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家成:我也沒有想到他這麼有錢“父親,我不明白,即便是要逼迫衛奕信終止掉那份環保法案,但是我們為甚麼要跟隨商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嚴重。
倫敦的產業,也是我們李家重點的佈局範圍啊!”
下午六點半,深水灣李家別墅區,李則巨在陪同自己老豆李家成吃完晚飯之後,便支開了準備前來收拾餐具的菲傭,如是朝李家成問道。
李家成拿起一塊餐巾擦了擦嘴,擺手道。
“則巨,現在哪怕在港島,都不是港督一人說了算了!
這次衛奕信搞出的環保法案,受到侵害的可不僅僅是我們簡單。
那些和我們有合作的英資銀行,以及搭著我們賺錢的外資企業,都在抗議這個法案的透過。
哪怕衛奕信曾經許諾過我再多的好處,這次我的態度也必須堅決,因為他許諾的好處,都需要倫敦那邊才能兌現的!”
李家成言罷放下餐巾,看向自己次子的目光和藹了不少。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何耀宗敢於在正面去接衛奕信這個招,足以說明其背後資金供給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地步。
我們李家是可以從中尋找機會,等到英國人和何耀宗背後的勢力能在港島鬥個兩敗俱傷,那個時候可能就是我們李家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了。”
“父親有甚麼好的見解嗎?”
李家成的目光開始凝重起來。
“則巨,在和你談見解的時候,我想再教會你一件事情。”
“甚麼事情?”
“有人把我比作港島的紅頂商人,事實上,我也不否認這個說法。
幾十年的佈局,我們李家不說到了大而不倒的地步,但我可以肯定,李家的商業帝國已經搭建完畢。
能夠讓我這個商業帝國轟然倒塌的,只有政治!”
李則巨眼皮微微一跳,當即坐直身子,認真聆聽了起來。
“你得知道,現在我們走的是一步極端危險的險棋。
事實上,如何走好這步棋,倒不用如何去看英國人的臉色,我倒是擔心大陸那邊的態度……”
“父親,當年中英會談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五十年……”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則巨,社會是在不斷進步的。
我們這一代人是苦過來的,讓老一代人拖家帶口,去擠在不足十五坪的公屋裡,他們尚可接受。
可是他們的兒子呢,孫子呢?這些年輕人會把積壓的矛盾算到誰的身上?”
李家成說著微微嘆了口氣:“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擴張家族的商業版圖。
一味的在住房上做文章,遲早是空中樓閣!”
李則巨是越聽越糊塗了。
“現在新界是港島重點開發專案區,形勢一片大好。
難道父親就準備眼睜睜看著這塊蛋糕,拱手送給別人嗎?”
“在恆耀置業橫空出世之前,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塊蛋糕拱手送給別人的。
但是半年不到的時間,何耀宗就逼著港府成立了屋邨救濟署,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新界一帶的開發專案,到底是餡餅還是陷阱。”
合格的商人需要有敏銳的政治嗅覺,無疑,李家成把這一點做的非常到位。
這也是他能搭乘著時代的東風,在兩地之間左右逢源,迅速做大做強的原因。
李則巨有些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了。
他點了點頭:“沒錯,自從何耀宗搞出了公屋安置計劃之後,各大地產商手中期房預售受到了不少的衝擊。
不少有意購樓的客戶,都在眼巴巴看著何耀宗還能搞出甚麼足夠衝擊樓市的新政策出來。
他的公屋雖然還沒有修建多少,但至少已經改變了不少市民的觀念,以後樓花只怕會越來越難了!”
李則巨說著咬了咬牙:“那些和我們合作的銀行也是鼠目寸光,難道這種時候,他們不應該站出來一起打壓屋邨救濟署嗎?!”
“怎麼打壓?他們都巴不得何耀宗能夠從他們銀行中多貸一些款出去!
在他們看來,這是史無前例,收割大陸的極好計劃,他們支援還來不及呢!”
李家成難得的嘆了口氣,此番他也和不少銀行的高管聊過這些事情的。
他們的態度與布政司那邊如出一轍。
港島的房市估量是上萬億的市場,他們何耀宗背後的勢力會有這種魄力,把錢源源不斷的投入進來。
在他們現在看來,何耀宗只不過是想改變港島市民的一種針對樓市的意識形態。
但地產走向早已是木已成舟,投多少錢進來,都是杯水車薪罷了。
不管誰的利益受到迫害,銀行都是最終的勝利者!
“所以父親,我們到底要如何做到漁翁得利?”
