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帝皇降臨（給盟主白露 滄月加更）原體在一間會客室裡接待了秦雲。
會客室的佈置十分簡單，樸素。
寬大的原木桌擺放著資料晶柱和政務檔案，
幾本被翻閱過的書籍堆在桌角。
原體坐在桌子後面的大號椅子裡，
秦雲走進來時，他從椅子上站起身，走過來握手。
“歡迎你的到來，指引者。”
基裡曼的態度很熱情。
“很抱歉，我把你安排到了最後。”
“但我絕對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有多一點時間聊一聊。”
戰鬥結束後，基裡曼讓眾人離開，選擇獨處讓自己冷靜一下。
基裡曼畢竟是原體，抗壓能力強得可怕。
很快就從失落，悲觀的情緒裡走出來，
履行起自己身為帝皇親子的職責。
他先後面見了卡爾加，靈族死神軍代表，沃戴斯，活聖人等，
從他們的口中瞭解帝國的現狀。
期間，基裡曼動用了身為政治家的每一分親和與狡黠，
竭力營造出和諧友好的氛圍，
讓對方不自覺的說出更多資訊，
並完美掩飾自己因對方的回答而產生的情緒波動。
每個和基裡曼談完的人，都面露笑容，被原體的真誠和樂觀所感染。
但他們卻都沒有注意到原體眼眸深處的失落和痛苦。
帝國的現狀堪稱觸目驚心，宗教狂熱，官僚腐敗，愚昧橫行。
機械修會日趨保守，科學和理性已蕩然無存。
困惑和驚懼近乎讓基裡曼無法喘息，
悲慟與痛苦讓他差點落淚，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因為他是原體，是帝皇的親子，
深陷絕望的人心中的支柱，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我不覺得這樣的安排有甚麼不妥。”秦雲不卑不亢的回答。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和我的兄弟，聖吉列斯很像。”
基裡曼打量著秦雲背後的白色羽翼，
他下意識想要伸手去觸碰，
但又想到對方並不是自己的兄弟，
又忍住了這種衝動。
“很多人都這樣說，就連那些惡魔也這樣說。”秦雲看向基裡曼，“你在想你的兄弟？還希望我是他？”
基裡曼的臉上流露出驚訝和不安，“你知道我在想甚麼？你在窺視我的心靈？”
“不。”秦雲搖頭，“除了有重要情報的俘虜與敵人之外，我從不對別人使用心靈技能。”
“是你的思緒太強烈了，哪怕不用心靈技能，也能聽到你的心聲。”
基裡曼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我得要學會剋制和守護自己的心靈。”
“你說得沒有錯，當你走進來的時候，我有那麼一刻以為你就是聖吉列斯。”
“當我意識到你真的不是時，心中便油然的生出一股失落。”
秦雲走到窗戶旁，透過彩繪玻璃看向正在重建的馬庫拉格城。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基裡曼也走了過來，
“我從未想過一睜眼便是萬年之後，我的記憶仍停留在色薩拉之戰。”
“我的叛亂兄弟用他的劍刺穿了我的咽喉，我傾聽著子嗣們絕望的呼喊，最後陷入了長眠，當我再次甦醒，我就已經是一萬年之後。”
“我失敗了，我辜負了自己的父親，我本應把大部分的精力，花費在如何重建帝國的事情上面。”
“結果卻因為憤怒而喪失理智，導致了色薩拉之戰的慘敗。”
基裡曼的話語中滿是疲憊和沉痛的哀傷。
這是他在其他人面前絕不會顯露出來的一面，
只因秦雲的特殊，讓他將其視為了兄弟的替代，
暢所欲言，發洩著心中的情緒。
秦雲傾聽著，沒有回答。
他知道基裡曼只是想要一個聽眾，不需要安慰或是答案。
“我和其他兄弟，以及我父親的傲慢造就了今天的帝國。”
“若是荷魯斯仍活著，只怕他都要幸災樂禍的嘲笑。”
“曾被我們寄託於希望的帝國已淪為一具腐敗臃腫的屍體，看不到一絲理性和希望的影子。”
“唯有恐懼，仇恨和無知維繫著這具殭屍一息尚存。”
“我無比希望自己葬身於泰拉之戰，也好過活著目睹這一切。”
基裡曼握緊拳頭狠狠砸了一下空氣，隨後又偃旗息鼓了。
他連發洩憤怒都不敢，
因為他已是人類帝國僅存的旗幟，
放縱自己的情緒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說到泰拉之戰，基裡曼的臉龐又浮現悲傷。
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沒能趕上泰拉之戰。
明明只剩下九個小時的路程，卻始終沒能趕到。
等到他抵達泰拉時，混沌叛徒已經潰敗。
他本以為帝皇解決了叛徒，
抵達地面後，他才知道發生了甚麼。
整個泰拉皇宮被打成了廢墟，
