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一槍,將徹底肅清在港難民問題!
師爺蘇的喊話正在刺痛這些越南仔的神經。
他們知道,歷史遺留問題,總會有解決的一天。
這些年一直有被關押在難民營的難民獲得港島合法身份,這給到了不少越南仔在絕境中極大的希望。
但是今天這個希望破滅了,港島開始動真格了,他們這些被羈押在難民營的難民,全部都要被遣返回去,一個都不會留下!
白石難民營的鐵絲網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冷光,阮文雄站在屋頂,看著遠處駛來的車隊,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把用鐵片磨成的匕首。
他的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正是因為這道疤,讓他在難民營被羈押了長達十年之久!
當初他年富力強,本來很有希望透過稽核,拿到港島暫住證,而後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難民營的。
後來懲教署那邊負責稽核的人員一句話擊碎了他的幻想——你看起來不像甚麼好人,必須還要繼續接受考察……
“雄哥,這次他們是認真的啦!”
一個瘦小的越南青年爬上屋頂,聲音裡帶著顫抖。
阮文雄啐了一口,轉頭對下面聚集的同胞們喊道:“今天他們帶走沒有暫住證的兄弟,明天就會輪到我們!
我們不少兄弟在這裡被無端羈押了十年,這十年誰來替我們買單?
越南已經回不去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難民營裡響起一片憤怒的吼聲,幾個年輕人已經準備好了燃燒瓶——用撿來的啤酒瓶和偷來的汽油製成。
他們中許多人從小就生活在難民營,從未見過所謂的‘故國’,只知道港島是他們唯一的棲身之所。
警車在難民營大門外停下。
師爺蘇從第一輛車上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喊話依舊還在繼續。
其身後跟著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員,防暴盾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各……各位朋友!”
師爺蘇舉起擴音器,聲音因緊張而更加結巴。
“我們只是依法辦事,沒有暫住證的必須遣返,這是法律!
我再重複一遍,港島不是你們的家,停止無意義的抵抗,回到你們自己的故國去!”
“放屁!”
阮文雄從屋頂一躍而下,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衝到最前面,一手握著匕首直逼師爺蘇,一邊開始做著動員。
“這個就是何耀宗的走狗,就是這些人千方百計想逼我們離開港島!
今天橫豎都是死,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奮起抗爭!”
師爺蘇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但想到何耀宗的囑託,他還是穩住腳步,繼續‘挑唆’這些越南仔暴動。
“這位朋友,請……請你冷靜!
你要搞清楚,你腳底下踩著的土地,沒有一寸是屬於你們的……”
“冷靜?死啦!”
阮文雄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之前白石難民營的暴動事件他就參與到其中,也深知暴動帶來的輿論影響,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只可惜,這次牽頭遣返他們的,並不是一個在乎輿論影響的人。
難民營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警員們不自覺地握緊了警棍,而越南難民們則慢慢圍了上來,手裡拿著各種自制的武器。
師爺蘇知道事情要糟,但他還是繼續自己的辛辣嘲諷,他就是要逼這些越南仔對自己下手,然後安保隊和差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清理現場。
突然一個燃燒瓶從人群中飛出,準確砸在警車引擎蓋上。
轟——
火焰瞬間吞噬了警車,以此為訊號,數百名難民如同潮水般湧向警方防線。
石塊、燃燒瓶雨點般飛來,難民營瞬間變成了戰場。
讓師爺蘇感到意外的是,阮文雄看似咋咋呼呼,表現的卻極為剋制。
除了暗示自己挑唆的越南仔開始暴動活動,自己卻一直躲在旁邊喊著口號。
看來這傢伙是真的想留在港島,難怪能在白石難民營待十年之久。
一片火海中,警隊各個部門紛紛支援過來,甚至有高壓水槍和催淚彈試圖控制局面。
港督府內,肥彭望著走進自己辦公室的陳芳安。
“陸明華那邊怎麼說?”
