔣天生眼角的餘光落到何耀宗身上,示意何耀宗不要拖沓,該滅口了。

但見何耀宗朝著自己微微點頭,蔣天生只是冷語說道。

“洪興有誰不知道你和阿B不對付?現在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撲街!要糗我是吧?

好!今天我就把前因後果告訴你們,之前我……”

噗嗤——

正當靚坤轉身,準備大肆宣揚大佬B和他蔣天生如何謀劃剷掉自己的時候,烏蠅已經捉刀上前。

隨後在一群人震驚的目光中,揪住靚坤的頭髮,直接一刀攮在了靚坤背部。

一刀,兩刀,三刀……

直到差點把靚坤紮成篩子,烏蠅才抬起一腳,將靚坤踹翻在地!

“喂!阿耀,這是你的人?!”

吹雞駭然,眼下洪興死了一個揸fit人的事情都還未擺平,這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聯勝把洪興的龍頭砍死,那他就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何耀宗只是背手站在原地,扭頭看了吹雞一眼。

隨後阿華帶著一干和聯勝刀手上前,直接護住了何耀宗的周全。

但見何耀宗肅聲道:“像這種吃裡扒外,勾結外人謀害同門師兄弟的雜碎,也夠資格做洪興龍頭?

蔣先生,別怪我不給洪興清理門戶的機會,這傢伙背信棄義,欺我太甚!

又想讓我背黑鍋,又想踩著我的頭坐穩龍頭的位置,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還望蔣先生包涵!”

蔣天生不語,但也知道繼續配合何耀宗把這場雙簧唱下去。

他拍拍手,人群后面,當即有韓賓的馬仔推搡著個人走了出來。

定眼一看,此人正是靚坤的頭馬傻強。

傻強面色慘白,望著地上靚坤那具還在汩汩淌血的屍體,差點腳都站不穩。

蔣天生起身,走到傻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強,你不要怕。

告訴我們,阿B到底是不是靚坤殺死的?”

“靚坤……沒錯!大佬B就是靚坤殺死的!

前天晚上,他拉了陳浩南等人回來,然後親口告訴我,讓我安排人在星悅波樓廳那邊去等。

只等大佬B過來,就一擁而上,拉他去公海餵魚!

靚坤還不止一次和我說過,他早就想殺大佬B全家!”

傻強腦子猛地清醒,順著韓賓馬仔之前的交代,添油加醋地將不存在的‘事實’描述了一遍。

蔣天生聽得甚是寬慰。

隨後他正色,環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此時氣場全開,儼然已是洪興龍頭的派頭。

“各位和聯勝叔伯,各位洪興和聯勝的門生,俗言道,家醜不可外揚。

今天在這裡呢,洪興雖然鬧了個不小的笑話,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但也希望大家在此做一個見證。”

說罷蔣天生轉身,緩緩踱步來到吹雞跟前,拉開靚坤剛才坐的那條椅子,坐了下去。

又看向吹雞開口道:“靚坤欺師滅祖,殘害同門,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誅之!

和聯勝代我洪興執行家法,我蔣天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

今後,洪興與和聯勝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兄弟,吹雞,不知你意下如何?”

吹雞心中的一顆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抹把額前的冷汗,釋然開口道。

“蔣先生言之有理,千萬不要因為這點事情,傷了兩家社團的和氣。

我哋和聯勝信奉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

蔣天生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瞥了眼靚坤躺倒在茶廳地板上的屍身一眼,確定他已經死透,又看向了何耀宗。

潤了潤聲,蔣天生再度開口。

“阿耀,你曾經是洪興門生,如果和聯勝這邊容不下你,我蔣天生隨時歡迎你回來!

我蔣天生恩怨分明,你這種有能力,頭腦醒目的後生,我是非常睇好!

今番你能替洪興清理門戶,我也給你一個機會,旺角的地盤我就給你留著,想回來,隨後和我通氣!”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倒是何耀宗眼皮一挑,瞬間明白了蔣天生的意思。

這是蔣天生為了表示感謝自己,幫自己在和聯勝站穩腳跟,賣自己一個順水人情罷了。

如果他真的順著蔣天生的意思回洪興,那就裡外不是人!

更重要的是,蔣天生這是在收權!

昔日蔣天生為了鞏固地位,劃分洪興十二個堂口,柴灣的馬王簡被人砍死,那邊的地盤被蔣天生收回,至今都沒有冊立新的揸fit人!

顯然靚坤死了,如今旺角的堂口他也暫不打算冊立新的揸fit人。

正好拿來做自己一個順水人情,還能堵住洪興其他眾人之口。

此人老謀深算,靚坤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多謝了蔣先生,我現在在和聯勝,就不知道過得有幾開心。

只希望洪興日後不要翻我的舊賬,大家各自安生就好!”

何耀宗跟著搭腔,場子裡一陣唏噓,倒是串爆反應夠快。

他已經滿臉歡笑起身,大步走到何耀宗跟前。

“行啦!既然是一場誤會,該散了都散了!

各回各家,皆大歡喜!”

……

石峽尾屋邨,肥鄧居住的唐樓裡。

屋內的留聲機正播放著一張老款唱片,肥鄧坐在沙發上,微眯起眼睛,冷語朝對面的串爆問道。

“今天和聯勝出動那麼大的陣仗,去旺角幫何耀宗站臺。

阿樂更是把堂口一半的人都拉出來了,是你告訴他們,不許問何耀宗要一處地盤的?”

串爆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在肥鄧對面的木椅上坐下,順帶伸腿挪開了趴在椅子下面的那條沙皮狗。

“威哥,地盤是人家何耀宗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今天旺角那邊也沒有打起來,要是拉班人過去撐場就能分人家地盤,那以後是不是……”

“你老糊塗了?痴咗線啦!”

肥鄧猛地睜開眼睛,不等串爆把話說完,便一字一頓道。

“一枝獨秀不是春!堂口之間要均衡,讓何耀宗在油尖區一家獨大,以後火牛和阿樂他們怎麼做事?!”

冷不丁被肥鄧懟,串爆心頭也不禁泛起一絲火氣。

“威哥!今天你沒去那邊,有些事情你仲不知!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今天洪興的龍頭蔣天生俾話,只要何耀宗肯,隨時可以過檔回去,旺角的地盤都留給他去打點!

你難道真想看到這般犀利的一個後生再被我哋逼走?

你不要忘了,當年尖沙咀是怎麼丟的,斧頭俊又是怎麼過的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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