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剛正君子寧採臣，白面書生燕赤霞！（求訂閱）“謝謝公子，小生寧採臣，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
寧採臣看著白衣翩然，氣度非凡，好似貴公子般的牛鈞，感謝說道。
牛鈞看著眼前的寧採臣，好似看到了甚麼有趣事物，饒有興趣說道：“我叫牛鈞，寧公子此去郭北縣，可是要參加歲考？”
正所謂：討飯怕狗咬，秀才怕歲考。
所謂的歲考，便是朝廷對秀才舉行的考試，一年一次，分別優劣，酌定賞罰，唯有透過歲考的秀才，才有資格參加鄉試考舉人。
若有秀才疏於學業，歲考失敗三次，便會被剝奪功名，降為白身。
這也是秀才害怕歲考的原因。
牛鈞之所以詢問寧採臣，是否前往郭北縣參加歲考，也是因為他從眼前寧採臣的面相上觀測到，這寧採臣不僅已經娶妻，還有著功名在身，跟影視劇裡的寧採臣完全不一樣。
換句話說。
這個世界的倩女幽魂故事，很有可能不是影視劇版的，而是聊齋志異版的，亦或者是像白蛇那般，影視劇和民間傳說相結合。
寧採臣聞言，有些慚愧：“說來慚愧，小生參加解試已有三次，至今未能透過，哪有甚麼資格參加歲考。”
不同於後世的科舉。
大松神朝的科舉流程很簡單，一共有分為三級。
解試，即地方選拔，一般為各州府負責，透過之後，便可獲得秀才身份。
省試，通常在春季進行，地點在京城，錄取之後，即為舉人。
最後就是殿試，往往由皇帝親自主持，由多位大臣共同完成閱卷，確保公正，最終分出三甲進士，並由皇帝抉擇出狀元，榜眼和探花。
牛鈞之所以詢問寧採臣是否是參加歲試，而不是參加解試，也是因為郭北縣只是金華府下的一個縣城，並無資格舉行解試。
“寧公子無需慚愧，我也有精通面相，我觀你命裡有官運在身，註定有福，還會有三個光宗耀祖的兒子，如今未能發跡，也是時候不到罷了。”
牛鈞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然後打趣道：“另外，我要在這裡為寧公子道聲喜了。”
“多謝公子吉言，不知公子口中的喜事，又是何意？”
寧採臣聞言，好奇問道。
“卻是寧公子此去郭北，會遇到一道天定姻緣，這對寧公子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嗎？”牛鈞似笑非笑說道。
此時，他基本上已經確定。
這個世界的倩女幽魂故事，是聊齋志異版和影視版相結合的產物。
雖然有樹妖姥姥和黑山老妖，但聶小倩的最終結局卻不是投胎轉世，而是直接嫁於寧採臣，並且這一人一鬼還會有兩個兒子。
甚至寧採臣和聶小倩的兩個兒子，還都來歷不凡，為北斗七星君中的巨門和廉貞兩位星君轉世。
先有文曲星，後有巨門和廉貞。
這讓牛鈞不得不懷疑，天上的北斗七星軍是否全都有下凡歷劫。
常言道：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如今北斗七星軍君疑似組團下凡。
這大松神朝藥丸啊！
“公子莫要說笑了，小生家中已有糟糠之妻，拙荊雖非角色，對我來說已然是天定姻緣，哪還需要其他的天定姻緣？”
“且小生夫妻感情很好，琴瑟和鳴，相敬如賓，並不需要其他姻緣。”
寧採臣表示，自己生平無二色，對妻子忠貞不二，天定姻緣甚麼的都是無稽之談。
牛鈞聽到這話，仔細看了寧採臣一眼，讚歎道：“常言道：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自古以來，不知多少英雄好漢，王侯將相，英明君主等，為美色所迷，失去本心。”
“倘若他們能像寧公子這般，就不會有紅顏禍水之事發生了。”
說實話。
對寧採臣，牛鈞還是比較佩服的。
至少在他看來，眼前的寧採臣比白素貞看上的許仙，心性強了百倍不止。
雖然在聊齋志異聶小倩的故事中，寧採臣最後也有娶了聶小倩，還跟她有了兩個兒子，甚至等到中舉做官之後，還有納了一個妾室。
但寧採臣在自己原配妻子病逝之前，面對絕色女鬼聶小倩，可是真正做到了坐懷不亂，哪怕跟聶小倩朝夕相處數年，依舊沒有越禮之舉。
要知道。
在聊齋志異聶小倩篇章中，可是透過諸多旁白角色，多次描述了聶小倩的絕世容貌。
你若換做其他人。
恐怕早在蘭若寺中，就已經被聶小倩五迷三道，丟了性命。
