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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進擊的世紀賊王

2025-04-14 作者:燕晴路雨

第71章 進擊的世紀賊王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串爆這人人如其名,整個和聯勝,也只有他敢在肥鄧面前揭這種短。

肥鄧先是一怔,隨後居然罕見的沒有動怒。

反而是放緩語氣,朝著串爆答道。

“串爆,當年丟了尖沙咀的地盤,事到如今我都記在心裡。

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了,既然你今天重新說起這件事情,我都願意和你多提兩嘴。”

說著肥鄧微微抬頭,彷彿陷入了沉思。

“想我當年拿到龍頭棍的時候,那是何等風光!

在油麻地大擺酒宴,舞龍舞獅,就連四大探長都登門拜賀。

當時我雄心壯志,一心想帶著社團做出點成績!”

串爆也為之動容:“知道你心裡有社團,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嘛……”

肥鄧只是擺手:“你不消說,當初你在觀塘那邊,不知油尖區這邊龍爭虎鬥,打得有多慘烈!

火牛在油麻地,三天兩頭被別家字頭圍著打,一個月到頭連湯藥費都湊不齊。

大佬權當初還只是在油尖區這邊借碼頭跑船的蛇頭,後來被打得沒辦法,拖家帶口去了大埔。

油尖旺上千號兄弟,都指著打下尖沙咀,能有口飯食。

你也是做過話事人的叔父輩,你相信,當初我不讓斧頭俊交地盤出來,你讓我怎麼給他們交代?”

串爆不禁被說得有些羞愧。

有一說一,肥鄧掌權那兩年,確實是和聯勝日新月異,逐漸興起的時候。

這也是這麼多年來,肥鄧始終能穩坐元老院第一把交椅,底下沒人給和他唱反調的原因。

但該說的話串爆還得去說。

“威哥,時代已經不同啦。

堂口有犀利的後生,我們就應該去捧,去支援!

良禽擇木而棲,洪興那邊既然放出這句話,我想你都不願意看到何耀宗真的過檔。

做細佬的是要敲打,但把他們逼得太急,年輕人火力旺,真的走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肥鄧一對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即便他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接受他不想看到再有猛人過檔的事實。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何耀宗接連打下廟街,九龍城寨,旺角幾塊風水寶地。

要是真的帶著地盤過檔去了洪興,遭人恥笑的斷然是他肥鄧無疑。

他這一生,有斧頭俊這麼一個汙點就已經夠難受了!

再三思忖,肥鄧罕見的服了軟。

“串爆,依你的意思,我到底該怎麼做?”

“威哥,你讓我拿主意啊?”

“不然呢?”

“那好,我就有話直說。有功要賞,有過要罰!

龍根這些年來,把深水埗交給官仔森那個撲街打理,這傢伙食粉,濫賭,早就是廢柴一條!

正好讓他把位置騰出來,讓何耀宗去接手算了!”

肥鄧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個月不到,從一個藍燈籠跳到分割槽話事人,你不覺得是不是太荒謬了點?”

“有甚麼好荒謬的?當年斧頭俊過檔去了新記,新記那邊不也是直接給他授了二路元帥?”

肥鄧臉色一沉,串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解釋道。

“我不是故意揭你的短,但事實就是這樣嘛。

誰有能力,誰坐那個位置,就像這麼多年來,我哋叔父輩對威哥你言聽計從,就是這個道理!”

肥鄧搖了搖頭:“不行,現在讓他做分割槽領導,我擔保他又是下一個大D!

這樣,我找個機會,先讓官仔森把位置讓出來,到時候和龍根打聲招呼,也等於告訴何耀宗,這個分割槽話事人的位置是給他留好的。

等時機成熟了,再讓他來接這個位置!”

