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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打進尖沙咀,我還打上月球呢!

2025-04-14 作者:燕晴路雨

第91章 打進尖沙咀,我還打上月球呢!這些年,陳永仁在韓琛身邊做臥底,也不是沒有被人懷疑過。

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絕望過。

黃志誠已死,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身份的差人也徹底沒了,他萬不能接受,自己的警察編號被一個社團人士從嘴裡喊了出來。

只是何耀宗接下來的一番話,把他從絕望的邊緣拉了回來。

“你不用擔心,如果我是來找你麻煩的,就不會請你過來吃餐了!”

何耀宗說著抓起一杯檸茶漱了漱口,而後繼續說道。

“其實黃sir當年也找我做過線人,只不過我沒能耐考入警校,自覺做線人沒有前途,所以就沒答應他。

但這些年來,我也和O記有過不少的合作,之前的忠信義,就是我替他們搞定的。

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問問O記B組的肥沙。”

這番話真偽摻半,叫陳永仁無法分辨。

反正黃志誠已經死了,他還能去找死人問話不成?

陳永仁一時間不知道何耀宗是不是在詐自己。

但他早就心如死灰,十年的臥底生涯,先是被O記相中,被逼著從警隊退學,改行去做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臥底。

而後蟄伏在倪家,雖然他對拋妻棄子的倪坤深惡痛絕,但自己的二哥倪永孝,卻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看待過。

哪怕在死之前,發現了他藏在內衣裡的竊聽器,也要留著最後一口氣,替他遮掩好臥底的身份。

後來倪家徹底完蛋了,警隊依舊讓他去盯死韓琛。

三年又三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白還是黑,亦或是他的世界裡,只有黑白交界處的那一抹死灰?

眼下被何耀宗叫破身份,慌張之後盡是一抹釋然,是非對錯,對於他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黃sir怎麼會把我的身份告訴你?”

“自從三年前韓琛的老婆Mary死後,韓琛就徹底瘋了。

後來倪家搞汽車炸彈,意圖炸死黃志誠,卻不想意外炸死了黃志誠的頂頭上司陸啟昌。

從那之後,黃志誠也瘋了。”

何耀宗此時已經點燃一支香菸,如同講述一個耳熟能詳的故事,這讓陳永仁潛移默化間,逐漸相信了他說的話。

“黃志誠當初橫下一條心來,也要把韓琛摁死在尖沙咀,他知道相比起差佬,韓琛這種粉佬做事更沒有底線。

擔心韓琛萬一哪天下毒手,所以把你的身份告訴了我,以免日後他出了甚麼意外,你的身份還有第三個人知曉。”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完之後,何耀宗悠悠吐出一口長煙,平靜地看向陳永仁。

“做臥底是很孤獨的。”

做臥底是很孤獨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利劍,直接貫穿了陳永仁的心扉。

他鼻子聳動,眼淚差點沒從眼眶中滾落出來。

“你能幫我恢復身份?!”

“幫你恢復身份不要太簡單,之前你的檔案被封存在警隊的加密庫裡,黃志誠一直不肯讓你歸隊,就是因為韓琛在警隊埋了不少的內鬼,還沒有被挖出來。

現在黃志誠死了,你繼續臥底下去,也沒有甚麼意義。”

何耀宗說著壓低聲音:“一會回去,你幫我把韓琛約出來,我擔保你用不了三天,就可以歸隊!”

哪個忠誠的臥底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一個十年間,沒有哪一天不想重歸警隊的臥底,怎麼可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前路茫然無期,後面亦是絕路。

不過陳永仁臉上還是泛起了一絲為難。

“韓琛現在誰都不信,只怕我一時半會,想不出辦法將他約出來!”

何耀宗曲指彈了彈菸灰,皺眉道。

“我就是知道韓琛誰都不信,躲在尖沙咀做縮頭烏龜,才讓你去把他弄出來!

這件事情要悄悄的辦,不然我找你幹甚麼?”

陳永仁心中瞭然,望著何耀宗,不禁苦笑一聲。

“好,留個電話給我,我爭取儘快搞定!”