陳芳安遞上一份剛收到的報告:“警務處長請求使用實彈,難民已經造成七名警員重傷!”
肥彭不禁冷笑一聲:“何耀宗不在乎輿論壓力也就算了,陸明華這個警務處處長,也能不在乎輿論壓力?
正好,我都給他添把柴火,那就讓他使用實彈,血腥鎮壓啦!”
而後他拿起電話,接通了警務處那邊。
“陸,通知現場所有的防暴隊,鎮壓的力度一定要大。
這次不是小打小鬧,你不要有甚麼壓力,遣返這些越南仔,並不違反難民公約。“
電話那頭,警務處長陸明華沉默片刻:“督憲,如果使用實彈,恐怕輿論……”
“輿論我來處理。”
肥彭冷冷地打斷他,卻在心中盤算——這是何耀宗的提案,怎麼也輪不到我來背黑鍋。
如果國際輿論壓不住了,那自己到時候就‘忍痛’處理幾個相干涉事人,不是正中自己下懷?
與此同時,筆架山別墅裡,何耀宗正悠閒地品茶。
電視上播放著難民營暴動的現場畫面,他卻沒有絲毫緊張。
“何生,要不要我……我去現場看看?”
打靶仔在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見到這些暴躁的越南仔,他實在是手癢難耐。
何耀宗擺擺手:“不必,師爺蘇能處理。”
他指了指電視:“你看那些越南仔,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能成甚麼氣候?”
就在這時,何耀宗丟在沙發上的手提電話響了。
何耀宗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身邊的打靶仔笑道說:“好了,正如你意,準備車,我要親自去白石難民營!”
“何生,現在那邊太危險!”
“危險?”
何耀宗冷笑一聲:“正是危險才要去,我不去,陸明華那邊就要遭殃了!”
白石難民營已經變成了一副人間地獄的景象。
燃燒的棚屋冒出滾滾黑煙,催淚瓦斯的白霧籠罩著整個區域。
難民們用溼布捂住口鼻,仍在為留在港島,做最後的掙扎。
情況已經失控,所有人再難保持冷靜,見到警隊開始動真格了,阮文雄不得不衝在最前面,手臂的衣袖已經沾了鮮血。
他剛剛砸倒一名防暴警察,正要去搶對方的盾牌,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哨響。
“全體注意!最後警告!立即放下武器!否則將使用實彈!”
阮文雄愣了一下,隨即強扮鎮定大笑起來。
“嚇唬誰呢!他們不敢開槍的!”
他高舉鐵棍,用越南語對身旁糾集的難民大喊道:“同胞們,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不能退縮!無非就是一死,只有硬頂下去,才有一線希望!”
師爺蘇躲在一臺衝鋒車後邊,忍不住對一個負責維護難民營秩序的懲教署職員問道。
“這傢伙嘀嘀咕咕說些甚麼呢?”
這名職員將阮文雄的話如實對師爺蘇翻譯了一遍,師爺蘇不禁皺眉。
“兄弟啊,就憑他這句話,怎麼都要把這些越南仔遣返回……回去才行!
甚麼同胞,一群寄生蟲罷……罷了!”
就阮文雄招呼人衝上去,準備做最後一搏的時候,槍聲響了。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過後,阮文雄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低頭看著胸口迅速擴散的血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居然真的開槍了?
而且第一槍就打的自己?!
這不可能啊,港島真的不在意輿論的影響,居然真的敢血腥鎮壓他們這些難民了嗎?
就算真的要鎮壓,也不該開槍打向自己啊!
打死了自己這個牽頭的,到時候他們和誰去談條件?怎麼控制這些暴動的難民?