串爆聞聲,心中不禁暗暗鄙夷。

這是肥鄧慣用的拉攏手段,先給你畫個餅,等到非常時候需要你做甚麼事情的時候,再把這個餅拿出來。

等你辦妥了他交代的事情,再把這個本該屬於你的餅交出去,到時候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想歸這麼想,串爆還是附和道。

“威哥,你這個建議真是極好。

事不宜遲,我和吹雞打聲招呼,讓他去攆官仔森退休嘍。”

“不用!”

肥鄧一口回絕道:“這件事情,由我親自出面去辦!”

……

晌午,何耀宗吃過午飯,正準備回到住處午休一會。

小惠就在時鐘酒店這邊找到了他。

“耀哥,早上我去中環那邊跑過一趟了。

陳律師讓我知會您一聲,有一些材料,需要勞煩您親自過去取一趟。

大陸那邊的過關手續處理起來非常麻煩,他要和您當面交代一些事宜。”

何耀宗點了點頭:“陳律師有沒有說他多久有空啊?”

“下午一點半嘍,他說那個點,正好在律師事務所那邊處理一點事情,可以騰點時間和您碰個面。”

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五十分了。

何耀宗朝著小惠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記得和盲輝說一聲,我給他買了隻手表,就放在和泰茶樓的辦公室裡頭。

一會你讓他去取,我和細偉的人打好招呼了的。”

小惠連忙擺手:“耀哥,承蒙您賞口飯吃,你對我和盲輝的恩情如同再造,我們怎麼好意思再要您的東西?”

何耀宗瞥了小惠一眼,隨後笑道。

“多嘴,去照辦!出去把門帶上,我要換身衣服,準備去中環那邊了。”

兩點二十分左右,何耀宗趕到了陳天衣律師事務所。

和招待小姐道明來意,得知陳天衣此時正在會客室和一個客戶聊些東西。

何耀宗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坐在會客室外邊,靜候陳天衣出來。

大約五分鐘後,會客室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旋即門開了。

一個面帶三分痞氣,眉眼滿是狡黠的男人從裡邊走了出來。

“哈哈哈哈,陳律師,您真是個天才!

不僅能幫我打贏了脫罪官司,還讓警隊賠償了我八百萬!

您這個恩情,我張世豪真是沒齒難忘,下次有機會合作,我一定還來找您。”

聽到張世豪這個名字,何耀宗不禁皺了皺眉,目光不禁放到了這個男子的身上。

陳天衣也跟著從會客室裡出來,同張世豪握了握手。

“張先生,您在裡邊白白損失了這麼多年青春,要個八百萬的賠償也是合情合理嘛。

作為一名資深律師,我是很想和您這種豪爽的客戶再有合作的。

但是作為您的朋友,我可得勸您一句,和律師頻繁打交道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對對對!當然當然!”

張世豪說著再度和陳天衣握了握手,隨後道聲別,大笑著往電梯口走去。

陳天衣這下才看到了坐在對面的何耀宗,當即換上一副笑臉。

“何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

我們去裡邊慢慢聊吧。”

進入會客室,在陳天衣翻找材料的時候,何耀宗便開口了。

“陳律師,剛才你那個客人,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啊。”

“耳熟就對了,四年前,在吊頸嶺那邊發生了一起運鈔車大劫案,當時警方鎖定的主要嫌疑人就是他。

今年年初,我受他老婆委託,幫他打一起脫罪官司。

當初港島各大媒體報道的轟轟烈烈,但我還是頂著壓力,幫他打贏了這起官司。”

陳天衣似乎對能打贏這起官司非常自得,在取資料的同時,忍不住與何耀宗多聊了幾句。

港島的這些差佬碰到陳天衣這種訟棍,也是倒了血黴。

現在何耀宗已經可以確定,剛才從會客室出去的,就是港島的世紀賊王——張世豪了!