“不是儘快,是必須在今天之內必須搞定。

韓琛一旦露頭了,記得打這個電話!”

何耀宗說著從兜裡摸出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遞到了陳永仁的手中。

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快速記住了上面的電話號碼。

隨後端起面前的苦丁茶,皺著眉頭飲了一口,又朝著何耀宗笑笑,而後轉身朝樓下走去。

從好友冰室回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串爆,大埔黑,以及林懷樂三人早已來到和泰茶樓這邊等候,何耀宗約了他們這個時間點過來開會。

比起一心想把何耀宗拉下水的林懷樂,串爆和大埔黑兩人則是顯得輕鬆許多。

尤其是大埔黑,他這單生意是最簡單的。

在九龍這邊搞冰鮮供應,只要何耀宗點頭,從鵬城那邊拉過來的冰鮮,可以在半天之內,直達九龍地區多達五百多家餐館!

哪怕一家餐館一天從他這拿十隻雞過去,每隻冰鮮雞賺一塊五的純利,每天都有七八千的淨收入。

一個月就是二十幾萬!

再加上中途不要被人扒一遭,人力物力,能耗成本每個月又能省下幾萬。

“抱歉,久等了!”

牡丹閣茶包大門被推開,何耀宗嘴角掛著招牌性的微笑,走了進來。

大埔黑連忙起身與何耀宗打招呼,林懷樂和串爆則是坐在位置上,各自朝著何耀宗笑了笑。

揮手示意大埔黑坐下,何耀宗直接招呼細偉拿來一個檔案袋。

先從裡邊取出一份合同,遞給了大埔黑。

“黑哥,冰鮮倉庫的選址我已經替你找好了,兩個地點。

一個在荔枝角靠近貨櫃碼頭那邊,方便你照拂深水埗和荃灣那邊的老主顧。

一個在黃大仙的樂福屋邨這邊,方便你把拓展油尖旺一帶的生意。

我會和地盤上的那些老闆打好招呼,你的冰鮮有海關檢疫證書,價格又算公道,相信你很快會把這一帶的市場拓開的。”

大埔黑接過合同看了幾眼,已經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阿耀,我就懶得去找律師看合同了,你直接告訴我,我需要拿多少錢出來?”

“不用,倉庫我來建,物流我來協調,每個月你給我兩萬塊的租金就行。

既然要牽頭搞社團共濟會,那就得拿出點誠意出來。”

大埔黑是徹底被何耀宗給感動了。

兩個物流倉庫,投資建設的成本加上五年租期的租金,何耀宗至少就得拿三百萬出來!

這還不算甚麼,三百萬,他大埔黑咬咬牙也能拿出來!

最關鍵的是,何耀宗居然真的肯放開自己地盤的市場,每個月只向自己象徵性的收取兩萬塊的租金,這才是最可貴的!

社團打地盤為的是甚麼?就為了收那幾家場子的睇場費?

當然是為了做地區的各種壟斷生意了!

“阿耀,你這麼搞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樣,以後在這邊,每個月的冰鮮生意,我拿三成的純利給你。

你放心,權叔和我搞這行這麼多年,給我點時間,每個月給你多賺個十幾萬,問題還是不大的。”

大埔黑並不知道何耀宗打心眼裡瞧不上他這十幾萬。

但見何耀宗答道:“行了黑哥,甚麼時候等你的冰鮮能賣到香港島那邊去,甚麼時候我們再規劃分成的事情!”

說著何耀宗又拿出一份合同,遞到了串爆手中。

剛才何耀宗與大埔黑一番交談,聽得串爆眼熱。

眼下他也端不住叔父輩的架子,一時間居然伸出雙手,去接何耀宗這份合同。

“阿耀,合同我也就先不看了,搞觀塘到西環尾那邊的小巴線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阿叔,這沒甚麼好商量的。

既然要搞小巴線路,乾脆就從大浦那邊搞起。

從大浦到西貢,再到觀塘,尖沙咀,過紅磡隧道,一路轉到灣仔,西環。

貫通這些線路的,運輸署居然只安排了一趟綠皮小巴。

大浦那邊的居民如果不想打車,去一次香港島,就要在早上七點就去等車。

當天要趕回來,錯過了下午三點的那趟綠皮小巴,就只能打車過紅磡隧道了。”

何耀宗頓了頓聲,旋即繼續說道。

“我做過預算,如果這條線路開通,每天我們至少可以來回發五次車!

