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菩薩畏因,佛門的四大皆空!(求訂閱)
很多時候。
世人求神拜佛,不是因為信佛崇神,僅是單純的想要神佛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已。
求神拜佛既為有所求,他們認為自己在神佛前磕的頭越多,燒的香越多,或者去寺廟的次數越多,就越能體現自己的信仰,神佛就越應該庇護他們,實現他們的願望。
殊不知。
佛陀慈悲普渡眾生,神靈高座庇護一方,但並沒有魔力去滿足眾生的願望。
因為慾望是永無止境的,願望也是沒有極限的。
神靈能庇護一方,卻不能完成信徒的慾望。
甚至摻雜了慾望的信仰,對神靈來說並非美味佳餚,而是毀滅的毒藥。
這便是香火之毒。
此時唐僧開口,就已經決定了他的態度,乃是站在神靈的角度上來審理這一案件,故而認為城隍神無錯,錯的是眼前的凡人張小凡。
“聖僧!”
“大道理俺不懂,俺就是覺得,俺們一家信仰城隍神三十多年,年年上香供奉,虔誠祭拜,結果那城隍神卻坐視俺的妻女接連病故,家破人亡。”
“當初城隍廟的廟祝可是跟俺說過,只要俺們信仰城隍神,他就能保佑俺一家平安喜樂,無病無災的。”
“如今城隍神沒有做到這一點,俺自然是要找他討一個說法。”
張小凡說到這裡,雙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為了供奉和信仰城隍神,他們一家省吃儉用,不能說日日供奉拜神,卻也是隔三差五的去那城隍廟上香禮拜,捐獻香火錢。
如此三十餘年,從未有過間斷。
卻不想自己一家遭受災厄,鬧得家破人亡,都不見那城隍神顯靈,前往城隍廟詢問廟祝,對方更是左右言他,百般推脫。
這讓張小凡如何不怒。
一怒之下。
他便將那城隍廟祝和城隍神一同告上了府衙,懇求縣令大人和國主為自己做主。
“這……”
唐僧聽到這話,也是大感為難。
因為站在眼前這凡人的角度上,他是真的有受到了城隍廟祝和城隍神的欺騙,以為自己求神就能消除妻女的災病,恢復健康。
甚至有案宗顯示,眼前這張小凡在妻女病危之際,還有拿出家中所有錢財前往城隍廟中求神,求取城隍廟的神符。
只可惜。
神符無用。
張小凡的妻女,最終還是病死,張小凡無法接受這一現實,於是一怒之下,便將城隍廟祝和城隍神告上了府衙。
所以站在凡人張小凡的角度上,自己狀告城隍廟祝和城隍神,絕對沒有任何錯,更不存在誣告之類。
問題是。
炎火城的城隍也將事情說的明明白白。
且不說,生老病死皆有天定,他沒有能力改變,就說張小凡一家的信仰供奉,也不值得他冒著被陰律處罰的危險救治其妻女。
真要這麼做了。
今日有張小凡一家,明日就有其他百姓。
他作為火雲國的都城隍,整個火雲國千百城池的千百城隍皆以他為尊,上百萬百姓但凡供奉城隍,都能算是他的信徒。
就算是將他打包賣了,也實現不了這些信徒的願望啊。
至於說城隍廟祝欺騙張小凡甚麼?
哪家的廟祝不是如此,不為自家的神靈說話?
城隍神雖然自家廟祝在拉攏信徒時稍微有些問題,卻也不是甚麼大錯,真要因為這點小事就懲罰廟祝,才是讓手下人心寒、
所以城隍神也不覺得自家廟祝有問題。
“阿彌陀佛!”
唐僧唸了聲佛號,然後道:“不瞞張施主,神靈的職責雖然是庇護一方,卻並沒有法力去滿足眾生願望。”
“並且,城隍神也不是真的對張施主一家不管不問。”
“張施主一家誠心敬神三十餘年,皆是為自身積累福德,哪怕生前未能享受善果,死後也能憑藉這功德善果消減業力,為自己謀取一個好的來世。”
“須知,世間一因一果,皆有定數!”
“難道張施主就不想讓自己妻女投胎轉世後,能有一個好的來世?”