貫穿身體的子彈沒有給阮文雄留下太多思考的空間,他的意識很快就模糊起來。
隨著阮文雄緩緩倒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周圍的難民瞬間呆住了。
槍聲如同給混亂的現場按下了暫停鍵,整個難民營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尖叫聲、哭喊聲爆發開來。
難民們開始四散奔逃,而防暴警察則趁機推進,迅速控制了局面。
當何耀宗的車隊抵達時,暴動已經基本平息。
師爺蘇一臉的驚魂未定,跑了過來:“何……何先生,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何耀宗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他掀開一角,看了看阮文雄那張已經失去生氣的臉,又輕輕蓋上。
“拍下來。”
他對身後的攝影師說:“多拍幾張特寫!”
然後,他走向正在接受包紮的警員們,高聲說道:“各位辛苦了!你們今天的行動,捍衛了香港的法律與秩序!”
警員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立法議員會親自到場。
何耀宗繼續道:“我已經聯絡了醫院,所有受傷的兄弟都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恆耀將會調動專項資金,為每一位受傷的警員,提供至少五萬塊的醫療補助!”
“丟!”
“何生,你怎麼不早說!”
這些差佬中,有不少人是識得何耀宗,甚至與何耀宗打過交道的。
眼下聽到何耀宗講這番話,一個個無不捶胸頓足,後悔自己剛才衝得太保守了。
他頓了頓,看向阮文雄的屍體,又對著隨行記者開口道。
“有些人選擇暴力對抗法律,就必須承擔後果,這不是種族問題,而是法治問題!
我就此宣告,任何人到了港島,不管他是甚麼來頭,都要守港島的法律!”
這番話很快被隨行的記者記錄下來,但現場的差人與記者裡邊,無論華派,亦或是所謂的親英派,現在都只覺得揚眉吐氣。
華派覺得這些越南仔擠壓了他們的生存空間,是一些早該清除的寄生蟲。
英派則是認為這些越南仔會在鬼佬面前與他們爭寵,變相地削弱了他們這些慕洋犬在鬼佬面前的利用價值……
第二天,全港報紙的頭版都是白石難民營暴動的新聞,但不同報紙的標題卻截然相反。
《東方日報》的標題是《暴徒襲擊執法人員警方被迫開槍自衛》,配圖是阮文雄揮舞鐵棍衝向警員的瞬間。
而《明報》則用了《難民領袖中槍身亡遣返政策引爭議》,照片是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筆架山書房裡,何耀宗正在看各報的報道。
師爺蘇匆匆進來:“何生,BBC和CNN都要求採訪……”
“拒絕!”
何耀宗頭也不抬:“安排《東方日報》和《星島日報》的專訪就行。”
“還還有,南亞工會那邊,巴哈杜爾·辛格想見你。”
“見我乜事?”
“他們擔心這種激烈的衝突,日後會……會落到他們頭上……”
何耀宗這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告訴他,我不拒絕和老實人做朋友!”
當晚八點半,何耀宗再度見到了這個錫克族領袖。
巴哈杜爾·辛格一進門就單刀直入:“何先生,越南人的事讓我們很不安。”
何耀宗給他倒了杯茶:“巴哈杜爾,你我都是明白人。
越南難民和你們不一樣,他們是非法入境者,而你們是合法入境的!”
“但港府的態度很明顯了。”
巴哈杜爾握緊拳頭:“他們不會給我們英國護照!”
何耀宗推過去一個信封:“所以你們更需要為自己爭取在港島的權益,這是'港島多元文化基金會'的聘書,你做副會長。
不過我希望你在接任這個副會長之前,能夠改一個讓我叫得順口的名字!”
巴哈杜爾愣了一下,忽然覺得何耀宗這番說辭有些耳熟。
“這是?”
“基金會將資助南亞社群的學校、診所和老人院,當然,也會幫助符合條件的家庭申請居留權。“
巴哈杜爾明白了何耀宗的用意,猶豫道:“我的族人需要的是公民權,不是慈善……”
“公民權我給不了,但尊嚴和生活可以!”
何耀宗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巴哈杜爾,你是個聰明人。英國人要走了,未來港島誰說了算,你心裡清楚。
你所謂的公民權,要靠你自己去爭取的!”