只不過這傢伙現在還沒完全‘開竅’,之前老是幹些打家劫舍的勾當,直到被差佬逮住,丟進苦窯進修了幾年才算開悟。

後來做起了最古老的生意,專挑港島一些富得流油的大亨去綁票,也算是把賊這一行,做到了極致。

言歸正傳,何耀宗接過陳天衣遞來的材料,掃了幾眼。

隨後不解地問道:“陳律師,我委託您辦理過境手續的那些人,點解稽核的這麼嚴格,還需要假借內地其他人的身份。

就因為他們曾經的軍人身份?”

“沒錯!”

陳天衣坐定,隨後十指交叉擺在桌上,有些嚴肅地說道。

“何先生,有些話關起門來,我可以和您解釋清楚。

但出了這個門,我一概不認!”

“陳律師但說無妨。”

潤了潤聲,陳天衣開口講道。

“自從港島作為租借劃給英國人,到如今已經快百年曆史了。

自從聯合宣告釋出,英國佬滾蛋的日子就正式提上程序,他們不甘心捨棄港島,現在爭分奪秒,在港島潛移默化的培養某些意識形態呢!”

何耀宗深以為然點了點頭,看來學問高的人,看待問題還是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的。

鬼佬要在港島埋下禍根,王建軍這夥人在大陸那邊經受過血與火的考驗,不管他們信仰如何,但鬼佬終究是不敢放這種人進入港島地面的。

意識形態的高地,從來都是你不佔領,敵人就會佔領。

沒有去與陳天衣繼續辯論這個問題,何耀宗只是收起材料。

“這些東西我會盡快辦妥的,陳律師,麻煩了。”

“不麻煩,等我有空,何先生可以過來找我飲茶。”

陳天衣微微一笑,顯然是告訴何耀宗他現在沒甚麼時間。

何耀宗也沒有多語,抱起材料,與陳天衣道聲別,便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此時,深水埗黃竹街的一家錄影廳裡。

官仔森早上剛在這裡追完一管,此時少少緩過神來,感覺腹中飢渴。

正抱著一份碟頭飯,坐在錄影廳的後堂一塊廢紙板上,大口大口扒拉著飯食。

這是閻王見到了都得讚一句的好身體,食粉這麼多年,胃口還能這麼好,放眼整個港島也是罕見。

吉米仔走進錄影廳,揮手製止了一群要向他問好的細佬,隨後逮住了一個準備去換片的馬仔。

“森哥呢?今天有在這裡沒有?”

“吉米哥,森哥在裡邊食飯哩。”

“好,忙你的去吧。”

撇開這個細佬,吉米仔便掀開後邊弄堂的簾子,大步往裡邊走去。

“森哥?”

昏暗的樓梯下,官仔森盤腿坐在地上,一對眼珠子如同老鼠般放著精光。

見到吉米仔進來了,他又艱難地把嘴裡的飯食嚥下,哽了哽脖子。

“吉米,來的正好!

去幫我拿瓶可樂,快噎死我了。”

吉米仔無奈,衝著外邊大喊送瓶可樂進來,隨後俯身拿起了官仔森手中的碟頭飯。

見到裡邊的餐食只是幾塊滷水豆腐,吉米仔不由得搖頭。

“森哥,前天不是剛給了你兩千塊,就花完了?”

官仔森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把頭扭向一邊。

“輸啦,LYR這個隊就該解散!

今年我博了他們三次,沒有一次是站得起來的!”

說著官仔森支撐起身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吉米,你再借我一萬塊!

我睇好了一匹馬,趕在下午四點前去下注,一定會贏!”

“森哥,不要再賭了!”

吉米仔無奈,丟掉手中的飯盒。

正好此時有細佬送可樂進來,起開可樂瓶,吉米仔為他插上習慣,將可樂遞到官仔森手中。

語重心長道:“你說你食粉戒不了,沒有關係!

只要你不怕把自己嗑死,只管從我這裡拿錢就行。

可是賭博是個無底洞,那些幾十億身家的大富豪都遭不住的,你三天兩頭這樣去賭,多少錢也不夠你去輸!”

官仔森卻彷彿魔怔。

“吉米,這次我真的看準了!