由於大浦到觀塘這一帶客流量不高,只要我們肯加大這條線路的班次,運輸署那邊幾乎不會有任何猶豫,就會給我們簽發紅皮小巴的運營牌照。

所以我保守估計,先湊五百萬出來,成立一家小巴公司。

把我上述規劃的這條線路跑熟了,再慢慢拓展其他地區的線路。”

聽到五百萬這個數字從何耀宗嘴裡報出來,串爆不禁嚥了口唾沫。

先前何耀宗已經打算拿三百萬給大埔黑搞冰鮮生意了,他手裡還有這麼多錢嗎?

“阿耀,五百萬是不是太多了點?

東九龍這邊的紅皮小巴生意,一直是由新記控制的,我看要不我們還是先投點錢去試試水,萬一新記發難我們頂不住,到時候也不會虧太多。”

“這個不勞煩阿叔操心,錢全部由我來出,虧了就算我的。

還是那句話,甚麼時候生意做起來了,我們再談分成的事情!”

“不是……阿耀,別怪我這個叔父輩囉嗦,你哪來這麼多錢?”

何耀宗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忘了?樓上就是和泰財務公司。

我和銀行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如果實在湊不夠錢,貸點款問題還是不大的。”

串爆只是搖頭。

“不行不行!我原本只是鐘意搞幾臺小巴先玩一玩,如果把你這些錢全部虧進去,叫社團笑話我倚老賣老,昧堂口晚輩的銀錢。

如果你要把生意搞得這麼大條,這筆生意我寧可不要!”

何耀宗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林懷樂,發現這傢伙的臉色已經愈發不自在。

淺笑一聲,何耀宗繼續同串爆講道。

“新記控制九龍的小巴生意,靠得就是手裡掌握著九龍一整條小巴的生意鏈。

從觀塘那邊算起,小巴修理廠,零配件供應,以及小巴司機群體,都被他們牢牢掌握在手中。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投幾臺小巴試水,我敢保證不出三兩天就要全部趴窩。

要想把小巴生意做起來,就得學新記那樣,把整條生意鏈搭建起來。

五百萬不單是買小巴的錢,養揸車司機,車輛保養,保險介入,這些都要一應俱全!”

“冚家鏟啊!新記選個做律師的老許出來話事,就是不一樣了!

看來現在混社團,做龍頭的,也要多讀書才行!”

一番話,聽的串爆雲裡霧裡。

他只知道搞小巴賺錢,卻不知道箇中門道如此曲折。

難怪新記控制了九龍半數以上的紅皮小巴長達十年之久,始終沒有人能去和他們分一杯羹。

以前他只道是新記夠生猛,沒人敢去從他們碗裡搵食。

現在看來,時代是真的變了,新記似乎在逐漸甩開和聯勝這個守著老舊規矩過日子的社團。

聽完何耀宗的發言,林懷樂心情更顯頹廢。

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年輕人了。

不過和串爆聊完之後,何耀宗已經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林懷樂趕緊擠出個笑臉。

“阿耀,上午你問我鐘意做甚麼生意,當初我說還沒有想好。

現在我可以給你答覆了,如果你肯賞光,我們不如兩家聯手,合夥打進尖沙咀怎麼樣?”

此話一出,一旁的大埔黑稍顯錯愕,但沒有做聲,只是看向何耀宗,試圖觀望他是甚麼意見。

串爆則是在心中暗罵一聲無恥,隨後搭腔。

“阿樂,你有沒有搞錯?

阿耀好心好意搞個社團共濟會,請我們過來,客客氣氣聊點生意上的事情,你就要聊乜鬼打打殺殺,真是掃興!”

