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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利先生,你早都活夠本了,把頭抬起來!!

2025-04-29 作者:燕晴路雨

第136章 利先生,你早都活夠本了,把頭抬起來!!“哎呀,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你們利家人真是爽快,利先生,恭喜你啊,很快你就可以重獲自由了!”

坪洲島的廠房內,自從得知希慎興業在緊鑼密鼓到處籌集現金的訊息後,張世豪心情大好,坐在馬紮上如是對利志凱說道。

他現在是越看利志凱越順眼了,也堅定了一個信念——綁肉票這一門手藝,日後一定大有可為!

他都決定拿到贖金後,以後要留出一部分,專門搞個類似於狗仔隊的情報蒐集機構。

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自己單幹!

“豪哥!”

正當張世豪正在和利志凱搭話的時候,房門被阿勳推開,進門便喊了張世豪一聲。

張世豪一張臉當即沉了下來,但沒有做聲,只是快速起身,拉著阿勳走了出去。

外邊滿是黴溼味的過道里,張世豪摘下腦袋上的頭套,揚起一巴掌,就扇在了阿勳的臉上。

“我說了多少次了?做我們這一行,一定要專業一點!

你腦子被狗吃了?當著利志凱的面叫我甚麼?!”

面對張世豪的斥責,阿勳有些委屈地捂著臉,如是答道。

“豪哥,就在五分鐘前,利家已經把錢送到那條大飛上了。

小馬他們正在準備過去開船回來,提供情報的那群人也打電話過來了,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們來這邊分錢。”

“他們帶火油上去了沒有?”

“帶了!”

“好,一旦這夥人敢玩黑吃黑的戲碼,就讓小馬他們把錢給燒掉,也不能讓他們拿走一蚊錢!”

聽到錢馬上就要到手了,張世豪暴躁的心情當即緩和了不少。

但還是出言警告道。

“當年搶劫啟德機場的運鈔車,就是因為一個不慎栽了跟頭。

下次你一定要注意點,再記不起規矩,別怪我不給自家兄弟面子!”

阿勳點了點頭,卻回應道。

“不好意思豪哥,我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剛才……剛才那夥人給我打電話,他們讓我轉告你,利志凱這邊要滅口!”

“甚麼?!”

張世豪當即有些難以置信。

他一把揪住阿勳的衣領,咬牙問道。

“這夥人在搞甚麼鬼?我答應過利志凱要放他回去的!

再說把人給殺了,這件事情如果鬧出去,以後我們再去綁其他富豪,還有人敢交錢出來嗎?!”

阿勳面帶難色,搖頭道:“豪哥,那夥人說他們給我們提供這次情報,擔了很大風險的。

如果利志凱不死,他們難保要跟著遭殃。

他們如果遭殃了,那我們不是也要跟著遭殃嗎?”

張世豪一時間有些呆滯。

仔細品味了阿勳的一番話,他的開始目露兇光。

“算了,怪只怪利志凱命不好!

凡事都有兩面性,他死了未嘗也不算一件壞事。

以後我們單幹,有這件事情做警示作用,不怕那些富豪不乖乖交錢出來!”

張世豪是懂得自我安慰的,當下已經從腰後摸出手槍,子彈上膛,又朝著阿勳問了一聲。

“那群人,還說甚麼沒有?”

“他們讓我們剁下利志凱的一隻大拇指,然後就在坪洲島這邊,把利志凱的屍首處理乾淨!”

“媽的,還真是甚麼髒活累活都甩給我們幹。

也罷,看在錢的面子上,我張世豪就把這些髒活累活全部幹了!”

張世豪說罷,調轉身形,就朝關押利志凱的那間房間走去。

他從來就不是甚麼良善之輩,早年搶劫啟德機場的押款車,他就敢帶著大圈仔和差佬當街火拼。

只要能讓他發財,幹掉一個利志凱又算得了甚麼?

哐當——

隨著漆皮剝落的鐵門被張世豪推開,被關在籠子裡的利志凱當即看向了門口這邊。

只是當他看到張世豪手握著一隻手槍,頭上的頭套已經被摘掉之後,一顆心當即沉到了谷底。

“大佬,你這是……”

一向自命高高在上的利志凱,在生死存亡之際,一聲聲大佬是越叫越絲滑。

“利先生,你這麼緊張幹甚麼?”