七號一定會贏,一定會贏的!”

眼見官仔森油鹽不進,吉米仔只得長嘆口氣。

“森哥,先別說賽馬的事情了。

你跟我回去一趟,有人找你。”

“誰?”

“鄧伯啊!”

聽到鄧伯兩個字,官仔森不由得打了個擺子。

心中對賭馬的熱望也逐漸消退,拿起可樂吸了一口,才哆嗦著朝吉米仔點頭。

“好,這就去見他。”

……

毗鄰荔枝角的一家A貨工廠,吉米仔的辦公室裡頭。

見到吉米仔帶著官仔森進門,肥鄧一改正襟危坐的姿態,大腹便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官仔森,又憔悴了!”

見到肥鄧開口叫自己,官仔森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只是耷拉著腦袋,朝著肥鄧打了聲招呼。

“鄧伯,搵我乜事?”

“坐下講話。”

招呼官仔森在室內坐下,吉米仔剛想出門,為兩人留出談話空間,卻被肥鄧一口給叫住了。

“吉米仔,你也坐!”

吉米仔怔了怔,隨後也笑了笑,跟著官仔森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肥鄧卻拄著柺杖,也挨著他們坐了下來。

“官仔森,深水埗話事人的位置,坐了多久了?”

被肥鄧這麼一問,官仔森卻發現自己一時間也記不太清了。

正當他擺出手指,準備好好回憶一下的時候,肥鄧卻按住了他的手掌。

冷語道:“你不用算了,我一把年紀,仲比你這個食粉的粉仔記得更清楚。

從你大佬龍根退休開始算起,到今天已經有七年零六個月了!”

聽到肥鄧這番言辭,吉米仔也大致猜到了肥鄧可能要說甚麼了。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官仔森,最後無奈嘆息一聲,只管把頭埋低。

肥鄧再度開口:“七年零六個月,我都不知道你為深水埗做出過甚麼成績!

上個月大佬權從內地回來,請我去大埔那邊飲茶,向我問起你的時候,他手底下仲有馬仔問我官仔森是誰!

有時候我都搞不懂,你這個分割槽領導做與不做有甚麼區別?”

官仔森只覺得臉上火辣辣一陣刺痛,這些年他雖然知道自己是廢柴一條,但真相被人開口道破,血淋淋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依舊不能坦然接受。

“鄧伯,我……我……”

“你甚麼你?話都講不利索,我看你不如退休算了!

做人最好還是不要去擋了別人的道,你早退休,也好給下面這些細佬一點出頭的機會!”

眼見肥鄧如此看輕自己,官仔森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抬頭。

“鄧伯,這是我大佬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

肥鄧並不給官仔森留情面,兀自開口說道。

“你仲有臉提起你的大佬?如今外人只知道龍根有兩匹好馬。

一個是吉米仔,一個是何耀宗,你官仔森是哪個破廟供的菩薩,根本沒人去關心。

龍根給你留點面子,始終保你一口飯食,我想你也該為堂口著想,自己退下去,也顯得體面!”

對於官仔森這種人來說,只要還想靠著和聯勝的招牌搵食,肥鄧的話就是不可違背的聖旨。

肥鄧把話都講到這個份上了,除非官仔森是把腦子磕壞,不然他就再沒有嘰歪的理由。

吉米仔摟住了官仔森的肩膀,知道自己現在該給這個廢柴大佬一點寬慰。

“森哥,要不就退了吧,以後有我在深水埗,總歸有你口飯食!”

眼珠子左右挪轉,官仔森顯得有些神經質。

他看向肥鄧,哆嗦著點了點頭。

“好,鄧伯,讓我退可以!

只是我想知道,接我班的是誰,是不是吉米仔?”

“這個社團自由裁斷,輪不到你來提意見!”

肥鄧冷哼一聲,在他看來,這廢柴是真的食粉把腦子給食壞了。

仲敢在自己面前拿腔作調,心裡是一點B數都沒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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