唐僧一臉真誠的勸解說道。
聽到這話。
張小凡臉上不由露出遲疑之色,有些糾結問道:“聖僧,俺那婆娘和女兒,真能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嗎?”
“當然!”
唐僧見眼前的凡人鬆口,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和善道:“佛說,一切有福德之人,皆能轉世積善之家,今世所有苦難,來世都會有善果。”
“所以施主無須擔心,只要你那妻女沒有業力纏身,就必然能投胎到積善之家,享受前生之善果。”
在西遊宇宙。
死亡,從來都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
生死輪迴,迴圈不止。
前生之善惡,不僅決定了死後做鬼的待遇,更是有決定來世的轉世投胎。
當然,整個世間九成九生靈,都屬於最底層,真正能轉世到積善之家,贏在起跑線上的亡魂終究是極少數。
所以大部分的生靈,不僅這一世受苦,來世也會受苦,在輪迴之中不斷沉淪。
不可能說,你這一世有點小福德,就一定能轉世到積善之家的。
故而。
唐僧這話,無疑是在忽悠人。
只不過唐僧作為世尊如來佛祖的親傳弟子金蟬子轉世,即將證道混元太乙的大神通者,他此時承諾說張小凡的妻女會轉世積善之家。
此言一出,天地就會有冥冥中感應,會有極大機率能實現。
這就是因果。
只要佛門眾人不想唐僧揹負這一結果,不想讓這一因果影響到唐僧證道混元太乙,就一定會幫唐僧完成這一承諾。
所以唐僧的這話雖然是在騙人。
但是對張小凡來說,無疑是有效的。
“俺相信聖僧。”
“既然聖僧這麼說了,俺就不告那城隍廟祝和城隍神了。”
“只希望聖僧不要像那城隍廟祝和城隍神一樣忽悠人,真的能說到做到,讓俺那可憐的婆娘和女兒能轉世投胎到積善之家,來世不再受苦。”
張小凡顯然是知道一些甚麼,聽到唐僧承諾,當即就有些迫不及待說道。
唐僧皺眉,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暗中的五方揭諦和十八伽藍等佛門眾護法神聞言,卻是相互對視一眼,面露苦澀。
最後還是為首的金頭揭諦開口道:“摩訶揭諦,還是你親自前往地府走一趟吧,讓崔判官查探下這凡人妻女的生前,若沒有太大業力纏身,就送她們投胎到一個好人家。”
正所謂:凡人畏果,菩薩畏因。
如今唐僧答應那凡人,便是一個因。
為了能保證唐僧不受因果影響,或者說不讓這因果影響到他成佛,他們這些暗中保護他的護法神,就只能提前為他了結這一因果。
以免被其他人抓到把柄,影響到唐僧。
“聖僧不愧是來自東土大唐,僅是稍稍出馬,就為朕解決了這一難題。”
正當唐僧皺眉沉思之際,牛焱卻是帶著火雲國的一眾官員從府衙大堂後走了出來,滿是熱情的稱讚說道。
“參見國主!”府衙前堂的眾人,以及圍觀的火雲國百姓看到牛焱後,也是紛紛行禮拜見。
“眾卿無需多禮。”
牛焱笑呵呵的擺擺手,然後對一旁的內侍吩咐道:“來人,將此案的審判結果記錄於案,並公佈於眾。”
“相信此案過後,我火雲國中,定然會多增一樁美談。”
雖然這一難題並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牛焱也沒有失望。
因為他很清楚,真要那麼容易破了唐僧的求佛之心,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不過,透過此事,他也看了出來。
這唐三藏看似面慈心善,對凡人禮遇有加,實際上這些都是表象,其內心,恐怕並沒有將凡人放在眼裡,看似平易近人,實則高高在上到極點。
如此唐僧。
究竟是唐三藏,還是金蟬子,真的不好說。
“阿彌陀佛,陛下謬讚了!”