張世豪說著,已經抬手用槍口對準了利志凱的腦袋。

“你……你答應過不殺我的!

大佬,別殺我!錢我可以多給的,你千萬別殺我!”

利志凱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鐵籠子裡,身上哪還有昔日的半點傲氣。

要不是上身被繩索綁縛,他現在都恨不得俯身叩首,乞求張世豪留他一命。

人在生死存亡之際,是很難保持理智的,求饒只是潛意識的行為,但即便如此,利志凱還是吵得張世豪有些煩躁了。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骨氣一點?

你他媽的含著金湯匙出生,幾十年早把人世間的福都享了個遍,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早都夠本了,把頭抬起來!”

面對張世豪辛辣的譏諷,利志凱卻早已是涕淚俱下,嗓子都哭到沙啞。

“冇啊!冇……

是不是何耀宗花錢找你來殺我的?你不要相信他,我給你錢啊……”

利志凱終於問出了他那個想問,而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只是他並不知道,張世豪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合作物件是何方神聖。

眼下見到利志凱道出了何耀宗這個名字,他不免一怔。

怪不得那夥人說讓利志凱活著回去,會惹上麻煩,要自己殺利志凱滅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加不能讓利志凱活著了。

張世豪徹底打消了內心最後一絲顧慮,舉槍瞄向了利志凱的腦袋。

扣動扳機,子彈出膛,卻因為利志凱在籠子裡拼命搖晃身體,自己準頭又差了點。

子彈險險擦著利志凱的臉頰飛過,直接掠過一道血痕。

“啊——”

利志凱當即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濠江,兩腿一軟,褲子已經是溼透了。

“媽的!”

張世豪逼近兩步,直接把槍口伸進籠子裡。

確定瞄準了利志凱的頭顱,一連開了三槍。

砰砰砰——

三聲乾脆的槍聲,在室內炸響,直接在利志凱天靈蓋上開了三個大洞。

張世豪別過身去,朝著外邊大喊。

“阿勳,電話打完了沒有?

進來收拾場地,一會拿到錢,準備撤了!”

……

下午四點五十分,按照約定的時間,張世豪趕到了坪洲島東灣的一處水域。

邱剛敖一行人守在這片水域,四人手中都握著長槍。

負責揸大飛回來的小馬與阿浩,也在這邊等候多時了。

“沒有尾巴吧?”

張世豪沒有急著去和邱剛敖這些人打招呼,而是走到大飛旁邊,先行朝著小馬他們發問。

“豪哥,一切正常!”

“錢呢?”

“都在船上呢!”

小馬激動地滿臉通紅。顯然,他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現鈔。

說著他掀開了飛艇上的雨布,頓時,一袋袋用麻袋裝好的現鈔出現在張世豪眼前。

望著這些堆積的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現鈔,張世豪當即眼熱。

他涉水上船,直接扒開一袋,當他看到袋子裡滿是金燦燦的鈔票之後,一時間不禁兩眼都直了。

抓起一把鈔,張世豪直接解開紮帶,揚手就往天際揮了一把。

一陣海風吹過,當即將這把鈔吹散,漫天鈔票飛舞,如同下起了一場金錢雨。

哪怕之前張世豪他們在啟德機場搶劫押款車,也不過是一人背了一揹包現鈔而已。

如今做成這一單生意,居然要用船來運現鈔,這無疑更加堅定了張世豪把這門生意發揚光大的信念。

“豪哥,人家還在等著分錢呢,就這麼急著酬謝天地不太好吧?”

阿勳走到大飛旁邊,低聲朝著張世豪提醒道。

“對對對!分錢先!”

張世豪連忙跳下了船,止住臉上的激動的神色,朝著邱剛敖一行人走去。

見到張世豪過來,蹲在礁石上的邱剛敖正待起身,卻看到走近的張世豪朝自己揮手。

“別!兄弟,你們還是坐著先。”

說著張世豪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鍊,邱剛敖不禁一愣。

他發現這傢伙的外套下面,居然滿滿當當綁著一捆捆炸藥。

作為此道老手,邱剛敖一眼就能認出,這是CL-20炸藥,放眼整個港島,都難以搞到這種型號的軍事炸藥。

張世豪居然把它綁在身上,顯然為了這次分贓,也是下足了功夫。

“江湖險惡,老兄你們不肯和我坦誠相見,也不能怪我不得不防。

不過我張世豪對兄弟還是最講誠信的,聽小馬講,這次你們多要了三個億的贖金。

我只要屬於我的那三個億,剩下的我一分也不多要!”

