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樹妖的野心，沒有出淤泥不染！（求訂閱）入夜！
月明高潔，清光似水。
牛鈞，寧採臣，以及燕赤霞在殿廊下促膝交談，各自通報姓名。
“不知燕公子是哪裡人啊？”
各自通報姓名後，寧採臣有些好奇問道。
因為他聽燕赤霞的口音，似乎並不是金華府的本地人，
燕赤霞誠懇樸實說道：“陝西人！”
不同於大鬍子版的燕赤霞，眼前的書生版燕赤霞，並非善談之輩，脾氣也不暴躁，反而像讀書人一樣彬彬有禮，卻又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遠感。
很顯然。
在燕赤霞眼裡，無論是牛鈞，還是寧採臣，都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並沒有結交之心。
寧採臣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所以在短暫的交談過後，便拱手告別，選擇回房睡覺。
因為來到一個新地方。
寧採臣久久不能入睡，一個人躺在乾草鋪就的石床上輾轉難眠。
忽然，他聽到僧舍北面似乎有人在低聲說話，聽聲音好似兩個老婦人。
這讓寧採臣不由生出幾分好奇，起來伏在北牆的石頭窗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偷偷察看，想知道這荒寺外怎麼會出現婦人。
見短牆外面有個小院落，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還有一個老嬤嬤，穿著暗紅色衣服，頭上插著銀質梳形首飾，駝背彎腰，老態龍鍾。
兩人正在月光下對話。
“小倩怎麼這麼久不來了？”
“應該快來了！”
“她是不是對姥姥有怨言？”
“沒聽說，但看樣有點不舒暢。
“那丫頭不是好相處的！”
話沒說完，寧採臣就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來到小院中，好像很漂亮。
老嬤嬤笑著道：“背地不說人。我們兩個正說著，你這小妖精就不聲不響悄悄地來了，幸虧沒說你的短處。”
說完。
那老嬤嬤也是感慨道：“小娘子真是漂亮得像畫上的人，老身若是男子，也被你把魂勾去了。”
少女笑道：“姥姥不誇獎我，還有誰說我好呢？”
寧採臣以為她們是鄰人的家眷，覺得自己躲在這裡偷聽不好，於是就躺下睡覺，不再聽三人交談。
又過了一會兒。
院外徹底寂靜無聲。
“很好！”
“聶小倩和樹妖姥姥已經現身，倩女幽魂的劇情人物都已經齊聚，我倒要看看這神話之力究竟是如何誕生的。”
一旁的僧舍中，牛鈞透過鏡光術，蘭若寺內外的種種盡數收入眼中。
他對聶小倩興趣不大。
畢竟臉盲的他，真沒有感覺到聶小倩哪裡漂亮。
或者說，相較於聶小倩這個女鬼，他更想知道神話之力是怎麼誕生的。
“不過，這聶小倩不去找寧採臣，怎麼朝著我所在的僧舍走來了？”
牛鈞看著光鏡中，聶小倩腳不沾地，直接飄到自己房門前，抬手想要推門而入的一幕，心中生出幾分無語。
甚麼意思？
這聶小倩不去找寧採臣，跑來找自己是甚麼意思？
是因為自己長得比寧採臣更加英俊瀟灑？
還是因為這女鬼覺得自己比較好欺負？
牛鈞散去身前的鏡光術，目光看向門口方向。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襲白衣飄然，好似凌波仙子般的聶小倩，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荒寺蓬蒿三丈高，佛陀倒臥無人扶。不問幽客何所至，冰心玉壺不染塵。”
不等聶小倩開口，牛鈞便用一首詩打斷了她。
是個高人！
聶小倩聽到牛鈞開口，對上其淡漠無情的一雙眸子，整個人瞬間就被震懾在那裡，直到許久之後，才乖巧的欠身行禮。
“蘭若寺樹姥姥座下聶小倩，見過公子。”
說完。
聶小倩似乎想到了甚麼，硬著頭皮道：“公子，這蘭若寺是我家姥姥的地盤，公子來者是客，我們不會過多打擾，但是也請公子不要多管閒事，可否？”
牛鈞聽聞這話，笑道：“樹妖姥姥的大名，本座也是早有耳聞，可問題是甚麼才是閒事呢？”