李則巨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李家成沉吟了半晌,旋即答道。
“等著港督府的人親自上門來和我們談,如果衛奕信足夠聰明,他就該明白港島商會已經把破局的解法教給他了。
港島商會名下的各大商行掌握著幾十萬人的飯碗,商人罷市,工人罷工,幾十萬人失去了收入來源,這種災難級的輿論影響,足以迫使任何一方的勢力低頭。”
李則巨眼神一亮:“父親,您的意思是……
由我們出面代表港島商會去和衛奕信談,在儘量保證商會利益的同時,以聯手打壓恆耀置業的方式,從英國人手中拿到更多的好處?”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只是你要記住,我們一定要是代表商會去談的,不要去做這個出頭鳥!
幾十萬市民的飯碗,也足夠我們去英國人那邊爭取利益的時候,不會給大陸那邊落下甚麼話柄。
畢竟保障港島經濟的穩步發展,是中英兩方達成的共識,這種時候,切記要佔據一個理字!”
李家成可謂是把事情算到了面面俱到。
他知道英國人迫不及待想掏空何耀宗背後的錢袋子,絲毫不顧忌他們這些地產商的死活。
現在借商會的名義出面去和英國人談,一方面顯得他是為了港島一眾同行出面,商會的會員都會贊他一聲厚道。
再者衛奕信接二連三在一個華商的手中受挫,哪怕為了顧全自己的顏面,他也不得不考慮拉攏一下這些富得流油的地產商,以此爭取他們出錢出力,去打壓不可一世的何耀宗。
至於如何和衛奕信去談,李家成早都想好了說辭。
僅僅是半天不到的罷工罷市,就迫使衛奕信這個港督召開記者釋出會,終止了那個一拍腦袋做出的決策。
那麼這個矛頭對準何耀宗的時候,他也敢斷定何耀宗絕對頂不住這股壓力。
只要何耀宗失去了‘為民請命’這杆誇張大旗,那麼港島的樓市,還不是由他們這些老牌地產商說了算?
李則巨當即起身:“父親,我馬上去拜訪一下衛奕信先生!”
“不用了,我早都已經約好了!”
李家成摩挲著自己的手背,擔任開口道。
“今晚八點,就在港督府。
我倒想看看,我能從衛奕信的手中帶回一些甚麼……”
晚八點,港督府會客廳內。
李家成端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映照在他金絲眼鏡上,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李先生,久等了。”
衛奕信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布政司司長霍德,不等握手,就朝著李家成問了聲好。
他極少對一個商人展現出如此窘迫的姿態,但奈何李家成還真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李家成起身,微微頷首:“港督先生日理萬機,能抽空見面已是榮幸。”
兩人握手時,李家成感覺到對方掌心微溼。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看來由李照基發起的這場罷工確實讓這位港督坐立不安了。
“聽說商會今天有超過三萬人參與罷工?”
衛奕信開門見山,在李家成對面坐下:“李先生作為商會名譽主席,不知對此有何看法?”
李家成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檔案,遞到了布政司霍德的跟前。
“這是商會三百二十七家企業的聯名信。
港督先生,我們並非有意製造混亂,而且我們也不是有意針對港督先生提出的法案。
事實上,港督先生比誰都清楚,恆耀置業的做法已經嚴重擾亂了市場秩序!”
霍德有些尷尬,接過信件掃了幾眼,甚麼也沒有多說,便轉交給了衛奕信。
釜底抽薪的計劃是他提出來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何耀宗那邊沒有打垮,反倒是先把港島商會這群人給惹毛了。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何耀宗錢袋子的體量啊!
衛奕信接過信件,也只是粗略掃了幾眼,旋即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同時故作感慨道:“成本價售房、免息貸款,甚至給到一部分特定市民無償轉讓……
李先生,你說得沒錯,何耀宗這是在破壞遊戲規則!”
“不僅如此。”
李家成身體微微前傾:“屋邨救濟署成立的這段時間以來,我們旗下樓盤的退訂率上升了40%,銀行按揭申請量下降25%!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港島地產市場將面臨系統性風險。”
說著李家成把目光投向了霍德,低聲詢問道。
“布政司先生,您是金融學博士出身,應該知道我說得沒錯吧?”
衛奕信與霍德交換了一個眼神,尤其是霍德,神色更顯尷尬。
衛奕信端起茶杯,想借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思考。
同時又開口問道:“李先生有甚麼好的提議嗎?”
“提議談不上,最多也是為港督先生排憂解難罷了!”