站在邱剛敖面前,張世豪如是說道。

邱剛敖冷笑一聲,示意莫亦荃幾人把手上的槍支放下。

隨後從礁石上一躍而下,沒有提及錢的事情,而是開口問道。

“東西呢?”

“甚麼東西?”

“利志凱的手指,他死了沒有?”

張世豪恍然大悟:“屍身還沒來得及燒,不過手指我倒是給你砍下來了。”

說著張世豪轉身,朝著阿勳揮了揮手。

阿勳當即跑了過來,把手伸進兜裡,拿出一個塑膠袋,丟到了邱剛敖面前的沙地上。

撿起這個塑膠袋,邱剛敖看了一眼,旋即朝著爆珠比劃了個手勢,爆珠當即會意。

也跟著從礁石上跳了下來,折返回船上拿出一個工具箱,就要朝裝錢的大飛那邊走去。

“這麼多錢,一時半會也點不完。

先用工具驗一驗裡頭有沒有跟蹤裝置,晚點再提分贓的事情也不遲!”

邱剛敖同張世豪解釋了一番,隨後跟著爆珠往那艘大飛上走去。

張世豪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欽佩的眼神,同時推搡了一下身邊的阿勳。

“學著點,這個就叫專業!”

——

筆架山,尚未竣工的何家大院。

串爆作為和聯勝第二個受邀前來參觀何耀宗府邸的叔父輩,一時間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看來自己和聯勝第二把叔父輩的交椅,算是徹底坐穩了。

一株羅漢松下,何耀宗用炭火煮了一壺熱茶。

茶開,起壺,為串爆倒了一小杯。

何耀宗開口道:“嚐嚐把阿叔,大佬權託人從君山帶來的毛尖,別有一番滋味”

串爆笑眯眯的接過茶杯,捧到嘴前吹了口氣,當即只覺得茶香沁人,由衷地發出一聲讚歎。

飲口茶,放落茶杯,串爆才開啟話茬。

“阿耀,昨晚都傳你在龍江飯店被人打了黑槍,你都不知道整個和聯勝差點都炸鍋了。

點解你沒事,也不出來發個聲啊!”

何耀宗熄了爐火,身子靠在椅背上,這才開口答道。

“今天搵你過來,正是要說這件事情!”

而後在何耀宗把魚頭標乾的那些事情和串爆簡單的複述了一遍之後,串爆只覺得自己坐都坐不穩了。

他神色慌張,有些難以置信的摘下眼鏡。

“怎麼可能?阿耀,魚頭標跟了我這麼多年,他的為人我還是瞭解的。

雖然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他不應該動暗害你的心思啊!

他在鯉魚門賣了這麼多年的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爭話事人的!”

其實何耀宗知道串爆不僅是在替魚頭標開脫,也是在下意識為自己開脫。

“阿叔,還有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魚頭標之前可能沒有謀害我的心思,但架不住有人推著他起謀害我的心思。

我對你一向是敬重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問一問鬍鬚勇!”

串爆癱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

最後猛地抬頭:“如果是人證物證俱在,我也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你就直接說吧,打算怎麼處理魚頭標這個敗類!”

聰明人總會在最快的時間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

串爆不談他與何耀宗的利益繫結,單是何耀宗如今在和聯勝說一不二的地位,就註定魚頭標難以落得個好下場。

當下串爆心裡想的已經不是怎麼去替魚頭標開脫了,何耀宗要想辦妥魚頭標,哪怕魚頭標沒有做甚麼欺師滅祖的事情,也註定難逃一死。

當下怎麼把自己摘個乾淨,才是串爆真正該考慮的問題。

何耀宗回答地非常乾脆。

“魚頭標畢竟是你的門生,我不想因為他的事情,落了你的面子。

就讓他無聲無息的消失,這樣對大家都好!”