串爆不說這番話還好,一說,就更加堅定了林懷樂心中的信念。

他兩手十指交叉,微微靠向椅背。

“天叔,話不能這麼說。

自從當年斧頭俊帶著尖沙咀過檔,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尖沙咀是天翻地覆的變化,每年光是靠睇場,都有千萬以上的收入。

我和阿耀出面把尖沙咀打下來,到時候社團的兄弟都有資格進去撈份生意,點解不符合共濟共力的宗旨了?”

說著林懷樂看向了一旁的大埔黑,又開口問道。

“黑哥,你說是不是啊?”

大埔黑不禁在心中暗暗給林懷樂比了箇中指。

但還是得開口答道:“話這麼說沒錯,只要阿耀肯跟,我大浦這邊絕對沒有話說,照跟不誤!”

“痴咗線!”

還是串爆開口了,他剜了大埔黑一眼,旋即朝著林懷樂開口道。

“阿樂,你就不要搞搞震,知道你想替社團做事,但是打進尖沙咀,光靠嘴說說可不行!

你紅口白牙就要阿耀去打尖沙咀,你又準備拿出點甚麼家底來跟?

如果你沒有信心做到,我勸你就不要給深水埗出這種難題!”

林懷樂緊鎖眉頭,如是說道。

“阿耀人強馬壯,只要他肯點頭,我整個佐敦都照跟不誤!”

串爆則是發出一聲嗤笑。

“不是我要掃你的興,你佐敦甚麼實力你自己最清楚不過。

三五百人馬想要打進尖沙咀,就算打進去你守得住嗎?我還打上月球呢!”

“好了阿叔!”

何耀宗出聲制止了二人的爭論,隨後轉頭睇向了林懷樂。

觀林懷樂神情飄忽,就知道這傢伙現在的心已經亂了。

他要的效果總算是達到了。

“樂少,你是說,你想要我幫把手,帶著社團的兄弟們去尖沙咀搵口食?”

林懷樂同樣看向了何耀宗,點了點頭:“沒錯!”

“那好,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眼見何耀宗答應的這麼爽快,林懷樂心中不免竊喜。

但他還是裝模作樣開口道:“阿耀,你可要想清楚!

如果實在困難,我可以把手裡的這個名額讓出來的。”

“不用!樂哥你既然這麼有心,就抓緊時間去聯絡一下。

看看有哪些兄弟想要去尖沙咀搵口飯食,到時候交給名單到我手裡來,我儘量給他們安排!”

兩眼一熱,林懷樂當即站起身來。

一邊朝著何耀宗豎起一個大拇指,一邊開口道。

“好!阿耀,你果然夠犀利!

晚點我就去和其他堂口打聲招呼,甚麼時候去尖沙咀插旗,記得知會我一聲!”

“用不著你樂少出手,知道你守好佐敦的一畝三分地都難。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今天大家就聊到這裡吧,我該去準備準備,把這些事情落實下去了。”

面對何耀宗的揶揄,林懷樂此時顯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只要何耀宗開了口,接下這單硬活,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去,暗搓搓的搞事了。

在林懷樂與大埔黑相繼道別之後,串爆卻依舊坐在位置上,沒有離開的意思。

“阿耀,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看不出來嗎?阿樂這是在給你挖坑!”

“天叔,樂少平時在社團,素來與人為善,他能給我挖甚麼坑?”

“挖甚麼坑?這不明擺著的,到時候吹雞交棍,和他爭話事人的就是你!

不是我在胡亂猜測,他就是要把你拉著和新記開打,到時候首尾難顧,拖入泥潭,分不出心來和他爭話事人!”

何耀宗只是笑笑,並不打算和串爆解釋太多。

“丟!是不是之前忠信義垮的太快,給了你甚麼錯覺?

你不要以為尖沙咀這麼好打,連浩龍這些粉佬比不得新記和洪興這種字頭,他們做的是白粉生意,一拆一賣,在尖沙咀其實沒有甚麼地盤的!”

何耀宗還是不語,只是將茶壺裡泡開的毛尖,再給串爆衝了一壺。

“阿叔,飲杯茶先嘍。

這兩天我會把小巴公司起個名字註冊好,然後勞煩你老人家去找人選個吉時,準備準備,就可以開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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