李家成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其實很簡單,第一,港府需要公開宣告不支援任何擾亂市場的行為。
第二,屋邨救濟署必須提高公屋售價至市場價的70%。
第三,停止向恆耀置業提供任何形式的政策便利。”
見到李家成居然蹬鼻子上臉,真的提起要求來了,一直有些不悅的布政司霍德當即冷笑一聲。
“李先生這是在教港府做事?”李家成剛才提出的這幾條要求,可謂是把他之前向衛奕信提出的建議給全盤否決了。
衛奕信要是接受了這些條件,那就相當於李家成把自己的臉左右打了個遍。
“不敢!”
李家成語氣平和:“只是代表商會數十萬員工表達合理訴求。
如果港府不採取行動,明天的罷工人數可能會突破十萬!”
會客廳內一時寂靜。
衛奕信盯著窗外的夜色,表情也開始變得不悅。
“李先生,如果你實在覺得錢太好賺的話,我可以向內閣遞交一份計劃書,港島的樓市,也該換一批人去打理了!”
“我想兩位誤解我的意思了!”
李家成趕緊補充道:“這起罷工,不是針對港督府的。
而是針對恆耀置業,事實上如果我們這些地產商的利益沒有因此受損,我非常願意稱讚港督府的這個計劃是相當之高明。
只是希望衛奕信先生和霍德爵士能理解一下,你們這種做法,其實是在為何耀宗助長其在民眾之間,愈演愈烈的呼聲!”
衛奕信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扭頭看向了霍德。
霍德趕緊把臉別過去,無疑,一個計劃實施下去,從來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
霍德堅信自己針對何耀宗的這個計劃一定會取得成功,但箇中出現的意外,已經讓港督府有些頂不住壓力了。
李家成微笑點頭:“何耀宗背後的人再有錢,也不可能長期承受這種資金成本。
只要港府稍加限制,他們很快就會知難而退。
幾十萬人沒有水米入賬的壓力,港督府頂不住,何耀宗更不可能頂住!”
衛奕信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沉默良久。
當他再次轉身時,臉上已換上政治家特有的篤定表情:“李先生,商會能保證在港府表態後立即停止罷工嗎?”
“當然!”
李家成也站了起來:“不僅如此,李家旗下的長江實業願意帶頭增持港島地產專案,穩定市場信心!”
‘老狐狸!’
衛奕信在心中暗罵一聲,果然這傢伙是一條喂不飽的狼,此番果然是帶著目的性過來的。
“不知道李先生需要給到我們哪些地產專案上的資助?”
霍德知道此時應該輪到自己這個布政司出面,去和李家成聊點生意上的事情了。
李家成笑了笑:“新界屯門一代的開發專案,我和恆基兆兩家苦爭多年,都沒有得到地政這邊的許可。
我想……”
“好!”
不等李家成把話說完,衛奕信就伸出了手。
“後天上午十點,我會再度召開記者會,希望在記者會召開之前,商會能表現出相應的誠意!”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李家成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
他知道,這場博弈的第一局,他已經贏了。
三天後,港島商會總部。
李則巨快步走進會議室,將一份報紙拍在桌上:“父親,衛奕信果然按我們說的做了!”
李家成掃了一眼頭條——《港督呼籲維護市場秩序,屋邨救濟署遭質疑》。
報道旁邊配著何耀宗被記者圍堵的照片,不過何耀宗卻依舊是一臉的冷漠之色,彷彿對甚麼事情都漠不關心一般。
“罷工情況如何?”
李家成放下報紙。
“全港超過十五萬人參與,建築工地全部停工,三十七家建材市場關閉!”
“則巨,通知李照基會長,我們也該開個會了。
這次罷工罷市就是主打的一場浩大的輿論影響,只要何耀宗低頭,馬上就要停止罷工罷市的行為,畢竟我們自家不能蒙受不清不白的損失!”
在李家成的牽頭下,不到一個小時,港島商會的各大地產行業巨頭,便再度齊聚一堂。
互相寒暄了一番之後,李家成坐到了主席位旁邊,朝著會長李照基點了點頭。
繼而轉向會議室內其他商會成員:“諸位,現在是關鍵時刻。
我們要讓何耀宗明白,港島的地產市場的這塊蛋糕,不是別人想動就能動的!”
“李生說得對,恆耀這種破壞行規的做法必須制止!”
李照基立即附和,他雖然一向是不服李家成這個對手的,但這次他的所作所為,也由不得他不向其低一次頭。
李家成則是環視眾人。
“我提議擴大罷工範圍,從明天開始,那些與我們合作供應商、承包商也要全部停止合作。
大家在一口鍋裡搵食,這種時候就該全部站出來同仇敵愾。
另外,聯絡各大媒體,重點報道罷工工人的困境!“
九龍倉的代表猶豫道:“會不會鬧得太大?萬一引發社會動盪……”
“恰恰相反!”