書房裡一時寂靜,最終,巴哈杜爾收下了信封。
起身的時候,他朝著何耀宗鞠了一躬。
“何先生,以後請叫我杜明華!”
“聰明!我就鐘意和你這種又聰明又老實的人打交道!”
……
兩日後,在越南難民營地的遣返工作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時,港督府會議室裡,肥彭將一份檔案摔在桌上。
“何耀宗是真的敢替警務處來背這個鍋,難道就沒有甚麼可以制裁到他了嗎?!”
陳芳安戰戰兢兢地解釋:“督憲,輿論已經倒向他那邊,民調顯示,65%的市民支援強硬手段對付非法移民!
外界的輿論壓力再大,但港島的基本盤穩固不動,還是難以對他造成甚麼影響……”
=肥彭扯松領帶,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現在南亞裔團體也開始動搖,那個巴哈杜爾·辛格昨天接受了何耀宗的基金會職位……
陳,你到底能不能查到,何耀宗背後的支持者,到底還能給他多少錢?!”
陳芳安無奈地搖了搖頭,旋即小心翼翼地問:“倫敦那邊有甚麼指示?“
肥彭冷笑:“內閣那群白痴只關心本土選情,根本不在乎香港會亂成甚麼樣!”
他停下腳步,突然問道:“聽說何耀宗要求見我?“
“是的,預約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
肥彭沉思片刻,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好,那就見。準備一份聯合宣告草案,標題就叫《港島永遠是港人的港島》!”
第二天上午,當何耀宗走進港督府會議室時,肥彭已經擺出了最職業的笑容。
兩人握手讓記者拍照,彷彿之前的明爭暗鬥從未存在。
肥彭推過一份檔案。
“何議員,關於白石難民營的事件,我認為我們需要向公眾傳遞一個團結的資訊。”
何耀宗快速瀏覽了內容,嘴角微微上揚。
宣告中強調所有在港居民無論種族都應遵守法律,共同********,並承諾改善少數族裔的福利。
顯然,肥彭這傢伙永遠都在給自己留餘地,不管怎麼受挫,港島市民的基本盤,他還是要牢牢爭取的。
“我完全同意督憲的看法。”
何耀宗簽下名字:“法治與包容,正是香港的核心價值之一!”
記者們的閃光燈不斷閃爍,記錄下這‘和睦’的一幕。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兩人交換的眼神中,滿是冰冷的算計。
聯合宣告釋出一週後,恆耀集團旗下的“港島多元文化基金會“開始大規模運作。
南亞社群的學校收到了新課本和電腦,寺廟和教堂得到了修繕資金,甚至一些小商販也拿到了低息貸款。
九龍城寨附近的印度餐廳裡,老拉吉看著報紙上的報道,搖頭嘆息。
“何耀宗這一手玩得漂亮啊,他要涉足外裔的衣食住行等各項基礎行業,屆時我們這些外裔都要仰仗他鼻息生活,說甚麼做甚麼,自然而然就要為他所掌控了!”
兒子桑賈伊淡淡回應:“父親,至少他做了實事。
英國人除了空頭承諾,給過我們甚麼?”
“傻孩子!“
老拉吉壓低聲音:“何耀宗不是慈善家,他資助學校,下一步就會控制課程;幫助商會,接著就會插手生意,這是溫水煮青蛙啊!“
桑賈伊不以為然:“那又怎樣?父親,至少當下的利益是擺在眼前的啊!”
與此同時,在港督府裡,肥彭正在與倫敦通加密電話。
“是的,局勢已經暫時控制,我絕不會失去我的民眾基本盤!
對了,如果閣下不介意,我想申請國際輿論的介入。
希望倫敦方面能夠操作一下,借用此次越南難民遣返事件,用港島自由港的問題來做文章!
先生,我沒有瘋,我也不會坐視倫敦的利益受挫,但至少現在,我們怎麼也該做做戲,看看這些華人是怎麼回應的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