屍體疊著屍體，死傷之慘烈，難以用文字來形容。
聖吉列斯死了，馬卡多也死了，重傷的帝皇坐在黃金王座上。幾個阿斯塔特軍團被打殘，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帝國的一切都被毀掉了。
當基裡曼陷入沉默，秦雲將手放在他的肩膀，
“基裡曼大人，看看外面那些人吧，他們仍在滿懷熱情的重建自己的家園。”
“在這個絕望的時代，他們並未放棄，仍在頑強地抗爭，縱使群敵環伺扔百折不撓。”
“希望猶存，我們仍有機會改變這一切，而且你不會孤軍奮戰的。”
“我只是短暫的發洩而已。”基裡曼說道：“沒甚麼東西能打垮一位原體。”
“那就好。”秦雲點點頭。
“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基裡曼說道：“你的身上充滿了謎團，但我可以確定，你的身上有著我父親的氣息，不然，我肯定不會和你說這些。”
“我是神皇的聖人，是他的神選，自然有祂的氣息。”秦雲說道。
基裡曼搖搖頭，“塞麗斯汀也是聖人，但她身上卻缺少一點東西，我說不出來是甚麼，但這就是你和她的區別。”
“我聽他們說，你來自卡利西斯星區，那是一個在大遠征之後開拓的星區，靠近食屍鬼群星，你為甚麼會在哪裡？”
秦雲也想問自己為啥會在那裡，
可也沒人回答啊！
總不能說帝皇隨手扔的吧！！
“卡利西斯星區靠近帝國的邊疆，泰拉對那裡的管控很弱，有助於我積蓄力量。”
“你對泰拉有意見？”基裡曼問道。
“權力讓人墮落。”秦雲說道：“我現在在亞託碼推動教育改革，還大肆創新各種科技。”
“而且在那些傢伙的眼裡，我估計還是個變種人。”
秦雲指了指自己的翅膀，
“我可不想被國教，審判庭，機械修會一起追著打。”
“你是活聖人，是我父親的神選。”基裡曼強調道。
“現在的帝國已經魔怔到帝皇醒過來敢反對國教，都得被當成異端，捱上兩發爆彈。”
“我一個半吊子活聖人，還不得被他們烤成孜然雞翅啊。”
秦雲毫無對帝皇和帝國的敬畏，
這讓基裡曼有些驚訝，但又感到欣慰。
在這個黑暗且絕望的時代，遇到一個不魔怔的，可以正常交流的人，挺難的。
卡爾加等人對他過於敬畏，塞麗斯汀則是狂熱。
靈族那幫傢伙又信不過。
“我的父親最討厭宗教，他認為宗教毒害了人類。”
“如今他卻被當成神，諸多惡行以他的名義大行其道。真是夠諷刺的。”
“如果我的父親甦醒，只怕跑得最快的就是這幫宗教人員。”
基裡曼面露嘲弄之色，
秦雲說道：“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冷笑話，”
“甚麼笑話？”基裡曼看向秦雲，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秦雲開始講述自己記得的那個笑話
“鑄造主教和大主教聊天，各自吹噓，鑄造將軍說自己挖出了一個STC，能夠生產出一種復活死人的藥片。”
“牧師則吹噓國教可以靠著神皇的信仰，十分鐘就從神聖泰拉趕到恐懼之眼。”
“到了後面，鑄造將軍要求兌現，大主教慌了手腳，召集國教高層們商討對策。”
“一個牧師就說：“這個簡單，你讓鑄造將軍把藥片拿來，神皇吃了，如果復活的話，整個國教用不了五分鐘就可以從泰拉跑到恐懼之眼。”
基裡曼很快就品嚐到了這個笑話的諷刺意味。
愁苦的臉龐舒展開來，露出了笑容，
“這個笑話挺不錯的，我要把它寫入日記裡面。”
“隨你。”秦雲大方說道：“我不會問你要稿費的，如果你非要給，我也不會拒絕。”
“那你可就得失望了，因為我不會給。”基裡曼說道。
兩人相視，笑了起來。
片刻後，基裡曼提出了一個委婉的請求。
“指引者，你可以讓我和父親聊一聊嗎？”
秦雲面露難色，“我沒有主動召喚神皇的能力，”
“但你可以跟著我一同前往神龕，當我獲取獎勵的時候，你可以呼喊，或許祂會做出回應。”
基裡曼點點頭，“那就試一下吧。”
秦雲帶著基裡曼，前往了最近的神龕。
他行天鷹禮後，神龕的上方如以往般浮現光洞。
智天使從光洞中浮現，還抱著一個巨大的金屬匣，
匣子裡面是秦雲完成《特殊任務：復活羅保特.基裡曼》後獲得的傳奇武器。
秦雲壓下自己的激動，轉頭看向基裡曼，示意他開始開始了。
基裡曼照做了，希望帝皇能給予指引，
秦雲本來是不抱希望的，
因為帝皇在這一萬年時間裡，顯現奇蹟的次數少之又少。
可基裡曼祈禱結束後，無數個聲音在神龕附近響起，
好似億萬個人在同時竊竊私語。
本應飛回去的智天使停下了腳步，
它的雙眼逸散出金色光輝，
好似恆星那般明亮，
又好似時間本身那般古老。
智天使看向基裡曼，開口說話了，聲音充滿威嚴和力量.
“基裡曼，我的親子，我的工具”
PS：帝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