唐僧唸了聲佛號,不敢居功說道:“此事本就沒有對錯,不過是雙方有所誤會罷了,主要還是張施主善解人意,非貧僧之功勞。”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你的功勞。
牛焱心中無語,不知道這唐三藏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自己讓他審案辨別是非,結果他只是一心勸解苦主,甚至還進行隱晦的威逼利誘,對被告百般庇護,真要所有官員都跟他學,這天下百姓還能有活路才怪。
結果這傢伙還以為自己在誇他,覺得自己有功勞。
牛焱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不過,透過此事,他也算是給唐僧埋了一個坑。
相信有了他這個前車之鑑,後面的西遊劫難佈局者們,也會有樣學樣的。
不能明著對付唐僧,借唐僧的承諾,讓佛門乾點活,為自己謀求一點好處,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聖僧辛苦了!”
“寡人已經在王宮備好了酒宴,不如一同前往宴飲!”
牛焱笑呵呵說道,一臉真誠。
第一回合結束。
接下來就是第二回合了。
他就不信抓不到唐三藏的破綻之處。
……
天庭,萬法天尊府。
牛鈞看著光鏡的影像,不由搖頭。
他讓一旁的仙娥請來獼猴王,淡淡道:“老五,你去提醒下聖嬰,不要做的太過,讓他將自己設立的第三道難題換了。”
“直接告訴他,唐三藏本就不是凡人,他的那些小手段沒用,讓他不要整天琢磨那些歪門邪道。”
牛鈞並不排斥耍陰謀手段。
問題是,自己那兒子的手段,終究是上不得檯面,對唐三藏一點用處沒有,反而會惡了佛門,讓其誤以為自己父子對佛門有意見。
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須知,在這神魔宇宙中,陰謀手段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真正決定最後結局的還是要靠自身力量。
牛鈞雖然看靈山佛門不順眼,卻也沒想過無緣無故的得罪對方。
最重要的是,紅孩兒作為自己兒子,證道混元太乙的路,他早就已經給他規劃好了,從來沒想過讓他借氣運證道。
真以為這西遊宇宙的氣運證道是那麼容易完成的啊?
要知道,氣運來自於天地,而天地則是來自於開天闢地的太上道祖,真要以氣運證道,不受那太上道祖桎梏才怪。
只奈何。
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這個當老子,總不能像是安排傀儡一樣安排對方吧?
所以,通常情況下,他並不會干涉紅孩兒的決定。
當然。
不干涉歸不干涉。
他也不可能坐視紅孩兒亂來。
雖然紅孩兒對唐三藏的三個考題嚴格保密,只是向唐僧師徒和獼猴王投了一部分,但是以牛鈞的實力境界,自然是對他的那些小手段一清二楚。
如果牛鈞沒有猜錯的話。
紅孩兒的第三道難題,便會對唐三藏,圖窮匕見,從佛門的諸多理念入手,來打擊唐三藏的道心,想讓唐僧陷入自己懷疑之中。
殊不知。
佛門的種種理念矛盾之處,不切實際之處,人家佛門修士全都一清二楚。
就算你評擊佛門眾僧不事生產,貪婪無度等,人家也毫不在意。
只需一句“四大皆空”就能化解。
甚麼是四大皆空?
不懂佛法的人,會脫口而出:“酒、色、財、氣,就是四大皆空。”
然而,真正的四大皆空,意思是當念身中四大,各自有名,都無我者。
意思是整個天地都是虛假的,宇宙間的一切,包括人身在內都是虛幻的。
一切都是虛幻,一切都是虛假,一切都是成佛之考驗。
換句話說。
這“四大皆空”一出,你就算是說佛是魔,屠戮眾生,毀滅天地,人家佛門也會說這些都是虛假,是佛祖對眾生的考驗。
所以不要試圖用事實道理,乃至是詭辯話術來打擊佛門眾人道心。
真要論詭辯。
所謂的儒門,讀書人之流,跟佛門眾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金蟬子作為世尊如來佛祖的親傳二弟子,自上古時期就有拜入佛門之中,對佛法的理念和各種理論,更是瞭然於心。
牛焱想要用人間佛門寺廟眾僧的所作所為,評擊佛門,打擊金蟬子的道心。
完全是在開玩笑。
真要這麼做了。
除了會得罪佛門,根本就沒有絲毫好處。
再想到,佛門又將西遊八十一難的三難參與功德氣運分給自己,牛鈞就不能讓這事情發生。
畢竟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神仙,都不能吃飯砸鍋。
一句話。
自己這個兒子,終究是太年輕了。
(本章完)