一個小小的千年樹妖，螻蟻罷了，彈指可滅，有何資格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聶小倩淡淡道：“我家姥姥從不無故害人性命，更不會對人用強，若是有人能逃過我們姐妹的美色和金銀誘惑，那便說明他命不該絕，我們自然會放其一馬。”
“反之，如果他色迷心竅，金銀遮眼，作為代價，就要把這條命留下。”
“不知公子可以為然？”
牛鈞想了想。
發現事情還真的是這樣。
無論是《聊齋志異·聶小倩》中，還是影視劇倩女幽魂各系列中，都有樹姥姥這個反派。
這千年樹精雖然修為高超，吸食人血作為自身養料，但是下手還是比較有分寸的，只殺夜宿蘭若寺，並在寺內與女鬼歡好，或者偷偷拾取金銀之人，沒有去外面作亂。
比如，倩女幽魂第一部中。
樹妖姥姥就曾對燕赤霞說過：“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不該死的一個都沒殺過，我們做了這麼久的鄰居，井水不犯河水，你幹嘛要跟我過不去。”
燕赤霞的回答是：“那些人貪婪成性，你殺他們，我不管，但是這個書生，兩袖空空，一事無成，你要殺他，我就不能不管。”
由此就能知曉。
只要你能抗住蘭若寺中女鬼誘惑，以及金銀誘惑，還是有機會逃過一劫的。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古往今來能逃過女色和金銀錢財誘惑的能有多少？
所以樹妖姥姥的話雖然有道理，卻也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道理，普通人來到這蘭若寺中，終究是難以活著出去。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你家姥姥的野心不小啊！”
牛鈞悠悠感慨一句，為樹妖姥姥的手段讚歎。
樹妖姥姥的做法很簡單，就是透過因果來殺人，夜宿蘭若寺之人，一旦與其手下的女鬼歡好，或者拾取女鬼丟下的金銀，便會同樹妖姥姥建立因果。
這事情就像牛鈞對付卦仙一樣。
有了因果，就不是胡亂殺人，不會有太多的因果業力纏身。
很顯然。
樹妖姥姥是一個聰明之輩，她殺人之前，先與被殺之人建立因果，就能大幅度削弱自身因果業力，不會像其他妖魔一樣，因為罪孽深重而不能飛昇。
這也說明樹妖姥姥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妖怪，其傳承手段，也不像小說和影視劇中表現的那般。
不過這跟牛鈞又有甚麼關係。
他根本就不在乎甚麼樹妖姥姥，一頭連地仙境界都不到小妖，真要放在西遊世界，估計就連黑風山上的小鑽風都不如。
牛鈞真正在意的還是神話之力凝聚。
只要那樹妖不擋牛鈞的路，牛鈞也懶得搭理她。
面對牛鈞的強硬回覆。聶小倩也沒敢多說甚麼，欠了欠身，便離開了他的房間。
臨走之前，還不忘禮貌的將房門重新關好。
當然，聶小倩雖然離開了牛鈞的房間，卻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前往了旁邊寧採臣所住的僧舍。
此時寧採臣還沒有入睡，看到聶小倩後，驚奇的問她幹甚麼。
聶小倩滿臉嬌羞：“月夜睡不著，願與公子共享夫婦之樂。”
寧採臣一臉嚴肅道：“你應提防別人議論，我也怕人說閒話。只要稍一失足，就會喪失道德，丟盡臉面。”
“夜裡沒有人知道。”
聶小倩有些不甘心說道。
畢竟她身為樹妖姥姥座下的女鬼，可是有著業績任務，如果不能誘惑殺人，採集人之鮮血，樹妖姥姥那裡也不好交代，會受到一定責罰。
寧採臣見此情況，再次高聲斥責。
眼見聶小倩還是一臉猶豫，不願意離開，當即大聲呵斥：“快走，不然，我就喊旁邊屋裡和南屋的兩個朋友了！”
聽到這話。
聶小倩假裝害怕離開，等到走出門後，又突然返回，把一錠黃金放在褥子上。
寧採臣拿起來黃金，直接扔到庭外的臺階上，大聲呵斥道：“不義之財，髒了我的口袋！”
見此一幕。
聶小倩才一臉慚愧的撿起了金子，獨自離開。
然而。
不是甚麼人都能有燕赤霞的本事。
也不是甚麼人都能像寧採臣一樣堅持本心。
翌日清晨。
寧採臣剛剛起床，就聽到一件事。