李家成胸有成竹:“我們是在維護港島經濟的穩定,恆耀才是那個破壞者!
我們必須讓別人明白,他何耀宗自以為自己是在做慈善,其實是在砸掉全港幾十萬涉及到地產行業從業者的飯碗!”
……
經過一段時間的詳談,這些地產商們大致對李家成的提議持贊成態度。
他們這些港島大亨聚攏在一起,其名下的資產都足以在亞洲任何一個地區引發一起不小的動盪。
沒有人會相信,何耀宗能在他們這次的聯名施壓下,還能孤注一擲,繼續死硬下去。
之前的打壓,只是經濟上的制裁。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還有何耀宗最為倚重的道德制裁……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預料。
罷工第三天,當李家成正在與次子李則巨共進午餐時,秘書匆忙送來一份緊急檔案。
李家成看完檔案,臉色驟變。
“這不可能!”
檔案顯示,就在全港地產商罷工期間,恆耀置業以極低價格收購了十二家建材公司、五家裝修企業,甚至包括兩家小型銀行。
更令人震驚的是,何耀宗今天上午突然宣佈,銀礦灣公屋專案不僅不會提價,反而將增設醫療中心和免費學校。
“他在趁火打劫!”
李則巨有些憤怒:“那些被收購的企業,不少都是我們長期合作伙伴!”
李家成的手微微發抖,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低估了對手的資金實力和反擊速度。
他知道何耀宗有著龐大的資金供應,但絕對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有錢!
有一說一,聯合港督府對何耀宗進行反擊,他也不是一拍腦袋決定的。
這個年頭,他李家成也在扮演一個‘愛國華商’的角色,大陸那邊就有他不少囤積的地皮。
他也透過各方面的關係去做過考證,得出的結論就是大陸那邊就算支援何耀宗,也絕不會拿出這麼多錢出來!
就在這時,電視新聞突然插播緊急訊息——
【數百名罷工工人聚集在恆耀總部外,但不是抗議,而是要求復工。
領頭的工人代表對著鏡頭:“何生答應給我們雙倍工資,還承諾優先購買恆耀底價房產的權利,我們不想罷工了!”
……】
李家成猛地站起身,餐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明白,局勢正在失控。
何耀宗不僅沒有屈服,反而利用罷工造成的市場真空,迅速擴張自己的商業版圖。
這些合夥人對於他們李家來說,雖然算不得太重要,但也是他親手推到恆耀那邊去的!
一時間,李家成都能想到接下來自己會與商會代表們進行怎樣的唇槍舌戰。
輿論瞬間逆轉,各大報紙開始質疑李家成所謂的“維護市場穩定“是否只是為私利。
而何耀宗則適時召開記者會,宣佈將追加三十億港元用於改善基層市民住房條件。
夜幕降臨時,李家成獨自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的燈火。
電話響起,是衛奕信。
衛奕信的聲音冷若冰霜:“李先生,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談談!”
李家成握緊話筒,第一次感到後背滲出了冷汗。
這場他精心策劃的圍剿,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噬他自己。
——
筆架山,半山別墅區。
何耀宗手中握緊一個電話,正聽著一個建材公司老闆,在電話裡激烈地向自己表達著忠心。
“何先生,我們東安建材與和記黃埔合作了這麼多年,但這次李先生說要我們停工就要我們停工。
我手底下還有那麼多兄弟要養活,單是這幾天的時間銷不出貨,供應商的催款電話都快給我打爆了!
我就非常感謝何先生給了我這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以後恆耀需要甚麼建材,我們東安一定按質按量,第一時間供應!”
“周生,如果我不給你開高出市場百分之三十的價格,你還會選擇和我簽署那份合同嗎?”
何耀宗的質問聲略顯辛辣,電話那頭只是訕笑一聲。
旋即何耀宗不等他解釋下去,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在沙發上,何耀宗點燃一支菸,不禁愜意地笑了一聲。
他倒是有些感謝李家成,在這種時候給他的返現系統又添了一把火,讓他見識到了甚麼叫做真正的錢如輪轉!
要知道安置房修建,至少還要幾個月的工期呢,哪能比得過真金白銀掏出來,安撫那些斷了水米的地產行業勞工來錢快啊。
人以利交,利盡則散。
炒菜冇油五過青,窮人講嘢冇人聽!
沒錢,做甚麼都是紙上談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