再想到，寧採臣就算是富貴之後，除了聶小倩外，也只是納了一個妾室，而不是像其他官員一樣三妻四妾，後宮成群。
更不要說寧採臣還能拒絕金銀錢財的誘惑，有著極強的正義感。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寧採臣的心性和品德？
甚麼是君子？
在牛鈞看來，如眼前寧採臣般的人物，才是真正君子。
反正。
牛鈞自問，將他放在寧採臣的位置上，在不知劇情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的表現，肯定是遠遠不如寧採臣。
至於說許仙？
更是遠遠比不上寧採臣。
“牛公子過譽了。”
寧採臣聽到牛鈞稱讚，搖頭道：“小生只是不想愧對自己的本心罷了。”
牛鈞悠悠嘆息：“做人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就已經超過了這世間九成九的人，所以寧公子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守住自己的本心。
這話聽著簡單，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如那捉鬼賣鬼的宋定伯一樣，最後還不是誤入歧途，成了左道妖人？
所以啊。
在牛鈞看來，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就已經能擔得起“君子”兩個字，超出了世間九成九之輩，一千個人裡都不一定能有一個。
正當兩人交談間。
一座人來人往的縣城，已然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因為歲考在即，郭北縣分外的熱鬧，還隔著很遠，牛鈞就已經觀看到了城池上空的繁華煙火氣。
牛鈞看了眼寧採臣一眼，開口道：“我還要去蘭若寺訪友，就不跟寧公子一塊入城了。”
說完。
他想了想，然後提醒道：“如今歲考在即，郭北縣城中想來房價昂貴，客棧滿滿，寧公子若是找不到地方居住，可前往蘭若寺中尋我。”
不同於倩女幽魂影視劇中的郭北縣。
大松神朝的郭北縣，乃是金華府的下屬縣。
而金華府則是大松神朝的錢糧重地，商業繁華不說，連帶治安也非常不錯。
所以像倩女幽魂影視劇中，盜匪橫行，肆無忌憚殺人之事，並沒有發生，牛鈞也沒有阻攔寧採臣入城，僅是留言說，實在找不到地方居住可以前往蘭若寺。
說完之後。
他便騎著小毛驢朝一旁的山林小道中走去。
那大名鼎鼎的蘭若寺，便在這一片山林之中。古寺清幽，隱於山林，寺中殿塔壯麗，但是蓬蒿長得比人還高，好像很長時間沒有人來過。
東西兩邊的僧舍，門都虛掩著，只有南面一個小房子，門鎖像是新的，似乎有人長期在這裡居住。
再看看殿堂的東面角落，長著一叢一叢滿把粗的竹子，臺階下一個大水池，池中開滿了野荷花，清幽寂靜。
“還不錯！”
“就不知這燕赤霞，是大鬍子，還是白面書生了！”
牛鈞看著那個掛鎖的小房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只能說這白蛇神話宇宙真的有意思。
白眉法海能變成大威天龍般的年輕俊俏小和尚，大鬍子燕赤霞，變成白面書生版的燕赤霞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聊齋志異·聶小倩》中的燕赤霞，本就是一個白面書生，而不是甚麼六省判官燕赤霞。
隨意收拾了一個房間充作落腳之地。
牛鈞坐在寺中涼亭中，默默等待寧採臣和燕赤霞到來。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將燕赤霞趕走，自己取代燕赤霞的角色，而是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他已經跟寧採臣相識，並在正確的時間裡居住到了這蘭若寺中，只要這聶小倩的故事能成為鬼怪誌異，就必然能融入其中，獲得稍許的神話之力。
沒必要做那小人之舉，驅逐燕赤霞，壞人機緣。
下午末時之際。
沒有在郭北縣城中尋到合適住處的寧採臣就揹著自己的書簍來到了蘭若寺。
“因為學使舉行考試，城裡房價昂貴，所以這幾日，恐怕要在牛兄朋友這裡打擾了。”