有一個蘭溪的書生帶著僕人來準備考試，住在廟中東廂房裡，夜裡突然死了，腳心有一小孔，像錐子刺的，血細細地流出來。
那書生的僕人也死了，症狀同那書生一樣。
“牛兄覺得這兩人是怎麼死的？”
寧採臣聽到這事後，忍不住向牛鈞詢問。
牛鈞笑吟吟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畢竟昨夜裡可是有佳人想要為你侍寢呢。”
“另外，我先前就有告訴過寧公子，說這蘭若寺不是甚麼善地，荒寺幽森，會有鬼怪出沒，倘若寧公子害怕，可以趁著白天離開。”
雖然牛鈞想要透過倩女幽魂的故事，收集神話之力，卻也不會強迫寧採臣留在這蘭若寺中。
如果對方害怕鬼怪，完全可以離開。
牛鈞並不會阻攔。
原因很簡單。
因為在牛鈞的推算中，白素貞所在的這方世界，可是有著不少的鬼怪誌異故事發生。
即便沒有了倩女幽魂故事，也會有其他故事。
寧採臣和聶小倩，也不是他的唯一選擇。
“牛兄說笑了！”
“我輩讀書人，敬鬼神而不怕鬼神。”
“我又沒有做過甚麼虧心之事，又怎麼會害怕鬼怪。”
寧生平素剛直不阿，對蘭若寺裡的鬼怪，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曾想。
等到晚上。
聶小倩竟然再次來到寧採臣的房間，急聲道：“我見的人多了，沒見過像你這樣剛直心腸的，你是真正的君子，我不想傷害你。”
“我叫小倩，姓聶，十八歲就死了，葬在寺廟旁邊，如今被樹姥姥脅迫幹些下賤的事，厚著臉皮伺候人家，實在不是我樂意乾的。”
“如今寺中沒有可殺的人，恐怕姥姥會派夜叉來害你！”
寧採臣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聶小倩則是為他出主意道：“你與南屋的燕生住在一起，就可以避禍。”
聽到這一建議。
寧採臣有些好奇問道：“你為甚麼不迷惑旁邊屋裡的牛兄，或者南屋的燕生呢？”
聶小倩搖頭：“燕赤霞是個奇人，我不敢靠近他，你旁邊屋裡的那位公子，恐怕也是位高人，今晚姥姥會試探他一番，所以你千萬不要靠近他，免得受他牽連。”
“你用甚麼辦法迷惑人？”
“和我親熱的人，我就偷偷用錐子刺他的腳。等他昏迷過去不知人事，我就攝取他的血，供妖物飲用；或者用黃金引誘，但那不是金子，是羅剎鬼骨，人如留下它，就被擷取出心肝。這兩種辦法，都是投人們之所好。”
聶小倩的聲音有些低沉，幽幽嘆息。
沒有所謂的出淤泥而不染。
在樹妖姥姥手下這些年，聶小倩可是透過歡好之法，殺了不少人，供樹妖姥姥食用。
幾乎是同一時間。
牛鈞房間裡也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聽小倩說，寺內來了位貴公子。”
“老身作為蘭若寺的東道主，今日特來拜會一番！”
伴隨著一句男，一句女的話語聲，一位濃妝豔抹，穿著黑衣，不男不女之人不請自來，出現在牛鈞的眼前。
真是晦氣！
牛鈞看了眼面前濃妝豔抹的不男不女樹妖，微微皺眉。
這樹妖姥姥。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長得醜還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倘若不是害怕直接弄死這樹妖后，會讓倩女幽魂的故事直接崩塌，再無法凝聚成鬼怪誌異故事，引來神話之力垂青。
牛鈞早就將眼前這傢伙弄死了。
當然，雖然不能直接將這樹妖弄死，但大勢不能改，小勢卻是可以改。
無論是《聊齋志異·聶小倩》中，還是倩女幽魂中，都有燕赤霞打傷了樹妖姥姥，然後才有了後續的故事。
所以，牛鈞懶得理會這不男不女的樹妖姥姥，直接吐出一個字。
“滾！”
一個“滾”字出口。
落在樹妖姥姥耳中，卻如一道神雷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僅是剎那間，就讓他的這道靈樹分身灰飛煙滅，並順著分身和本體聯絡，作用在他本體的元神之中，差點將他的元神震散。
嚇得那樹妖姥姥，二話不說，直接就捨棄了本體和家業，以元神出竅的方式，躲入地底深處的一根枯枝中，陷入假死狀態。
裝死中，求放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