眼見此時此刻,何耀宗還肯賣自己面子,串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這張老臉倒是無所謂,只是家醜不可外揚,讓魚頭標死的不明不白,興許是他最好的下場了。

不過阿耀,你別怪我多嘴,其實我還有個打算,說出來你不要怪我。”

“阿叔但說無妨。”

“魚頭標和鬼佬勾結,甘願當政治部手裡的刀,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和聯勝是幾萬人的大社團,鬼佬一天不從港島滾出去,政治部就一天不會放棄在和聯勝插針的打算。

不如把魚頭標控制起來,也便於政治部那群鬼佬的想法被我們洞悉,這樣豈不是更好?”

串爆說著,又不忘補充一句。

“當然,我這不是在叫魚頭標將功贖罪。

他鬼迷日眼,敢勾結鬼佬把主意打到和聯勝的頭上,你怎麼處置他我都沒有甚麼好說的!”

何耀宗眼皮微耷,還是微微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心情去和政治部玩勾心鬥角的遊戲,政治部每在和聯勝插一根針,發現一根我就拔掉一根。

到時候時機成熟,大不了我就把政治部的桌子一起給掀翻了!”

串爆聞言,不禁被驚得目瞪口呆。

“阿耀,不是我潑你冷水。

民不與官鬥,匪不與兵鬥,港島現在畢竟還是由鬼佬在話事,你去掀政治部的桌子,我怕你到時候身陷囫圇,難以自拔啊!”

這倒是串爆的肺腑之言,自從社團共濟會搞出來之後,各區堂口或多或少都與何耀宗做了一番利益繫結。

如果何耀宗和鬼佬掀桌,到時候免不了面臨四眼龍那般遭遇。

但和聯勝眼下又不似新記,一旦和聯勝沒有何耀宗話事,只怕到時候又會被拆解一次,再難回到昔日的巔峰!

串爆不為社團考慮,也要為自己的利益考慮!

何耀宗沒有再去選擇回答串爆,只是抬起眼皮,冷語對串爆說道。

“鯉魚門的那個飛機,我看對社團倒有一番赤誠之心。

送魚頭標上路的事情,就交給他去做好了。

勞煩你這個做阿公的親自去傳個話,過了今天,大家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聽到何耀宗的吩咐,串爆下意識的想嘆口氣。

但那口氣終究還是沒有嘆出來。

他抓起丟在石桌上的眼睛重新戴了起來,跟著起身,只是鄭重朝著何耀宗點了點頭。

天色漸晚,鯉魚門油塘邨。

一間公屋裡,飛機拉開牆角的冰櫃門,從裡邊取出一柄凍得發白的砍刀。

握著砍刀,飛機走到餐桌前,劈開了一個冰鎮西瓜。

逼仄的室內,彩電,酒櫃,冰箱一應俱全,顯得與其他公屋有些格格不入。

就如同飛機本人一般——內心世界豐富活絡,卻在鯉魚門這個狹小的地方困住了野望。

咚咚咚——

正當飛機拿起一塊西瓜準備啃上一口的時候,外頭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串爆的聲音跟著傳了進來。

“飛機!”

飛機趕緊放下手中的西瓜,跑過去開啟了房門。

“阿公?”

望著站在門口的串爆,飛機不禁有些疑惑。

在鯉魚門替魚頭標看了這麼多年的檔口,他和串爆加起來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今番串爆怎麼會忽然上門來找自己?

“進去說話!”

串爆說著走進了室內,環顧室內一圈,最後坐到了那張餐桌旁邊。

“阿公,吃口瓜?”

“不吃,老了受不得涼!”

串爆推開飛機遞來的西瓜,旋即直接問道。

“我聽說昨晚龍江飯店那邊發生槍擊案,號碼幫槍手用的傢伙,是魚頭標讓你送進去的是吧?”

“沒錯,不過這是龍頭交代我做的,讓我配合號碼幫演的一齣戲罷了!”

飛機回答的非常乾脆,直接就讓串爆徹底對魚頭標死心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串爆再度開口問道。

“現在龍頭髮話,讓你親自去送你大佬上路,你肯不肯做?”

飛機回答的依舊乾脆:“做!”

“你要想清楚,這件事情很多人都可以去做。

魚頭標再怎麼樣,他畢竟也是你的大佬!”

“我為社團做嘢,問心無愧!”

飛機非但沒有半分猶豫,相反給出這番回應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好像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出頭機會,稍不上心,就會被別人搶走。

只一句話,串爆就徹底對這個細佬有了一番認知。

他看向飛機的眼神徹底冷漠了下來,只是緩緩點頭,開口道。

“給魚頭標留個全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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