寧採臣看到牛鈞，面色有些無奈說道。
歲考在即。
郭北縣城中的客棧房間價格，足足漲了三五倍之多。
寧採臣不是沒錢，而是不捨得花這冤枉錢，所以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前來這蘭若寺中借住兩日。
“無妨，這裡本就荒寺，早就沒有了主人，我那朋友恐怕也早已離開，所以寧公子自行找一間房屋居住即可。”
牛鈞毫不在意說道。
說完，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提醒一聲：“不過，我觀這蘭若寺中，似有些鬼氣森然，所以到了晚上難免會遇到鬼怪離奇之事。”
“寧公子若是有遇到了，可直接尋我。”
牛鈞相信，有了自己的這番提醒，只要寧採臣有遇到鬼怪之事，必然會第一個前來尋他，而不是去找燕赤霞。
這就是熟人的優勢。
在這場倩女幽魂中，聶小倩和寧採臣無疑是主角，一旦成為鬼怪誌異，獲得的神話之力也會最多，再然後就是負責降妖除魔的高人角色了。
他不會破壞燕赤霞的機緣，卻可以競爭。
“鬼怪嗎？”
寧採臣看了眼長滿蓬蒿的荒寺，若有所思。
鬼怪之事，在大松神朝並不罕見。
尤其是隨著大松神朝國運不穩，境內的鬼怪之事越來越多，甚至在大松神朝中還有專門負責處理鬼怪之事的鎮魔司。
所以寧採臣雖然是一個普通書生，卻也知道天地間有著鬼神存在。
只不過讀書人養正氣，敬鬼神，而不怕鬼神。
故而，寧採臣聽到牛鈞提醒後，僅是微微一愣，便接受了蘭若寺中有怪鬼之事，再次拜謝道：“多謝牛兄提醒，小生明白了。”
“你不怕？”
牛鈞見寧採臣一臉坦然，毫無畏懼之色，有些好奇。
寧採臣道：“聖人言，讀書養正氣，只要內心剛正，就能養出正氣，讓鬼神辟易。小生雖然沒有養出正氣，卻也無有過虧心之事，自然不懼那鬼神。”
“既然不怕，那就住在這裡好了，正好跟我做個伴。”
牛鈞微笑著說道。
他雖然不是君子，也非剛正之人，卻喜歡跟這樣人打交道。
就像很多壞人喜歡跟好人做朋友，城府極深之輩喜歡心思純淨之人一般。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寧採臣一臉欣喜道。
先前在途中時候，他就發現牛鈞學識淵博到極點，對很多事情都有著自己的獨特見解，並能一針見血的指出事情根本。
如今能跟牛鈞身邊學習請教一段時間，這對寧採臣而言，無疑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所以寧採臣聽到牛鈞話後，整個人高興到極點，當即就有弄來一些草秸鋪在地上當床，支上木板當桌子，打算長期住在這裡。
……
不久之後。
太陽即將落山。
蘭若寺中又來了一個書生，開了南邊帶鎖房子的房門。
那書生大約二十來歲，面白如玉，英武不凡，腰間有掛著一個破舊的獸皮袋。
牛鈞饒有興趣的看著書生，目光在其腰間的獸皮袋上一掃而過。
倘若他沒有猜錯的話。
這白面書生，長相英武不凡的書生，便是燕赤霞了。
而他腰間的那獸皮袋，則是一個劍囊，囊中有一口三寸大小的飛劍。
在《聊齋志異·聶小倩》的故事中，燕赤霞便是用劍囊中的飛劍，打傷了羅剎鬼，並將蘊養飛劍的劍囊送給了寧採臣護身。
數年之後，寧採臣和聶小倩成親，羅剎鬼前去尋仇，結果劍囊通靈，直接將那羅剎鬼一口吞了，化作一片清水。
牛鈞看燕赤霞的劍囊，倒不是說對他的劍囊感興趣，而是在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像《聊齋志異·聶小倩》中的燕赤霞一樣，留給寧採臣一件寶物，分兩次弄死妖魔。
原因很簡單。
他雖然不知道這神話之力的本質為何，卻懂神話故事和鬼怪誌異故事的爆點。
甚至他懷疑，神話之力的最後分配，也是根據每個人在故事中的參與度和表現來分配。
自己在故事中出場的次數越多，被提及的次數越多。
最終所能分得的神話之力，想來也會越多。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
將妖魔直接打死，肯定不如讓妖魔多蹦躂兩次來的實在。
故事嘛！
肯定是要一波三折。
既不能太平淡，也不能太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